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飯做成一坨狗屎何嘗不是一種天賦
穆衡衍下班回來的路上右眼皮一直狂跳不止,臨近家門終於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黑煙滾滾,一股嗆人的油煙味直衝腦門。
穆衡衍想也沒想衝進廚房,看見姜念非手裡還拿著水瓢在原地打轉,關好火迅速拉著她的胳膊將她帶到院子外。
「咳咳咳。」姜念非撩了下擋在眼前的頭髮,這才看清穆衡衍的臉,艱難出聲,「咳咳,你回來了。」
穆衡衍低頭打量她,往鍋里潑水的舉動明顯是個廚房新手。
她腦子真的出問題了?
試探性問道:「你不會做飯?」
面對突然的質問姜念非一時間有些懵,緊接著尷尬的感覺像鬼一樣纏了上來,「那個,就是,我靈機一動加入了點自己的小巧思,就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姜念非低頭摳著手,像極了一個犯錯被抓等待批評的學生。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穆衡衍拿過她手裡的水瓢,「把臉洗了,廚房我來。」
「好的。」姜念非乖巧應道,又想到自己在廚房辛辛苦苦幹了一小時,「那我的菜?」
穆衡衍看了她一眼,進去了。
一照鏡子姜念非才發現做個飯還把自己做成了黑臉的張飛,洗乾淨臉進去看到穆衡衍已經把廚房收拾整潔。
就是旁邊盤子裝了盤碳。
姜念非湊上前盯著看了許久,對這個家充滿了好奇。
「咱家也燒煤嗎?」
穆衡衍神色有些複雜,沉默片刻開口:「往後我會準時準點回來給你做飯。」
「不用,那你多辛苦,往後的飯交給我來就行,今天只是一點小小的意外,我保證下次再也不靈機一動了。」
姜念非拇指和食指曲在一起信誓旦旦說道,兩隻大眼睛骨碌轉著在廚房找尋她的大作。
穆衡衍看不下去,兩根指頭落在盤子的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你的菜。」
「我的菜?」
姜念非的眼神在盤子和穆衡衍之間上下移動,試圖等待他說上一句逗她玩。
但穆衡衍這種悶葫蘆怎麼會有逗她玩的可能性,姜念非火速接受事實並準備消滅證據。
「你就當什麼也沒看見哈,我這就去給它倒了洗乾淨。」
端著盤子剛要走,鄰居阿婆抱著把青菜進來。
「你們倆都在呢,我在地里摘了些菜,剛好你們在做飯,現在炒最新鮮不過了。」
注意到姜念非難言的表情,目光順勢落在她手中的盤子裡,「哎喲,怎麼屎還拿個盤子裝上了。」
阿婆將菜放在架子上拍了下大腿,「肯定是牛阿公家那條大黃狗乾的,那條狗調皮得很吶,就喜歡到處拉屎,昨天還拉在你九樹阿伯的鞋裡,穿進去踩一腳狗屎,給你牛阿公氣的啊。」
「但牛阿公年紀大了,幾個兒子都在市里,平時就這麼一條狗作伴,你們就多擔待些,平時注意關好門。」
阿婆看著盤裡的東西連連搖頭,「唉,別放心上,牛阿公他會好好教訓那條狗的。」
姜念非聽完直接石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解釋。
咬了咬牙決定保留自己的面子,揚起一抹笑意,「多謝阿婆提醒,我們會注意的。」
「行,你們忙,我也回去做飯了。」阿婆離開的時候嘴裡還碎碎念叨:「那條死狗,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姜念非:「……」
穆衡衍看姜念非一動不動,怕她想不開又罵他,「你還好嗎?」
「我很好!」
姜念非捏了捏拳頭,開始自洽,「把飯做成一坨狗屎何嘗不是一種天賦。」
穆衡衍默默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飯後,姜念非在院子裡消食,聽到牛阿公教訓那條大黃狗的聲音,說再跑到別人廚房裡頭拉屎就把它扔鍋里燉了,大黃狗委屈的直嗷嗷。
姜念非無比心虛,狗哥真是對不住了。
穆衡衍去碼頭前還千叮嚀萬囑咐,「沒事就躺著休息玩手機,實在想罵人等我回來罵我,千萬別動牛阿公家那條狗,賠不起。」
姜念非嘴角一抽,她這種怕狗人士見到狗都避之不及好嘛。
在他心裡她的形象這麼惡毒?
本想著做頓飯來刷刷穆衡衍的好感度,誰曾想直接讓對方拉起了警戒線。
討好穆衡衍這條路真是道阻且長。
在床上刷視頻刷到十一點剛準備關燈睡覺,穆衡衍披著月光進來。
姜念非一愣,「你怎麼就回來了?」
意識到自己表達有歧義姜念非立馬改口,「那個,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經過這麼幾天相處,姜念非發現自己只有中飯和晚飯兩個時間段能看見他。
不會是她那個酒鬼老爹上門鬧事了吧,姜念非的睡意瞬間全無,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穆衡衍脫衣服的手一頓,抬腳把旁邊的矮凳勾過來坐下,十分坦然,「罵吧。」
回來路上他特意繞到牛阿公家院子看了一眼,大黃狗看到人汪汪叫的精神,他的心也就放下了。
「罵什麼?你不會被碼頭開除了吧。」
姜念非眉頭蹙了下,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雙手搭在他的肩頭,「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那酒鬼到碼頭找你麻煩害的。」
寬大的睡衣領口將她的春光乍現,穆衡衍下意識眼神迴避。
這在姜念非看來他受委屈默認了,腳踢了下地單手叉腰轉了圈,暗罵了聲「老東西。」
繼而又抬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下,語氣堅定,「放心,我明天就去找那酒鬼算帳,一定讓他在碼頭解釋清楚還你清白,碼頭的工作要是工頭不想要你就算了,天天打兩份工那麼辛苦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今天也跟阿花嬸打了招呼,明早阿力叔去椰林會幫我摘一批椰子,我明天就可以去東海灣那邊擺攤,我們日常生活支出也不大,攢幾個月的錢足以讓我們家煥然一新。」
提到生活開支姜念非還是有點心虛,這半年穆衡衍掙的錢全讓她一個人造了,但提到攢錢只有裝修這個詞才能讓他大致相信。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被找麻煩還被開除?」
穆衡衍看向她,試圖從她身上找到不對勁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