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監視
我沖了進去，打斷了周明遠的話，道：「周經理，你憑什麼擅自進我辦公室？」
周明遠不怒反笑，對著旁邊一個西裝筆挺的眼鏡男道：「杜總監，你看到了吧，陸峰，也就是健康諮詢室的負責人，根本不把我這個小經理放在眼裡。」
杜總監扶了扶眼鏡，道：「陸峰是吧？我是金海物業公司的服務部總監，整個物業管理處都安裝了攝像頭，你這裡也不能例外……」
他這麼說也沒錯，只不過一個總監親自來安置攝像頭，就有點不對勁。
「杜總監，其他地方安裝攝像頭都沒問題，治療室不能安。」
「為什麼？」
「主要為了保護業主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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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室其實就是為有需要的業主按摩針灸的，我想沒人願意在攝像頭下面進行。
周明遠冷笑道：「陸峰，你這麼怕安裝攝像頭，不會是想幹什麼違規違法的事情吧？」
當著杜總監的面，我沒和周明遠爭吵，把我想到的原因解釋了一遍。
杜總監陰陽怪氣道：「到底是你不願意還是業主不願意，還需要論證，我來是嚴格執行公司規定，如果你有其他意見，可以向公司或者徐總提出。」
我看出來了，杜總監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根本不會聽我的解釋，我也懶得堅持。
退後了兩步，看著周明遠指揮工人安裝打卡器和攝像頭。
一大一小兩間屋子，他足足安裝了八個攝像頭，保證三百六十度完全無死角！
安裝好了之後，周明遠幸災樂禍道：「陸峰，健康諮詢是新增的業務，我不管你背後站著什麼人，如果你不在工作區域就得做出書面說明。
不該出現的時間你出現了，也得寫情況說明，你聽懂了嗎？
雖然你是我老部下，我也想照顧你，但規定就是規定，我也不好徇私枉法。」
這分明是周明遠公報私仇，說得冠冕堂皇。
「這是……」周明遠補了一句。
「這是公司規定。」我替周明遠說了出來。
周明遠挑了挑眉毛，不再理會我，轉頭又對杜總監道：「杜總，這裡太吵，不如到我辦公室喝口茶，剛買的綠茶，還請你品嘗。」
杜總監點點頭，看也不看我，跟著周明遠進了隔壁物業。
陶小桃不知什麼時候鑽了進來，看著周明遠，撇嘴道：「什麼東西，拿著雞毛當令箭，遲早讓他滾出公司，太可氣了，我不服氣。」
我坦然且無奈道：「打工人哪有什麼服不服，打工人只有服從不服從，好了，上班吧。」
打卡器和攝像頭安裝好了之後，周明遠背著手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遍，然後又當著我的面，向我和陶小桃宣布了幾條規定後，仿佛鬥勝的公雞仰頭闊步地離開。
然而剛一轉頭，就被陶小桃絆倒，摔了一個大跟頭，周明遠氣急敗壞地跳起來。
陶小桃毫不畏懼瞪過去，周明遠竟然屁都不敢放，灰溜溜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工作時間都在辦公室里，不給周明遠任何機會。
我趁著周末休息去林放的公司找他，可公司里空蕩蕩的，我問了寫字樓的保安。
保安問我是不是來催債的。
「我……」我剛要說不是，但轉念一想，又說道，「是。」
「那你來晚了，公司里的東西被上一波的人搬完了。」
被人搬完了？
我一下子著急了：「東西被搬完了？什麼意思？」
保安不理我，我把剛買的煙塞給他，保安左右看了看沒人，低聲道：「林總的公司大概是出事了，別說他了，公司其他人都不見了。」
「出事了？什麼事？」
「這我不知道，欠了你多少錢？」
我敷衍了一句，出了寫字樓，趕緊給林放打電話，但林放的電話一直關機。
又打他的備用機，也無人接聽。
我不敢聯繫二姨，也不敢聯繫姜茹雪，想了想撥通了寧萌的電話。
「我沒想到你能給我……」
「林放呢？」
寧萌那頭沉默了片刻：「你能來一趟學校嗎？」
她口中的學校是棉城大學，也就是姜茹雪教書的地方。
我考慮了兩三秒，同意了。
下午還要上班，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坐公交，我直接打了一輛滴滴，十幾分鐘後，我和寧萌在棉城大學附近的一家麻辣燙見了面。
由於是學校附近，店裡大多數是大學生，棉城大學不是什麼985、211，但學生很多，周圍的物價比較低。
自從我發現寧萌和林放的關係後，還是我和寧萌第一次見面。
我點了兩份麻辣燙，寧萌低著頭：「對不起……」
「不，你沒有對不起我。」我語氣硬邦邦道，「廢話就別說了，林放呢？」
「我也在找他。」
寧萌下意識摸了摸肚子，「我以為他關機是在躲我。」
我目光一跳，果不其然，她真的懷孕了。
我味同嚼蠟地吃了一口，問道：「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寧萌道：「就是那天晚上……」
我知道她說的是哪天晚上，冷哼了一聲，道：「後來一直就沒有見過他？」
「沒有，那天晚上我本來和他約好去看星星的，結果他接了一個電話就急匆匆走了，我以為他回了家，所以才……」
所以才脫光了衣服，闖進浴室，想要和林放鴛鴦戲水。
我沒把這話說出來，現在最重要是找到林放。
「好了，我吃完了，有林放的消息通知我。」
我硬著心腸扔下這麼一句，然後準備走人。
寧萌一把拉住了我，可憐兮兮地看著我，道：「陸峰，我現在不知該怎麼辦。」
「跟我沒關係。」
「我知道我騙了你，這都是我的錯。」寧萌忽然抬起頭，好像是鼓起了勇氣一樣，對我說道，「你能陪我去……」
「去哪裡？」
「去醫院，我害怕。」
現在才知道害怕，早幹嘛去了，我又一次咽下了傷人的話，想了想，道：「林放知道你懷孕了嗎？」
「我還沒有來得及跟他說。」
我本想一走了之，不管她這個破事，但看到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一下子又軟了下來。
「他沒有孩子，要是知道……估計會很高興，這樣吧，你再等等，說不定過兩天他就出現了呢。」
這番話與其實在安慰寧萌，不如是在安慰自己，不管怎麼說，我都不希望林放出事。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