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散功
「標著天階低級，實際不比天階頂級差。」秦老語速不快，字字清晰，「極限築基成功後，身懷五行風雷七種屬性根基，氣血凝練度比普通築基的武師高七成。日後突破宗師，任何屬性的化氣訣都能直接修煉。」
周磊聽得眼睛都直了，倒吸一口涼氣：「這麼猛？那怎麼會只定天階低級？」
「因為修煉門檻不是一般的高。」秦老瞥了他一眼，繼續道，「想靠它極限築基，得先散功六次。散去全部修為，從頭修煉，每重修回一次武徒巔峰，氣血凝練度漲一成。直到第七次修到巔峰，才能正式築基突破。」
屋裡瞬間安靜了。
周磊臉上的驚訝徹底變成了難以置信，他脫口而出：「散功六次？！這怎麼可能！我修煉到武徒巔峰足足用了二十年，就算散功後保留有經驗，重修六次也至少需要三四十年吧？這修煉法簡直是邪門！」
他轉頭就勸林雲。
「林兄弟，這太冒險了。極限築基本就難如登天，這個比登天還難十倍。穩點選第一本或者第二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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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沒說話，只是看著林雲，等著他的答覆。
換做別人，聽到散功六次早就打退堂鼓了。
可林雲面上平靜，心裡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散功重修對別人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對他而言卻根本不是問題。
有系統在，只要有足夠的資金兌換氣血，重修回武徒巔峰不過彈指之間。
七屬性根基，七成氣血凝練度，將來突破到宗師境界還能沒有阻礙地修煉任何屬性的化氣訣，這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基礎修煉法！
「我選第三本。」
林雲開口，語氣沒有半分猶豫。
周磊急了：「林兄弟你再想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想清楚了。」
林雲看向秦老。
「價格怎麼算？」
秦老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帶著幾分讚許。
「五百五十萬。」他說，「半賣半送。要不是看你有膽識，又對小周有恩，我也許會一直壓到進棺材。」
林雲沒還價，當場拿出手機轉了帳。
秦老將《七元鑄基法》遞給他，又叮囑了一句。
「別逞強，撐不住就轉修其他功法。還有，這件事別往外傳。」
「明白。」
林雲將功法小心收好，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小院的時候，周磊還在念叨，覺得林雲太衝動了。
林雲只是笑了笑，沒多解釋，和周磊道了個別。
回到出租屋，林雲關上門，拿出那本泛黃的功法冊子翻開。
他先算了算時間，距離帝都第一武院開學還有整整二十二天。
他必須在出發前吃透這本《七元鑄基法》，至少完成一兩次散功重修，打下底子，到了帝都才能跟上那些頂尖天驕的節奏。
書頁上的行文字字古奧，經脈路線圖繁複交錯，比他當年備戰文考時啃過的知識還要晦澀。
尋常武徒拿到手，光是看懂注釋都要耗上半年。
好在林雲本就是青城的文科狀元，記憶力和邏輯推演能力遠超常人，越是艱深的內容，越能沉下心拆解。
接下來的十八天，林雲徹底閉門不出，日子過得比備戰文考還要緊湊。
天不亮就起來參悟經脈運行路線，午後推演散功口訣，夜裡打坐熟悉氣血運轉規律。
屋裡的燈常常亮到後半夜，桌上的速食包裝堆了半筐，整個人除了必要的進食休息，所有精力都撲在了功法上。
他本就悟性過人，旁人要啃半年的功法，他只用了十八天便徹底吃透。
第十八天傍晚，林雲合上《七元鑄基法》，眼底閃過一絲自信的神色。
他走進浴室，往浴缸里放滿冷水，隨即脫去上衣坐了進去。
冷水浸到胸口，他閉上眼睛，默誦散功口訣，將體內運轉的氣血一點點引向周身竅穴。
散。
心中一聲低喝，原本凝練如鋼的氣血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熱流衝撞毛孔。
浴缸里的冷水瞬間翻湧沸騰，白霧蒸騰而起。
砰砰砰。
悶響接連傳來，陶瓷浴缸從底部裂開細密的紋路，隨即整塊崩碎。
洗手台的瓷磚被氣浪震得紛紛脫落，就連衛生間的牆面都爬開了幾道淺淺的裂痕。
好在散功的過程有驚無險。
當最後一縷躁動平息，林雲能清晰感覺到，體內原本充盈的力量徹底退去，氣血值穩穩落在了零點。
此刻的他，和從未修煉過的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林雲沒有耽擱，立刻喚出系統面板，花了九十九萬兌換九十九點氣血。
熱流重新從體內升起，順著熟悉的經脈流淌，不過片刻功夫，修為便重回武徒境巔峰。
他攥了攥拳頭，能清晰感覺到，同樣是九十九點氣血，凝練程度卻比之前足足高出一成。
出拳的勁力更沉，氣血運轉的速度也更快，根基紮實了不止一星半點。
林雲站起身，看著狼藉一片的衛生間，忍不住嘖了一聲。
他已經儘量收斂力道，沒想到散功的餘波還是有這麼強的破壞力。
第二次散功的氣血震盪只會更強，這間普通的屋子肯定扛不住。
他思索片刻，想起了蘇念禾的私人武館。
蘇念禾早就讓福伯幫他配了把鑰匙，裡面有專門的修煉室和冷卻艙，是用來緩衝修煉反噬的，正好能用來散功。
第二天一早，林雲便去了蘇念禾的武館。
修煉室在地下一層，隔音減震都做了加固，中央的冷卻艙通體銀白，是專門給高階武者準備的修煉設備。
林雲鑽進冷卻艙，調好參數，再次運轉散功口訣。
第二次散功的震盪果然比第一次猛烈數倍，艙體表面泛起層層波紋，周圍的空氣都跟著扭曲震顫。
好在設備質量過硬，全程穩穩扛住了衝擊，沒有出現半分損壞。
散功結束，林雲調出帳戶看了眼餘額。
買完功法後剩下的錢，加上之前留的備用金，第一次散功花了九十九萬，如今還剩三十萬出頭。
他只花了十萬兌換十點氣血，將修為拉回武徒境一重，剩下二十萬留作應急。
以他現在一重的氣血凝練度，再加上大成的金剛拳和踏風步，對付尋常武徒四重綽綽有餘。
不在淪陷區，用不著滿狀態，這點修為足夠應對日常。
剩下的，等去了帝都入學後再慢慢補回來也不遲。
開學前一天，天還沒亮，林雲就起了床。
他從柜子里取出三炷香，點燃了插在客廳桌上的香爐里，對著哥哥林海的遺照靜靜站了一會兒。
哥，我要去帝都了。
等我站穩腳跟，就接你過去。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深深鞠了一躬，這才拎起收拾好的背包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