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試探
表彰大會結束後，人流順著操場台階緩緩散開，年級主任沈鐵山穿過人群，徑直叫住了林雲。
沈鐵山身形挺拔，面容剛毅，一身熨帖的武道系制服透著常年習武的硬朗氣。
他上下打量林雲一眼，眼底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讚許，伸手遞過一張鎏金邊框的黑色卡片。
「明天一早，直接去S班報導。這是圖書館的高級借閱卡，晉升S級序列後，你有資格去圖書館任選一門地階及以下的武技修煉，有效期一個月。」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又補充道：「還有一個月就要分系了，你努努力，還是有機會進武鬥系精英班的。」
林雲雙手接過借閱卡，指尖觸到卡片冰涼的金屬質感，心裡微微一動。
他頷首應道：「多謝沈主任，我明白。」
沈鐵山又勉勵了兩句，便轉身去處理後續事務。
林雲低頭摩挲著卡片邊緣，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
他現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武技。
他目前掌握三門武技，地階頂級的《驚弦九式》是刀法，地階中級的《破罡拳》是拳法，再加上地階頂級的身法《流影步》，看似很多，但這只是針對普通武師，對於他來說還缺少一門重要的防禦武技。
全國大賽上的天驕個個手段不俗，沒有防禦武技，遇上硬碰硬的對決很容易吃虧。
他本打算攢夠錢就在系統商城兌換一門，少說也要一百五十萬龍國幣。
如今修煉資源都優先堆在修為上，他正捨不得挪出這筆錢，這份晉升福利，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至於不能選天階武技，林雲也理解。
天階武技對氣血凝練度、氣血總量要求極高，武師境根本催動不了，強行修煉只會傷及自身，歷來都是大武師才有資格接觸。
他沒有耽擱，轉身就往圖書館的方向走。
帝武圖書館共七層，一層到二層是基礎功法與通識書籍，三層往上便是地階武技藏區，尋常學員根本沒有權限踏入。
林雲憑著高級借閱卡一路暢通，守在三層入口的管理員只掃了一眼卡片，便客氣地點頭放行。
三層空間開闊，書架沿著牆壁整齊排列，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紙張與墨香。
林雲沒有在攻擊、身法區域停留，徑直走到最內側的防禦武技專區。
一本本泛黃的武技秘籍陳列在玻璃櫃中，旁邊標註著品級與簡介。
他一路看過去，從地階初級到地階高級，各有側重，有的側重硬抗，有的側重卸力，有的側重氣血護體。
走到書架盡頭，他的目光落在最中間的一本秘籍上。
封面只有兩個古樸的篆字：周流。
地階頂級。
林雲心中一動，抽出秘籍翻開。
上面記載，此武技取周流不息之意，催動時能讓氣血在體表形成細密的旋轉漩渦，任何外力擊中漩渦，力量都會順著旋轉方向散向四周，最大程度卸去衝擊力。
修煉到高深處，還能借對方的力道反震回去，做到借力打力。
正合他的心意。
他如今五臟六腑經過煉髒淬鍊，本就比尋常武師耐打，再配上《周流》的卸力之法，同境界內，單憑防禦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林雲沒有再猶豫，拿著秘籍走到登記處。
管理員核對過借閱卡信息，很快辦好手續，叮囑他一個月內歸還，不得私自外傳。
林雲揣著秘籍趕回宿舍時，顧小滿正忙得腳不沾地。
他把手機夾在脖頸間，手指飛快地在電腦表格里敲打著，桌面上還攤著好幾張寫滿名字的便簽紙。
聽見開門聲，顧小滿立刻掛了電話，臉上滿是掩不住的興奮。
「雲哥，你可回來了！護身符賣爆了！就表彰大會散場到現在，已經有一百二十多個人預定了！」
一萬龍國幣一枚，一百二十枚就是一百二十萬流水。
這還只是第一天，等消息在學院乃至外界傳開，銷量只會更多。
只要品控穩住，口碑發酵開，每個月靠分紅拿個兩三百萬，根本不是難事。
林雲也有些意外，隨即叮囑道：「別光顧著沖數量，跟宋伯父那邊對接好，玉料和做工都不能差。咱們可不能翻車。」
「放心吧雲哥，我都盯著呢！」顧小滿拍著胸脯保證。
林雲點點頭，轉身進了裡屋。
他把《周流》秘籍攤在桌上，拿出空白本子開始抄錄。
借閱期有限，不夠他完全吃透，抄錄一份才能慢慢琢磨。
……
與此同時，帝都盛家莊園。
書房裡煙霧繚繞，沈曼麗指尖夾著一支女士香菸，眉頭擰成一團。
手下站在書桌前，頭埋得很低，聲音發顫：「夫人，派去琅城的四位大武師，從前天晚上開始就徹底斷了聯繫，定位也消失了……應該是行動失敗了。」
「應該失敗？」
沈曼麗猛地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歇斯底里。
「還用得著應該嗎？那小畜生今天都站上帝武主席台了！殺害我兒子的兇手，搖身一變成了什麼授勳英雄，真是天大的笑話！」
手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勸道：「夫人，要不……就聽家主的，這事算了吧。他回了帝都，又有蘇家千金護著，咱們更難下手了……」
「啪！」
沈曼麗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指甲幾乎劃破對方的臉。
「算了？我兒子白死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陰鷙得嚇人。
「我不管他有誰護著，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殺不了他，我也要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手下捂著臉，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上前一步低聲道：「夫人，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那小子最大的依仗就是蘇家小姐的歡心，只要讓他失了蘇家小姐的信任，沒了靠山，對付他還不容易？」
「呵。」
沈曼麗笑了。
「那蘇念禾就是個戀愛腦，守了他得有八九年了，是你說挑撥就能挑撥的？」
「咱們給他來一招美人計。」
手下陰笑一聲。
「那小子才十八九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咱們找個絕色的，再設計點場面，拍下來給蘇家小姐看。再好的感情，也經不住這種事吧？」
沈曼麗眼睛一亮，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英雄都難過美人關，何況一個毛頭小子。」
她冷笑一聲，指尖敲了敲桌面。
「這主意不錯。你去辦，挑個機靈點兒的，務必給我辦得乾淨利落。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夫人放心，我這就安排！」
次日清晨，林雲準時抵達武道系S班教學樓。
推開教室門的瞬間，他微微愣了一下。
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教室，整體呈半圓形，正前方是黑板與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圓心位置空出一大片平整的練武場，地面鋪著減震軟墊，顯然是供學員切磋、演示武技用的。
外圈則是錯落分布的獨立座位，每個座位旁都配有小型修煉輔助儀器。
整個教室不過二十多個座位，卻寬敞得很，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氣血運轉時特有的溫熱氣息。
「林雲！」
蘇念禾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武道訓練服，高馬尾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整個人青春洋溢，像株向陽生長的小白楊。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女生。
左邊那個身形高挑，穿一身冰藍色訓練服，面容清冷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感。
她目光在林雲身上淡淡一掃，微微頷首：「林同學，我是藍冰月，恭喜進S班。」
右邊那個則是嬌小可愛的類型，身高不過一米五出頭，扎著雙馬尾，圓溜溜的大眼睛像兩顆葡萄。
她圍著林雲轉了半圈，笑嘻嘻地開口：「你就是林雲呀？我聽念禾念叨你好多次了，我叫沈幼，很高興認識你。」
林雲禮貌地笑了笑：「兩位好。我也經常聽念禾提起你們，以後都是同學，多多關照。」
正說著，又有幾個男生走了過來打招呼。
他們大多出身不俗，卻對林雲這個從底層逆襲上來的學員頗有興趣，幾句寒暄下來，氣氛倒也融洽。
忽然，一道挺拔的身影分開人群走了過來。
來人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幾分軍人特有的硬朗，正是九州三十二傑之首，趙北川。
他走到林雲面前，伸出右手，語氣爽朗：「林雲，久仰。」
林雲伸手與他相握。
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渾厚的氣血驟然從對方掌心涌了過來，力道不輕不重，帶著試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