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37度小嘴怎麼說出這麼嚇人的話?


  說起來,這個秦曼什麼都好,唯獨就是太過懶散。

  最大的愛好就是躺床上躺屍。

  你敢給她休假,她就敢在炕上躺一天,比王八還能苟。

  「天才嘛,肯定是有點自己的小脾氣,你放心,到時候我保證給你送過去。」

  「現在還有個人,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

  「李欣霜,過來!」

  一個站在隊列末尾沉默寡言的小女生,李欣霜走了過來,剛剛趙顧看到了她,周圍沒什麼人,一個人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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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連長,她是誰?」

  趙顧指著女孩問道。

  王連長的表情驟然變得有些複雜。

  「趙顧,過來說。」

  他把趙顧拉到一旁,聲音往下壓了壓。

  「她叫做李欣霜。」

  他的語氣沒有了剛剛的熱情爽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和宛若父親般的自責。

  「這姑娘和我一個村的,實在是命苦,爹媽走的早,是個孤兒。」

  「之前去招兵的時候,我看她一個人在村口的角落站著,瘦的和猴子一樣,我就把帶回來了。」

  王連長的喉嚨動了動,聲音不自覺有些哽咽。

  「入連到現在,我都是當親閨女養。」

  「她的槍法差不了多少,全軍區女子組第二,不過性子比較敏感和自卑,什麼都不願意去爭,這次比武還是我強行給她報的名。」

  王連長抬起頭看著趙顧,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趙顧,我聽說你的事了,只要是人才,你都收。」

  「連地爆連的那兩個你也要了,你是個有本事,有眼光的人。」

  「欣霜這孩子跟著我,只能當一個普通的兵,你要是能帶上她去見見更大的世面……」

  王連長的聲音頓住,他沒有繼續說,意思兩個人都清楚。

  趙顧看著遠處那個低著頭,安安靜靜站著的小姑娘。

  全軍區射擊第二,

  又是一個第二?

  和戰英正好截然相反,一個性子暴烈如火,一個不爭不搶。

  冰火兩重天了屬於,不知道他頂不頂得住。

  趙顧點了點頭,認真的看向王連長。

  「行,既然是人才,我沒有不要的道理。」

  趙顧來到軍區野戰醫院的走廊,手裡拎著從李建國那不拿自取的一兜子水果,看著挺像是個來探病的戰友。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走正規流程,實在是不敢走。

  自己在全軍區挑人的事情,經過那些連長他們的大嘴,已經人盡皆知。

  所有單位的領導見了趙顧,全都皺著眉頭,帶著自家女兵轉身就走。

  生怕自家白菜被豬拱。

  索性,他換了個策略。

  先斬後奏。

  強搶民女這一塊。

  有著那一紙調令在,自己看上的人,不管你願意不願意,基本上都是難逃他的魔爪。

  野戰醫院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味,混合著傷員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

  一個個穿著白大褂的女衛生員,端著藥盤,拿著本子在走廊里穿梭,個個斯斯文文,說話也是輕聲細氣。

  趙顧在野戰醫院裡溜達了一圈,眉頭不由的開始緊皺。

  太老實,太聽話了。

  一個個看著都柔柔弱弱的,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重要的是她們就像是工業流水線上的產品,相似度太高,近乎沒有幾個有過人之處。

  放在普通的醫院是一頂一的好苗子,可放在特種部隊……

  他不缺聽話的兵,他要的是能在戰場上把隊友從閻王手裡拉出來的可靠戰友,也是常人眼中的怪胎和瘋子。

  趙顧正準備換個地方碰碰運氣,忽然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道溫柔到讓人心都化了的女子聲音。

  這個聲音說出來的話,讓趙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再忍忍,馬上就好,你要是再亂動的話,那下次我就只好給你截肢了哦。」

  這大夏天的,站在野戰醫院的走廊,趙顧硬是背後起了一層冷汗。

  怎麼的就截肢了?

  他腳步立刻一轉,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走廊的盡頭,一個女衛生員正趴在一個傷兵的床邊換藥。

  衛生員個子不高,扎著兩根麻花辮,側臉看起來很是文靜,動作輕柔的像是在拈花。

  可她的眼神不一樣,說出來的話溫柔無比,眼神之中是冰冷一片。

  這是一種在生死線上待久了,才會有的極致冷靜。

  傷兵是個年輕的小戰士,疼的齜牙咧嘴,額頭上布滿著細密的汗珠,硬是沒叫出聲來。

  「安姐,咱能不能別老這麼嚇人,我聽著害怕。」

  衛生員看了他一眼,笑容更加溫柔,說出來的話也更讓人害怕。

  「你為什麼覺得我是在嚇人呢?我只是說出了一個最基本的情況而已。」

  「一條腿而已,你真不想要我就幫你截掉了。」

  話語中的冰冷,搭配上溫柔的笑容。

  天使和魔鬼完美的結合。

  趙顧的眼睛亮了。

  簡直就是戰地救護兵的完美苗子。

  這種人放在隊伍里,這才對味嘛。

  當然,要是自己碰上點啥事就不勞煩她鋸腿了。

  畢竟自己鋼鐵般的意志力,硬到鋸不動!

  人前柔聲細語宛若白衣天使,開口動輒截肢堪比冷麵閻王,一套反差操作下來,再鬧騰的傷員都乖乖躺平不敢亂動。

  遇事穩如泰山、生死面前不動聲色,正是特戰小隊稀缺的頂尖戰地救護人才。

  趙顧二話不說,扭過頭直奔野戰醫院院長辦公室。

  院長姓鄭,頭髮鬍子都白了,肩章上的星星擦的鋥亮,軍銜是個大校,看這樣子就知道是一個嚴肅認真的老軍醫。

  聽完趙顧的訴求,鄭院長的臉色直接黑了下來,語氣也也有些憤怒。

  「瞎折騰!」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直接濺在了辦公桌上。

  「我這可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你知道一個合格的衛生員有多難找嗎?」

  「讓她們去當特種兵,那可是最危險的地方,這不是直接讓她們送死嗎?」

  「安靜是我這裡最好的女衛生員,她的爺爺是老革命,在戰場後面救回來不知道多少人,我要對她負責。」

  「她那雙手是在後方治病救人的,不是陪你去第一戰線當炮灰的。

  趙顧沒有急著開口。

  人家鄭院長的火氣必須發完,總不能一直堵著。

  「鄭院長,您是老軍醫,戰場上的情況肯定比我清楚。」

  「一支部隊不能只有悍不畏死的士兵,還需要給他們提供後勤保障和治療的救護人員。」

  「只有這樣才能夠讓前方浴血奮戰的將士把心放回肚子裡。」

  「有她們在戰場上,那些本來不用犧牲的士兵,他們的生命安全才能夠得到最好的保障,讓更多戰友活著回來。」

  鄭院長有些沉默。

  他看著趙顧,眼神之中的憤怒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認真的審視。

  「真能讓她也上戰場?這丫頭最近燥得很。」

  趙顧軍姿站的筆直,語氣充滿果決。

  「過一個月您親自來看就好。」

  鄭院長想起安靜那越發病態的性格,還是同意了

  打量著趙顧的表情,鄭院長看了許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帶走吧。」

  鄭院長轉過身,從兜里抽出來一根煙,他已經很久沒抽菸了。

  「我只有一條要求,這一條你要是做不到,我不管你老子是誰,腿都給你打斷。」

  「把人完完整整的給我帶回來!」

  「不然你看我怎麼罵你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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