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考
次日清晨，青城第一高等學府。
上千名穿著統一校服的高三學生聚集在操場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期待。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青草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主席台上，頭髮花白的校長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身姿挺拔如松。
他只是微微運轉體內氣血，渾厚的嗓音便如同洪鐘一般響徹整個操場。
「異獸橫行，人類龜縮在高牆之內，武者是守護文明的最後一道防線。
在這個時代，武道不僅是個人的追求，更是國家的命脈。而全國統一武道高考，就是龍國篩選武者人才、補充國防力量的核心機制，其決定著你們的未來，甚至決定著整個人類的未來……」
「我希望你們記住，無論將來你們走到哪裡，成為什麼樣的人，都不要忘記今天站在這裡的初心！」
校長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氣血震盪的獨特穿透力，每一個字都砸在學生們的心上。
操場上的學生們聽得熱血沸騰，一個個握緊了拳頭，眼神里充滿了堅定。
「林雲！」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蘇念禾一身清純校服，從前面的方陣擠了過來，高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她跑到林雲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遞過來一瓶能量飲料。
「給你，補充點能量，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沒有緊張得睡不著？」
「還好。」林雲接過飲料，笑了笑，「沒什麼好緊張的。」
「你倒是心大。」蘇念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也是，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應該平常心。」
林雲點了點頭。
他忽然有點想笑，也不知道蘇念禾知道他現在的修為後會是什麼表情。
「喲，這不是我們的文考狀元林大才子嗎，怎麼躲在最後一排啊？是不是怕等會兒氣血測試太丟人，不敢見人啊？」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趙日天搖著一把扇子，帶著三個跟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眼神里滿是戲謔。
他上下打量著林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對了林雲，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六天前在武館街，好像有人說，要是能在六天內突破到武徒境界，我就跟你姓？」
他故意提高了聲音，讓周圍十幾個學生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的學生們頓時鬨笑起來。
「哈哈哈，趙少你可別逗了，林雲怎麼可能突破到武徒？他要是能突破，我倒立吃三斤粑粑！」
「就是，我記得半個月前模擬測試，他才測出來2點氣血吧？」
「文考厲害有什麼用？武考看的是拳頭。等會兒氣血測試，他要是能測出3點就算大進步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林雲。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印象里，林雲就是一個全校聞名的廢物，是青城學府建校以來武道資質最差的學生。
別說考武院了，能通過武考及格線都是奇蹟中的奇蹟。
蘇念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冷地看著趙日天：「趙日天，你別沒事找事。」
「別生氣啊念禾。」趙日天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我就是跟林雲開個玩笑而已。再說了，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他要是真的突破到武徒了，我趙日天說到做到，立刻改姓林！」
他心裡冷笑，林雲要是能突破到武徒，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
今天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林雲的臉踩在地上，讓蘇念禾看看，誰才是真正值得她喜歡的人。
林雲拉了拉蘇念禾的胳膊，示意她別生氣。
他抬起頭，淡淡地看著趙日天，語氣平靜：「是嗎？那你可得準備好改姓了。」
「喲，還嘴硬呢？」趙日天嗤笑一聲，「行，我等著。我倒要看看等會兒氣血測試，你怎麼打我的臉。」
說完，他帶著跟班得意洋洋地走了。
「林雲，你別理他。」蘇念禾氣鼓鼓地說道，「他就是個跳樑小丑，除了會說風涼話什麼都不會。」
「我知道。」林雲笑了笑，「等會兒他肯定就笑不出來了。」
操場人群的一角，三道身影站在人群中，正是不久前被林雲教訓過的張磊、李超和孫遠。
三人此刻姿態恭謹，垂手站在一名精瘦少年身後。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輪廓和失蹤的王二虎有幾分相似，但眉宇間鋒芒更盛，氣場遠非尋常學子可比。
他便是王家大少，青城學府僅次於蘇念禾的第二號天驕，王大龍。
早在昨夜，張磊三人就已經將遭遇一五一十告知了王大龍，包括林雲展露武徒實力、強行索要三十萬賠償的全過程。
結合弟弟王二虎前去尋林雲之後便徹底失聯的種種線索，王大龍心中已然篤定，王二虎的失蹤絕對和林雲脫不了干係，甚至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滔天的怒意與恨意在他胸腔里翻湧，但他強行將所有情緒死死壓下。
今日是全國武道高考，是他賭上家族資源、耗費無數心血才等來的日子，容不得半分節外生枝。
哪怕弟弟王二虎真的遭遇了不測，他也得等塵埃落定以後再和林雲清算。
「龍哥，你快看趙日天剛才那副醜態。」張磊壓低了聲音，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他還當眾和林雲打賭，說對方要是突破武徒，自己就改姓林，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李超連忙附和：「說到底不過是個靠著家世撐場面的紈絝，一門心思圍著蘇念禾打轉，活脫脫一條舔狗。論眼界、實力和天資，跟龍哥你簡直是雲泥之別。」
「可不是嘛！」孫遠也連連點頭，滿臉恭維，「誰能想到龍哥你能在武考前突破到武徒四重？放眼整個青城，除了蘇女神，沒人是你的對手。帝都第一武院的第二個名額，基本已經是囊中之物了！」
聽著三人輪番吹捧，王大龍嘴角微微上揚，心底頗為受用。
但他表面依舊故作沉穩，擺了擺手，語氣故作謙遜。
「話不能說得太滿。帝都第一武院的錄取標準嚴苛到極致，哪怕我突破到武徒四重，也不敢說十拿九穩。一切還是要等考核結果出來才算數。」
話雖如此，他眼底深處的自信與野心卻絲毫沒有掩飾。
在他看來，除去斷層領先的蘇念禾，青城之內確實再無人能與他爭鋒。
要說誰最有可能成為考進帝都第一武院，那也是非他莫屬了。
就在幾人低聲交談的間隙，一陣沉悶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瞬間劃破了操場上的喧鬧。
所有人下意識停下話語，齊齊轉頭望向校門口。
只見十幾輛通體墨綠色的軍車與大型軍用運輸車組成的整齊車隊，沿著主幹道緩緩駛入了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