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雷爆
「不止。」
沈青雲站在角落裡，目光一直沒離開林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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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拳面上的雷旋很穩，至少轉了三圈以上。剛入門的人轉一圈都費勁，他轉三圈還能穩得住，這一個月沒少下功夫。」
柳紅衣站穩了腳跟，甩了甩髮麻的手，臉上的表情變了。
她原本以為林雲說「入門」頂多是能勉強打出雷起，沒想到三式都練成了，而且銜接得相當流暢。
雷起、雷落、雷爆三式連環，中間幾乎沒有滯澀，這已經超出了「入門」的範疇，算是「熟練」了。
「好。」柳紅衣深吸一口氣，赤紅罡氣重新在掌心凝起來，「那我也認真了。」
她掌勢再起，這次不再是單純的赤陽焚天掌，而是把家傳的另一門掌法融了進去。
柳家在揚州做異獸材料生意，家裡傳下來的武法不止一門，她平時跟人切磋很少用全力，這回是真被林雲逼出了壓箱底的東西。
新的掌法比赤陽焚天掌更快、更刁，掌罡不再是大開大合，而是凝成一個個拳頭大的赤紅氣團，從不同角度彈射過來，軌跡歪歪扭扭，極難預判。
林雲靈犀瞳術全開，罡氣的流轉在眼裡清清楚楚，但看得見不等於接得住。
他挨了兩記掌罡，左肩和右肋各中一下，火辣辣地疼，衣服上燒出兩個洞。
但他沒退，咬著牙把雷罡拳催到極致，三式輪轉，雷起硬接，雷落破勢，雷爆決勝。
兩人在研討室中間的空地上打了將近四十招。
罡氣碰撞的悶響一聲接一聲，青罡石地面上又添了幾道新印子。柳紅衣的掌法越來越快，林雲的拳也越來越狠。
到後來兩邊都打出了火氣，柳紅衣的赤紅罡氣和林雲的青紅雷罡攪在一起，整個研討室里溫度都高了幾度。
第四十三招，柳紅衣雙掌齊出，赤紅氣團從左右兩側夾過來，封死了林雲所有的閃避角度。
林雲沒躲，右拳雷旋擰到極致，雷爆正面轟出去，以點破面，硬生生從兩團掌罡中間穿過去，一拳砸在柳紅衣交叉的雙掌上。
轟的一聲大響，柳紅衣連退五步，後背撞在牆上，雙掌上的赤紅罡氣被炸得七零八落。林雲也退了三步，右拳上雷罡散了大半，指節發麻。
但柳紅衣的掌罡散了沒能立刻重新凝起來，林雲的雷罡雖然也散了大半，但拳勢沒停，第五步追上，右拳舉起來停在柳紅衣面門前三寸，雷旋還在拳面上轉著。
「承讓。」林雲說。
研討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龍騰飛先叫了出來：「我靠！紅衣真輸了？」
「雷爆那一下太狠了。」周天驕瞪大了眼睛，「他硬從兩團掌罡中間穿過去，這膽量也是沒誰了。」
鐵無咎默默把金票收進兜里，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我說了，他學東西快。」
柳紅衣靠在牆上，胸口起伏著喘了幾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雙掌上被炸散的罡氣，又抬頭看了看林雲停在面前三寸的拳頭。她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把林雲的拳頭撥開。
「行，你贏了。」她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比之前那枚固罡丹的瓶子精緻得多，瓶身上描著柳葉紋，「這枚固罡丹比上回那個品質好兩檔，四階上品，市價少說一個億。拿著。」
林雲接過瓷瓶拔開瓶塞，藥香濃得嗆鼻子，丹紋細密如髮絲，一看就不是凡品。他猶豫了一下：「這太貴重了。」
「拿著吧。」柳紅衣擺擺手，語氣很無所謂，「柳家做丹藥生意的，這種東西家裡庫房堆著好幾箱子，我出來的時候隨手抓了一把。你贏了我，這是說好的彩頭。再說你剛練武法，根基還沒夯瓷實，上品固罡丹對你正合適。」
蕭雲鶴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林雲的肩膀：「一個月入門地階頂級武法，還能打贏紅衣，你這進度確實快。鍾院長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誇你。」
話音剛落，研討室的門被推開了。鍾霞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摞材料，看看牆邊被推開的桌椅，又看看地上新添的罡氣焦印，挑了挑眉：「又切磋了？誰贏了？」
「林雲。」蕭雲鶴說，「一個月入門雷罡拳，贏了柳紅衣。」
鍾霞走進來，上下打量了林雲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她走到林雲面前，伸手在他右拳上按了一下，罡氣探進去轉了一圈，收回來的時候點了點頭。
「雷旋擰三圈半，穩當。雷爆的穿透力也夠，經脈沒傷著。」她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少見的讚許，「一個月入門地階頂級武法，還能實戰打贏一重巔峰的對手，天資確實高。我在帝武教了這麼多年書，能在你這個年紀、這個進度上入門地階武法的，一隻手數得過來。七天後武法課，你上來打一套給我看看。」
林雲點頭：「好。」
柳紅衣在旁邊揉了揉手腕，忽然說了句：「鍾院長，我跟他打的時候他拳面上雷旋至少轉了三圈，剛入門的人轉一圈都費勁，他轉三圈還能穩得住，這一個月是不是沒少練？」
「一天至少兩個小時。」林雲如實道，「早上一個小時，晚上一個小時。」
鍾霞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擺了擺手：「行了，都散了吧。林雲，回去把那枚固罡丹吃了，上品的藥力比普通固罡丹強一倍，吃完根基能穩不少。七天後的武法課別遲到。」
眾人散了。林雲把固罡丹收好，出了研討室。柳紅衣從後面跟上來，跟他並肩走了一段。
「餵。」她叫住他。
林雲回頭。
「你那雷罡拳，後面是不是還要練別的武法？」柳紅衣抱著胳膊，「你要是想找陪練，可以找我。我雖然輸了，但赤陽焚天掌的路子跟雷罡拳正好互補，打起來有參照。」
林雲看著她，笑了一下：「行。下次我請。」
柳紅衣擺擺手，拐進了另一條走廊。
林雲站在特訓樓門口，把固罡丹摸出來看了看。
柳葉紋的瓶身上印著一個小巧的「柳」字，是柳家自家煉的丹藥。
柳家是揚州有名的丹藥世家，這種品質的固罡丹在他們家庫房裡估計確實堆了不少。
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麼，對自己來說可省了一個億。
他把瓷瓶收好，往宿舍走。風雷九斬還差四億，這個月武館和據點的分帳快到了，加上金沙礦的分紅，再攢一個多月就夠。
到時候換了刀法，再跟柳紅衣打一場，她估計會輸得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