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折磨與堅持
蘇坤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市裡的龍頭企業,納稅大戶。
他的死震驚了整個棉城。
事後我才知道,市公安局的局長在市委一把面前立下軍令狀,限期破案。
而接了蘇坤最後一個電話的我成了第一嫌疑人。
更要命的是寧萌的證詞,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知道我掉進了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想我死的人是有,但敢殺蘇坤的人卻很少。
之前周明遠干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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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周明遠,誰又和我有這麼大的仇呢?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命不好,見義勇為反而入獄五年,如今來到陌生的棉城才幾個月,就麻煩纏身。
好不容易九拙堂按摩店的生意好起來了,我又被人設計,關進了警察局。
我想成為龍一樣的男人,現在卻成了蟲。
難道我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嗎?
為什麼這麼多人都想對付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支隊長劉龍的眼中滿是殺意,我咬緊牙關,堅持說我在寧萌家呆到凌晨才回了家,然後一覺睡到天亮。
劉龍見我不鬆口,藉口上廁所,然後留下年輕的警員對我採取了一些手段。
他們倒也沒有打我罵我,畢竟現在是法制社會。
他只是把空調開足了冷風,對著我不停地吹,然後給我吃的喝的都是冷的食物和水。
我被冷風吹得骨頭縫都冒冷氣,饒是我身體素質很好,也禁不住渾身發抖。
我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卻不讓我上廁所,還用一盞強光燈刺我的眼睛。
對面的警察眼中帶著厭惡和戲謔。
他們把我當成了待宰的羔羊。
我知道任何解釋都沒用,只能硬挺。
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警察最多能扣留我四十八小時。
我只要挺過了四十八小時,就能重獲自由。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劉龍進來了,拿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不停問我怎麼殺害了蘇坤,為什麼要殺他之類的問題。
此時的我意識變得模糊起來,昏昏沉沉,但我只是一遍一遍地重複著之前的話。
劉龍有些忍不住了。
「陸峰,你不要負隅頑抗了,其實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現在是給你機會。」
我笑了。
他這個支隊長怕是送禮送上去的,話術和五年前的警官一樣。
你給我機會?
是想讓我給你升職的機會吧?
「上次蘇坤被人襲擊,當時只有你在場,事後你謊稱是你無意中發現了蘇坤,可你說你是被綁架,但直到今天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你被綁架的事實。
最近你和蘇坤的妹妹搞對象,蘇坤不同意,你們兩個人在楓葉林發生了衝突,這些你不否認吧?」
劉龍兩隻眼睛狠狠地盯著我,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我強撐著身體,張開了乾癟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說道:「我沒有證據證明自己被綁架,可你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我要殺蘇坤。
還有蘇坤想收購九拙堂按摩店,但最後我沒有同意,我們是有點不愉快,就算我和他妹妹搞對象引起了爭執,我也不可能就殺人。」
劉龍冷笑道:「你這種勞改犯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你身為執法者沒有秉公執法,還對我刑訊逼供,你就不怕我出去告你嗎?」
「你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你應該明白蘇坤在棉城的地位,實話跟你說,蘇坤的父親老蘇總已經開出了天價懸賞要為蘇坤報仇。」
劉龍身體前探,笑得不懷好意,「你知道此時此刻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嗎?」
我還在堅持:「我沒殺蘇坤!」
「你猜他們信嗎?」
劉龍的話讓我的心徹底的碎了一地。
刑警已經認定是我,但苦於沒有證據,只能做一些下三濫的動作。
可外面道上的人不管這麼多,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們下手前絕對不會問有沒有證據。
現在擺在我面前大概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承認殺了蘇坤,我將收到法律制裁。
一條是扛過四十八小時,然後出去被道上的人砍死。
我該怎麼辦?
劉龍看到我不說話,以為我的心理防線正在被突破,眼睛一亮,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怎麼選,上了法庭你還有命在。」
是啊,只要有命在,就有機會翻身。
但我還是堅持自己。
五年前我已經錯了一次,這一次絕對不能再錯。
就算死,我也要明明白白地死!
「我沒有殺蘇坤。」
我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了一句話。
劉龍仿佛受了羞辱一樣,猛地一拍桌子:「我看你是冥頑不靈!」
我還給他一個輕蔑地笑。
之後,我又繼續遭受身心虐待。
刺骨的冷氣,刺眼的燈光。
不能上廁所,渴了只能喝冷水。
漸漸的,我腦袋嗡嗡作響,周圍如墜冰窟,我的眼神變得空洞,居然出現了幻覺。
感覺到姜茹雪抓著我的手,鼓勵我,讓我堅持下去。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堅持下去。」
四十八小時之後,刑警打開了我的手銬,此時的我神志有些不清楚,看不清面前的筆錄和文書。
我拒絕在任何地方簽字,把刑警塞到我手裡的筆直接扔掉。
誰知道他們讓我簽的是什麼,會不會陷害我。
有個警員惡狠狠地揪住我的衣領,我艱難地抬起頭和他對視,最終對方沒把我怎麼樣,還鬆開了手。
「陸峰,你可以走了,但你暫時不能離開棉城,隨時等候我們的調查。」
我拿回了屬於我的東西,包括手機。
開機的瞬間無數的未接來電提醒轟炸,我現在沒有力氣去看是誰打來的。
只想著回去好好洗個澡,睡個覺。
然而,剛出公安局的大門,一輛麵包車朝我猛衝了過來。
這輛車一看就是早有準備,一心想要我的命。
經過了四十八小時非人的折磨,我已經有氣無力了,看到麵包車的時候,我想要躲避。
但虛弱的身體根本沒有一點力氣,剛動了一下,兩腿發軟,摔倒在地。
我絕望地看著麵包車向我衝過來。
難道,今天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