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驕之間,亦有差距
郭破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單挑?」
他槍尖一轉,直指韓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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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配?」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黑槍如龍,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奔韓錚面門而去。
韓錚臉色一變,細劍瞬間出鞘,劍光如練,迎向槍尖。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山道。
韓錚只覺得手臂發麻,腳下不由自主後退兩步,心中駭然。
兩年不見,郭破的力量居然又強了這麼多!
郭破一槍得勢,槍勢連綿不絕,如同狂風暴雨般壓了過去。
他的槍法大開大合,卻又刁鑽狠辣,每一招都封死韓錚的閃避空間。
槍影重重,幾乎將韓錚整個人都籠罩在內。
「韓錚,這兩年你就這點長進?」郭破邊打邊嘲諷,語氣里滿是不屑,「我還以為你能給我點驚喜,真是讓人失望。」
韓錚咬緊牙關,全力抵擋,可依舊節節敗退。
他心裡又驚又怒。
他知道當年和郭破有差距,可這兩年來他日夜苦修,本以為就算贏不了,也能斗個旗鼓相當。
沒想到真正交手才發現,兩人的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拉得更大了!
川蜀武院的其餘八人看得心急如焚。
他們能看出來,韓錚完全被壓著打,再這麼下去,輸只是時間問題。
「不行,不能看著隊長一個人扛!」
「我們一起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八人同時抽出兵器,齊齊朝著郭破圍了過去。
刀光劍影交錯,從四面八方襲向郭破的周身要害。
郭破眼神一冷,非但沒有退,反而朗聲長笑:「早該如此了!」
他手腕翻轉,長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槍風呼嘯,硬生生逼退了圍上來的幾人。
一人一槍,立於山道中央,直面川蜀武院九人,氣勢竟絲毫不落下風。
山道上刀光劍影交織,九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上,招式各有精妙。
韓錚的長劍走輕靈詭譎路子,劍風貼著槍身遊走,專挑破綻下手。
其餘八人或刀或掌,招式沉猛,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角度,分明是川蜀武院代代相傳的圍殺戰陣。
郭破腳下步法沉穩,黑槍在手中翻轉出團團槍影。
槍尖時而如毒蛇出洞,點向人群中最薄弱的關節,時而如重錘砸落,硬剛正面劈來的刀鋒。
韓錚一劍刺向他腰側,他槍尾順勢一擺,精準磕在劍脊上,震得韓錚手腕發麻;側後方有人揮刀斬向他後頸,他頭也不回,槍身斜斜撩起,刀光瞬間崩散,連人帶刀被震退數步。
不過數十招,九人輪番上陣的成名絕技,竟被他一人一槍接得乾乾淨淨。
別說傷到他,連逼退半步都做不到。
「就這點本事?」
郭破朗聲一笑,槍尖挑開迎面劈來的長刀,語氣十分輕蔑。
「川蜀武院的人未免太弱了!」
韓錚咬緊牙關,細劍挽出三朵劍花,劍勢陡然快了三分。
他心裡清楚,九人合圍都占不到便宜,再拖下去士氣只會越來越低。
可任憑他招式如何變化,郭破的長槍總能後發先至,穩穩擋在劍鋒之前,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路數。
又拆了十幾招,郭破忽然抽槍後退,站在山道中央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
「熱身夠了,沒什麼意思。」
他抬眼掃過面色凝重的九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接下來,該結束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體內轟然爆發出濃郁的黑色氣血,如同墨色浪潮般席捲開來。
山道兩側的草木被氣浪壓得彎下腰,腳下的碎石簌簌震動,整杆黑槍都被黑氣包裹,槍尖寒芒刺眼。
超限狀態,開啟!
川蜀武院眾人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極限築基……」有人失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誰都知道,完美築基一生只有九次超限機會,每一次都珍貴無比。
可極限築基不同,不僅戰力增幅遠超兩倍,更沒有次數限制,想開就開。
郭破敢孤身堵門,依仗的便是這份底氣。
韓錚指尖微微顫抖,兩年前決賽落敗的畫面在腦海里飛速閃過。
他苦修兩年,等來的卻是更大的差距。
不甘與執念在心底翻湧,他猛地一咬牙,丹田內的氣血毫無保留地炸開。
「超限!」
低喝聲里,他周身也泛起淡淡的青光,身形陡然拔高了一截。
可即便開啟超限,他身上的氣勢比起郭破的墨色氣浪,依舊單薄得可憐。
其餘八人卻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沒人跟著催動超限。
完美築基的九次機會,每一次都要留到生死關頭才捨得用。
眼下不過是一場賽事積分的爭奪,若是為了賭一口氣用掉,以後遇上真正的死戰怎麼辦?
這筆帳,誰都算得清。
郭破的目光掃過八人,見他們只是握緊兵器卻沒有動作,不由得冷冷一笑。
「算你們有自知之明。」
他長槍斜指地面,墨色氣血順著槍身緩緩流淌,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既然如此,便給你們川蜀武院留幾人進第三輪,也不算太失體面。」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速度太快了。
韓錚瞳孔驟縮,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凌厲的槍風已經撲面而來。
他拼盡全力橫劍格擋,細劍與槍尖碰撞的剎那,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劍身傳來,他整條手臂瞬間麻木,長劍險些脫手飛出,腳下踉蹌著後退了四五步才穩住身形。
這就是極限築基的力量?
不等他緩過氣,郭破的第二槍已經到了。
槍影重重疊疊,如同黑龍出海,每一擊都重若千鈞。
韓錚咬牙死撐,劍招使得密不透風,可超限狀態的差距擺在那裡,不過三五招,他便已是左支右絀,肩頭、手臂接連被槍風掃到,留下道道血痕。
「兩年了,你一點長進都沒有。」郭破語氣平淡,卻像刀子一樣扎在韓錚心上。
槍尖驟然一沉,精準點在韓錚持劍的手腕上。
韓錚吃痛,細劍應聲落地。
下一秒,冰冷的槍尖抵在了他的胸口。
紅光一閃。
淘汰。
韓錚怔怔地看著胸前亮起的屏障,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他苦練兩年,最終還是輸得這麼徹底,連對方十招都接不住。
隊長落敗,剩下八人更是軍心渙散。
郭破持槍殺入人群,如同虎入羊群。
黑槍舞動間,墨色氣浪翻湧,每一次刺出都必有一人觸發屏障。
沒人能擋下他一槍,也沒人能逃開他的追擊。
慘叫聲接連響起,紅光在山道上此起彼伏地亮起。
不過短短几分鐘,八人里又有五人被淘汰出局。
剩下三個修為最弱的學員縮在一起,臉色慘白,連反抗的勇氣都沒了。
郭破收槍而立,周身的墨色氣血緩緩收斂。
他掃了三人一眼,語氣淡漠。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