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戰智能戰甲
三天時間，林雲沒閒著。
真雷罩第一層已經穩了，罡氣覆體能撐住一炷香不散。極影遁的短距瞬移從三米推到了四米，雖然還不夠穩，實戰里夠用了。
他把剩下的時間全砸在風雷九斬第二式雷動九天和雷罡拳的銜接上，反覆練拳刀轉換的節奏，練到肌肉記憶里刻進去才收手。
第三天下午，蘇念禾到帝武訓練場來找他。
「走吧，我陪你去。」
「你不用去。」林雲收了刀，擦了把汗。
「北極星那金毛是沖你來的。」蘇念禾把一瓶水遞過來，「我去了，他們多少得掂量掂量。蘇家的人站在台下看著，跟沒人看著，是兩回事。」
林雲想了想，沒再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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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星旗艦店地下三層，演武場。
半圓形的階梯看台圍著二十丈見方的擂台，擂台四周嵌著淡藍色罡氣屏障。看台上坐了百來號人，前排是北極星請來的媒體，長槍短炮架了一排；中間幾排坐著帝都武道圈的人，有穿練功服的散修，有西裝革履的世家子弟，還有幾個武館的教練湊在一塊兒低聲議論；後排靠邊的地方，林雲掃了一眼，看見柳紅衣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龍騰飛坐她旁邊，周天驕和鐵無咎也在。宗師班的人來了小半。
「他們怎麼來了？」林雲低聲問。
「我告訴柳紅衣的。」蘇念禾說，「她說這種熱鬧不看白不看。」
金毛青年站在擂台邊上，看見林雲進來，笑著迎了兩步：「林先生，準時。」他朝看台掃了一眼，「今天來了不少人，都是沖您來的。要不咱們先熱熱場？」
林雲脫了外套扔給蘇念禾，露出玄色練功服，黯鋒斜挎在背上：「怎麼熱？」
金毛拍了拍手。擂台兩側的大屏幕同時亮起來，左邊滾動播放北極星A1戰甲的宣傳片，右邊切到陳鐵山的資料——宗師二重初期，北極星安保顧問，擅長剛猛拳法，穿戰甲後速度提升兩成。看台上的人交頭接耳。
「陳鐵山我聽說過，在北極星幹了五六年了，拳頭上功夫紮實。」
「紮實管什麼用？對面是林雲，A-20雙冠。」
「可他有戰甲啊，你看那宣傳片裡閃避的，根本不用自己動。」
「林雲又不是吃素的，他那風雷九斬連SS級赤金蛟都砍過。」
柳紅衣在前排聽見了，扭頭跟龍騰飛說：「你猜几几開？」
「五五吧。」龍騰飛摸著下巴，「林雲那刀我看過，夠狠。但那戰甲自動閃避確實賴皮，林雲能不能打中還是個問題。」
鐵無咎悶聲道：「林雲贏。」
「你咋知道？」
「他練雷罡拳的時候我教過他一句，他三天改過來了。這人學東西快，三天夠他把戰甲琢磨透了。」
台下，金毛青年已經站到了擂台中央，手裡舉著一隻話筒：「諸位，今天的規則很簡單，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即止。陳宗師穿戴北極星A1型智能戰甲，林先生自由選擇裝備。開始之前，林先生有什麼想說的？」
林雲走到擂台邊上，看著陳鐵山那身烏黑戰甲，忽然開口：「這套戰甲，電池滿電？」
金毛愣了一下：「滿電。」
「能撐多久？」
「二十四小時標準供能。」
「那我儘量快點兒，別耽誤大家時間。」林雲說完就上了台。
看台上笑了一聲，柳紅衣嘴角翹了翹。
陳鐵山站在擂台中央，四十來歲的壯漢，個頭不高但肩膀寬得嚇人，穿戴上戰甲之後整個人像一尊鐵鑄的羅漢。他朝林雲抱了抱拳，聲如洪鐘：「林宗師，得罪了。」
「請。」
裁判哨響。
陳鐵山先動了。他本身拳法剛猛，穿戰甲之後速度又快了兩成，眨眼欺到林雲面前，一拳轟向面門。林雲側身讓過，反手一記雷起轟在他肋下。拳鋒砸在戰甲側面，雷罡炸開，陳鐵山整個人被震退兩步，但戰甲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好硬的殼。」看台上龍騰飛嘖了一聲，「雷罡拳正面轟上去就這效果？」
陳鐵山穩住身形又撲上來。打法很明確——靠戰甲硬吃林雲的攻擊，自己只管往前壓，逼林雲跟他換拳。林雲連出三拳，拳拳砸實，陳鐵山被震退三回，三回都跟沒事人一樣又撲回來。
看台上議論開了。
「這戰甲也太硬了，林雲四重的拳打不動？」
「不止硬。你看陳鐵山閃避的動作，根本不用自己判斷，戰甲帶著他走。林雲第一拳打面門，他腦袋自己就偏了，完全沒過腦子。」
蘇念禾站在台下，眉頭微皺。她看得比看台上的人細，陳鐵山的閃避確實全靠戰甲，但林雲的出拳節奏也在變。第一輪三拳是試探，第二輪開始加上了虛招，左拳虛晃，右拳實打，陳鐵山被假動作晃了一下，戰甲把他往側面帶，結果林雲右拳變線，砸在戰甲後腰上。雷罡炸開，陳鐵山往前踉蹌了一步。
「有效果！」周天驕叫了一聲。
「林雲在摸戰甲的底。」鐵無咎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戰甲閃避靠的是預判。陳鐵山出拳有固定習慣，沉肩的時候戰甲就知道他要打哪兒。林雲反過來利用這一點，拿假動作騙戰甲先動，再打戰甲閃避的反方向。」
柳紅衣扭頭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懂了？」
「看出來的。」鐵無咎指了指台上，「林雲每一拳都在變節奏，戰甲還沒算完上一拳，下一拳就換了方向。它在追林雲的拳，追得越緊，越容易出錯。」
台上，陳鐵山被連續幾拳砸得有點急。他催動戰甲加快閃避頻率，身形忽左忽右，快得只剩殘影。看台上有人喊：「這怎麼打？根本摸不著！」
林雲不急著追。他退了半步，把黯鋒從背上抽出來，風雷罡氣灌入刀身，風紋雷紋交替亮起。
「動刀了！」龍騰飛坐直了身子，「風雷九斬！」
林雲第一刀橫斬，青紅色刀罡橫掃整個擂台寬度。陳鐵山往側面閃，戰甲帶著他躲開刀罡正面，但林雲第二刀緊跟著就來了，雷動九天，刀罡從豎劈改為斜斬，追著陳鐵山閃避的方向壓。陳鐵山連躲三刀，每一刀都擦著戰甲過去，看台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戰甲閃避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大。
「它在算不過來了。」柳紅衣眼睛亮了，「刀罡覆蓋範圍太大，戰甲只能往遠處躲，距離越拉越開，林雲出刀的時間差就夠它喝一壺。」
第四刀，林雲換了路數。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雙手結印，真雷罩第一層全力催動，罡氣裹著雷芒覆在拳面上，整個人像套了一層青紅色的閃電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