第46章 巨大收穫
李祥目睹馬家莊的悽慘下場後，早已徹底喪失抵抗意志，
待楊杉率領楊家軍進駐李家莊，他全程配合，
心底卻始終忐忑不安，不知自己最終結局如何。
此刻的他早已看淡家產得失，能保全自身與全家性命，便是唯一的奢望，
而他的命運，全繫於莊內佃戶與平民的口碑人心之上。
所幸他往日雖算不上寬厚和善，卻也從未過度壓榨百姓、作惡鄉里，
最終，李祥得以保全性命，但所有家產盡數充公歸公。
反觀孟家莊，孟大磊極為通透乾脆，主動清點全部家產，痛快上交八成財物，
家中親眷心有不舍、頗有怨言，卻被孟大磊厲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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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解，不過外出一趟，為何莊主甘願盡數交出大半家業，
面對家人疑惑，孟大磊只剩苦笑。
「能夠保全兩成家產都已經不錯了，其他莊子的家產全都沒了，連命也沒了。」
眾人得知其餘兩莊的結局後，再無半句怨言，只剩劫後餘生的慶幸。
楊杉抽調部分楊家軍將士，分駐三莊鎮守，嚴防宵小之徒趁機作亂、滋生事端，
隨著楊家軍威名遠揚，慕名前來投奔的百姓越來越多。
如今五莊統轄之下，人口已逾萬人，
經過連日擴充整編，戰兵規模也穩步增至兩千人。
楊家軍的名號徹底響徹這片地界，就連青雲鎮的百姓，也盡數聽聞其聲名，
無數在亂世中求生無門、難以餬口的百姓，紛紛奔赴五莊，
想要加入楊家軍，尋一線生機。
但楊杉對投奔之人嚴格篩選、寧缺毋濫，
一來要保證隊伍心性純粹、戰力過硬，
二來年關將至，眾人連日征戰，也該休整休養、安穩過年。
整整十日，許清兒全程忙碌，逐一清點繳獲的全部物資，
為護她周全，楊杉特意調撥一支五十人小隊，全天候貼身守衛。
厲小芸心思細膩、行事穩妥，緊隨許青兒身旁打理雜務，
也漸漸走出往日陰霾，心境愈發平和。
待所有物資清點完畢，楊杉才徹底知曉此番大捷的豐厚收穫。
各類現銀、金銀首飾折合銀兩，共計一萬七千餘兩！
存糧足足兩萬石！
田產兩千三百餘畝！
牛、驢、豬、羊、雞鴨等各類牲畜，數量數不勝數，
戰馬更是繳獲近百匹。
同時，楊杉從百姓之中搜羅出一批鐵匠、木匠。
眾人雖手藝粗淺，但在張木匠與厲鐵匠的悉心教導下，
進步極快，已然能夠打造出規整合格的鐵質配件。
就在楊杉以為可以安穩休整、共度年關之際，許清兒帶來一樁令他震怒的消息。
她在核對馬家莊物資、比對莊人口供時，發現帳目對不上，
多處數據存在出入，疑點重重。
她拿捏不准，便第一時間將此事上報楊杉。
昏暗石屋內，油燈燈火輕輕搖曳，映得楊杉眉頭緊鎖。
許清兒坐在他腿上，
「你是說，你懷疑有人私吞貪污？」
許清兒重重點頭，語氣十分篤定：
「沒錯，我每一筆收支都記得清清楚楚，可銀兩、糧食的數目，全都對不上帳。」
楊杉取過帳本，細細翻閱核對。
片刻過後，他赫然發現，馬家莊實際清點的物資數量，與口供記錄相差懸殊。
銀兩足足短缺兩百兩，糧食少了整整三百石。
「當初馬家莊的善後事宜，是交由老陳全權負責。」
楊杉腦海中閃過對應人影，眼底掠過一抹冷色，淡然道：
「此事我已知曉，心裡有數，你放心。」
許清兒連日勞累，眼皮沉重，身心俱疲，輕輕靠在他肩頭。
「辛苦你了！」
楊杉滿心心疼，柔聲安撫。
許清兒微微抬眼，眸光柔情似水，輕聲呢喃：
「杉哥，我時常會擔心，如今的一切，會不會只是一場夢。」
楊杉輕笑：「小傻瓜，都是真的。」
「可我就是怕，怕一覺醒來，一切盡數落空，又變回從前的模樣。」
「那為夫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什麼是真實！」
話音落下，楊杉將許青兒輕輕放平在床上，俯身覆上，
不多時，靜謐的石屋中，漾起層層曖昧細碎的聲響。
……
次日清晨，楊杉攜一眾核心骨幹、中層將官，趕赴馬家莊。
馬家莊全員齊聚屋內，見楊杉面色冰冷沉肅，
眾人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安，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楊杉緩緩掃視全場，莊內絕大多數值守、辦事人員盡數在此，
全場氣氛肅然清冷，無人敢出聲，靜靜等候他發話。
「最近發現一些不好的苗頭！」
「諸位莫不是以為，打贏幾伙烏合之眾，便天下無敵、高枕無憂？」
「剛吃飽幾天飯，就可以想著如何快樂逍遙？」
「是不是在辦公事的時候夾帶私心？在破莊抄家的時候偷拿暗藏？」
楊杉聲音冰冷刺骨，字字鏗鏘，聽得全場眾人心驚膽戰。
人群中的老陳心頭猛地一沉。
寒冬臘月，他卻渾身冒汗、手足發涼，心中惶恐不安。
「我說的這些事都真實發生著，甚至在我們這些領導層當中也存在著這樣的情況！」
「我給犯錯之人一次機會，主動站出來認錯交代，莫要等我當眾點名！」
楊杉氣場凜冽，雙目如鷹隼般掃視全場，場面靜得落針可聞。
不少身正行端的將士毫無壓力，卻滿心好奇，究竟是誰敢做出這種事？
眾人互相猜測，互相觀察著。
沒多久，老陳主動站了出來。
「楊將軍，我承認，我有藏了一些糧食和銀子！」
身側的李花子連連拉扯他的衣角想要勸阻，可他依舊直立不動，面色通紅，滿心懊悔。
見他主動認錯、態度誠懇，楊杉微微頷首。
「事後，你主動找葉先生全盤交代過錯、清點退賠。」
「自今日起，由葉先生牽頭設立督查部門，抽調專人專崗，稽查軍中貪腐、不公徇私諸事。」
「但凡觸犯軍紀、貪墨舞弊者，情節嚴重者，立斬不饒！」
楊杉語氣冷酷，字字帶著殺伐之氣，
眾人紛紛心中一緊，這才意識到楊杉並不是開玩笑。
楊杉目光銳利如刀，再度掃過全場，見再無人主動站出，臉色愈發陰沉，
他視線定格在李花子身上，厲聲開口：「李花子，還要我親自點你嗎？」
全場眾人轟然一驚，所有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李花子身上。
被當眾點名，李花子臉色青白交替、變幻不定，
良久，他才緩緩起身，語氣帶著不甘與牴觸，開口反問：
「楊杉，我們拼死為你打下莊子，難道就不能落下半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