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陪練
比賽結束，全場沸騰。
觀眾席上的噓聲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叫好與議論。
他們原本只當這少年是名牌武院出來碰運氣的窮學生，沒料到他年紀輕輕不僅實戰功底紮實，下手更是兇殘。
不少人當場就記住了「張鐵」這個名字，心裡盤算著下次他再出戰，一定要押他贏。
林雲面無表情地吐掉護齒，推開八角籠的門走了出來。
額角沾了點薄汗，呼吸卻依舊平穩，仿佛剛才那場斷人筋骨的搏殺，不過是尋常熱身。
他徑直往後台主管的辦公室走去，光頭主管早已等在門口，臉上沒了先前的輕視，多了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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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熱絡不少：「小子，有兩下子。以後缺錢了儘管來，場子隨時歡迎你。」
說罷，他從桌下拎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袋子，遞到林雲面前。
「三十萬，點一下。」
林雲接過袋子，入手分量不輕。
他隨手掂了掂，沒細數，只淡淡點頭：「不用了，信得過。」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半分留戀。
主管看著他的背影，摸著光頭笑了笑。
這少年性子穩，下手狠，是個吃這碗飯的好苗子，往後說不定能成場子裡的搖錢樹。
林雲出了酒吧，攔了輛計程車回帝武宿舍。
回到住處時已經是深夜，客廳里還亮著盞小燈。
顧小滿正趴在桌上核對護身符的訂單，聽見開門聲立刻抬頭，見林雲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連忙起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雲哥，你回來了？怎麼樣，沒受傷吧？」
「沒事，挺順利的。」
林雲把錢袋放在桌上，往沙發上一靠，長長出了口氣。
連續一整天的修煉、狩獵再加打拳，即便是他煉髒後氣血充沛，也難免有些疲乏。
顧小滿看著他眼下的淡青，有點心疼：「雲哥，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林雲笑了笑，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錢袋：「至少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沒再多說，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沖了個熱水澡，驅散了滿身的疲憊與汗味。
林雲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在心底喚出系統面板。
看著帳戶里剛到手的三十萬，他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全部兌換成了氣血值。
面板上的數字微微跳動，從420點穩步攀升，最終停在了450點。
林雲收了功法，倒頭躺下。
困意瞬間涌了上來，不過半分鐘，他便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上午，S班的課程剛結束，蘇念禾就抱著書湊到了林雲座位旁。
她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壓低聲音道：「福伯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林雲有些意外：「這麼快？」
「主要是陸媛媛的履歷太乾淨了，沒什麼好查的。」
蘇念禾指尖轉著筆，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責。
「她從小到大都是學校的尖子生，沒什麼不良嗜好，按部就班考上的帝武。
她說的事也是真的，她哥去年在淪陷區受了重傷，經脈盡斷，一直躺在醫院裡，每個月治療費都要十幾萬。我查了她的銀行帳戶，進進出出都很乾淨，除了兼職賺的就是醫院的扣款記錄，沒別的異常。」
林雲指尖摩挲著筆記本邊緣，沉吟道：「難道是我多疑了？」
「說不定真是我們想多了。」
蘇念禾嘆了口氣。
「說起來她也挺可憐的，一個小姑娘扛著這麼大的壓力。我昨天還陰陽怪氣她，想想真是過分。」
「別這麼想，謹慎點總沒錯。」林雲安撫道，「真沒什麼問題，反而是好事。」
蘇念禾點點頭，眉眼舒展了些：「我已經讓福伯幫忙物色適合她的日結工作了，找個安全點、收入也過得去的，總比她偷摸帶異獸材料出去強。真被抓到，學位都保不住。」
林雲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下她的臉頰。
蘇念禾難得臉紅，忙問：「對了，昨晚黑拳場怎麼樣，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沒什麼危險，對手不算強，我有分寸。」林雲輕描淡寫地帶過。
蘇念禾這才放下心：「那你忙你的去吧，晚上我去食堂給你打飯。」
說完，她揮了揮手，跟藍冰月她們結伴走了。
接下來的兩天，林雲完全按照計劃按部就班地推進。
上午在S班聽課，汲取大宗師導師的武道經驗；中午泡在演武場打磨《周流》，從最開始只能在胸口凝聚單處漩渦，慢慢練到雙臂、肩背都能快速凝出卸力氣旋。
下午扎進獵場獵殺二階異獸，到了晚上便去黑拳場打一場拳，穩拿三十萬報酬。
他的氣血值在高強度修煉與資源堆砌下穩步攀升，短短兩天便突破了500點大關，穩穩來到武師境五重。
整個人的氣息愈發凝練，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沉實的力道。
第四天下午，林雲剛從獵場出來，就撞見了拎著保溫飯盒的蘇念禾。
「剛算著你差不多該出來了。」蘇念禾把飯盒遞給他，眉眼彎彎，「跟你說個事，陸媛媛的工作找好了。市中心那家玄鋒武館，高端會員的陪練，時薪兩千。」
林雲打開飯盒，聞著飯菜香點點頭：「這工作不錯，她晚上做三個小時，就有六千收入，一個月下來也夠她哥的醫藥費了。而且那家還是高端武館，不用擔心魚龍混雜。」
「可不是嘛。」
蘇念禾催他。
「你趕緊給她打個電話，我讓福伯跟武館那邊打好招呼了，她隨時能去。」
林雲沒推辭，拿出手機撥通了陸媛媛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陸媛媛帶著幾分怯意的聲音：「林雲學長？」
「嗯，是我。」林雲語氣平和，「之前跟你說的兼職，我這邊幫你找到了。市中心的玄鋒武館，做會員陪練，時薪兩千，工作內容很安全。你要是覺得合適，今晚就可以過去報到。」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陸媛媛壓抑不住的欣喜。
「真、真的嗎？謝謝學長！太謝謝你了！我、我晚上就去！」
她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感激，反覆說了好幾遍謝謝。
「都是同學，不用這麼客氣。」林雲頓了頓，又問，「你認識地方嗎？要不我明天帶你過去一趟？省得你找不到。」
「不用不用！」陸媛媛連忙拒絕，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你們已經幫我夠多了，怎麼好再麻煩學長跑一趟。我自己查地圖過去就行，肯定能找到的。等我發了工資，周末請學長和學姐吃飯，好好謝謝你們！」
她話說得誠懇，半點沒有要藉機接近林雲的意思。
掛了電話，林雲看向蘇念禾：「她自己過去，說不用我送。」
蘇念禾挑了挑眉，心裡最後一點疑慮也散了。
要是陸媛媛真帶著目的接近林雲，這麼好的獨處機會，沒理由放過。
看來真的是他們倆想多了，人家小姑娘就是單純家境困難，想多賺點錢給哥哥治病。
「行吧，看來真是我們多慮了。」蘇念禾聳聳肩，「快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林雲點點頭，低頭快速扒起了飯。
不遠處的林蔭道上，陸媛媛握著手機坐在長椅上，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她手指蜷縮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猶豫了很久，才編輯了一條簡訊，發給了那個陌生號碼。
「他們幫我找了武館陪練的工作。」
簡訊發出去沒半分鐘，對面就回了過來。
「正常去上班，後續安排會通知你。少耍花樣，想想你哥。」
陸媛媛看著屏幕上冰冷的文字，眼眶微微發紅。
她刪掉簡訊，把手機揣回兜里，抱著膝蓋蜷縮在長椅上，肩膀輕輕顫抖著，很久都沒有起身。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風平浪靜。
林雲依舊保持著高強度的作息，修為穩步提升，護身符的生意也越來越好，宋政民那邊第一批貨已經送到，顧小滿忙得腳不沾地，每天的分紅都十分可觀。
陸媛媛也會偶爾給林雲發兩條簡訊，說說工作上的事，都是很正常的匯報，字裡行間滿是感激，從沒有過半分越界的話。
直到周五晚上。
林雲剛從黑拳場出來，正準備打車回學校，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震。
他拿出來一看，是陸媛媛發來的簡訊。
「學長，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今天服務的這個VIP客戶總是有意無意碰我，還說些奇怪的話，我有點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
文字後面還跟著一個委屈的表情。
林雲眉頭微蹙。
工作是他和蘇念禾幫忙介紹的，真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們脫不了干係。
他當即撥通了蘇念禾的電話，可鈴聲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算算時間，這個點蘇念禾可能已經上床休息了，沒接到電話也正常。
林雲略一思索，覺得也不是什麼大事，自己過去看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