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姜茹雪帶我逛商場
周明遠把我身份抖出來，如同一枚炸彈扔進了人群中。
老年團馬上炸了。
「啊？他還是個勞改犯？他怎麼能在物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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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繼續留在物業，我半夜都不敢睡覺了。」
「金海物業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不專業，我得向住戶委員會反映更換物業。」
大爺的話如同一把錐子刺進我的心裡，我恨不得抽周明遠兩巴掌。
我想要分辨，可不知道該怎麼說。
周明遠眼中藏著得意，好像在說，跟我斗？你還嫩點。
我緊緊咬著嘴唇，痛苦啃食我的內心。
勞改犯的標籤註定要跟我一輩子，難道就因為這個標籤，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老年團群情激奮，周明遠走到我身邊，低聲道:「我讓你走你不走，這就是下場，徐總罩著你也沒用，垃圾就該去垃圾站。」
我抬頭看著他，真想把他的臉打成平面結構。
可就算打了周明遠又能改變什麼呢，無非是我出口惡氣，然後被警察帶走，繼續唱鐵窗淚。
不，我的人生不該這樣。
「事情不是這樣的。」
人群外響起了一個女音，我循聲望去，看到姜茹雪踩著高跟鞋走到我的身邊，轉身，對著眾人。
「陸峰是坐過牢，但並不意味著他犯過錯，事情是這樣的，五年前他還是個學習優異的高中生……」
姜茹雪不愧是大學老師，人美聲甜氣質佳，將五年前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聽的人無不動容。
「原來小伙子是見義勇為，了不起，好樣的。」
「大娘錯怪你了，當初我女兒要是能碰到這小伙子，也不會……」
「小伙子，你真會看病？」一個老大爺朗聲問我。
我趁機解釋道:「我對中醫略懂一二，但我現在只是金海物業安排在小區的健康顧問。
如果誰身體不舒服可以找我，我會根據你的身體提供專業意見。
還有，這本來就是物業公司的一項增值服務，所以全程免費。」
「免費？那你給我看看。」
老大爺走了進來。
很快我號完脈，對老大爺道:「大爺你身體沒啥事，就是血壓高，降壓藥吃過嗎？」
「吃了，這兩天我血壓挺穩，我就停了，是藥三分毒。」
「藥不能停，副作用和高血壓帶來的危害相比，不算什麼。」
老大爺點頭，後面的人涌了進來。
「給我看看。」
「給我看看。」
這些大爺大娘一聽免費，都來了精神，一斤雞蛋就能讓他們排兩小時隊，為了免費檢查身體，更是躍躍欲試。
不到半個小時，剛才的質疑聲就變成了讚嘆聲。
周明遠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死蒼蠅一樣。
他可以暗中搗鬼，但不能光明正大針對我，否則徐蘭雅那邊過不去。
看到大勢已定，周明遠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找了個藉口走了。
周明遠走了，姜茹雪沒有離開，站在門口處看著我，不知在想什麼。
送走最後一個老大爺。
我伸了一個懶腰，問道:「嫂子，你怎麼來了？」
「我上午沒課，想起你說當了健康顧問過來看看。」
我意外又感動:「專門來看我？」
姜茹雪笑了笑，沒說話。
我發自肺腑道:「嫂子，今天太感謝你了。」
要不是她幫我解圍，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姜茹雪不說話，上下打量我，看得我有些發毛。
「你現在不是保安了，得好好捯飭捯飭。」姜茹雪摸著自己精緻的下巴，自顧自地說道。
我愣了一下，姜茹雪問我:「中午下班跟我走一趟吧。」
「幹什麼去？」
「商場，買衣服。」
「我幹嘛要買衣服？」
「人靠衣裝馬靠鞍，穿得精神點，人家就不會小瞧你了。」
我低頭看著從地攤上淘來的衣服，覺得姜茹雪說得有道理。
可我身上沒什麼錢，來棉城三個月了，已經領過兩個月薪水，填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平時買菜，現在已經所剩無幾。
去商場買衣服？我不配！
「算了吧，有件衣服穿就行了。」我給自己找了一個並不高明的理由。
姜茹雪道:「以後你就明白了，男人的形象很重要，對了，寧萌跟你聯繫過嗎？」
我搖頭，黯然道:「可能她沒看上我。」
「追女孩子要膽大心細臉皮厚，你這麼被動，總不能讓姑娘來追你吧？」
姜茹雪好笑又好氣，「中午說什麼也去買幾件衣服，晚上把寧萌約出來，談戀愛談戀愛，你總得談是吧？」
姜茹雪說得好有道理，這句話讓我想到了鬼手李。
他就曾說過:「搞對象搞對象，你得搞，至於怎麼搞，等你出去跟蒼老師好好學學。」
我有點想念鬼手李，他可以算是我的人生導師，蒼老師教會了我姿勢，鬼手李教會我人生。
我一臉窘態，中午被姜茹雪死拉硬拽地，拉到了附近挺大的一個商場。
第一次逛大商場，我有點暈頭轉向，衣服的價格也讓我腦袋充血，血壓飆升。
當然，一分價錢一分貨。
當我穿著姜茹雪為我挑選的衣服站在試衣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不禁眼睛一亮。
身後爆發出來的驚嘆聲證明我不是自戀，也讓我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我甚至看到了姜茹雪滿意地打量我，卻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你跟你哥一樣，又不一樣。」
「什麼一樣不一樣？」我好奇問。
姜茹雪卻轉過頭，不再看我。
結帳的時候，上衣褲子鞋，居然花了兩千多，我心都在滴血。
「要不還是不買了吧？」
「你這個人怎麼磨磨磨唧唧的，一點都不痛快。」姜茹雪白了我一眼，拿著單子去了收銀台。
我趕忙跟上去。
「行了，這身衣服就當我送你的。」姜茹雪一邊說，一邊掃了付款碼。
我心情很複雜，從小到大，除了我媽，姜茹雪是第一個給我買衣服的女人。
「那就當我借你的，等發了工資就還你。」
「好呀。」
姜茹雪隨口答應了一聲，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輕輕柔柔說道，「去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