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撈撈
裴覺一身騷氣的粉色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邊叼著根燃燒的香菸。
他的姿態原本漫不經心,見到林邊雲後下意識把煙丟了。
林邊雲不喜歡他抽菸,做這些完全是習慣。
「林邊雲,沒看到我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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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就想要拉住林邊雲。
後者一側身避開望向男人,「有事?」
林邊雲抬手看了眼腕間手錶,時間還算早稍後可以去買個蛋糕慶祝下面試通過。
看出眼前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裴覺心裡莫名發悶。
「我警告你別在去找寶珠的麻煩,她和我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再怎麼鬧都改變不了。」
裴覺說這話時盯著林邊雲的每一絲表情,試圖在裡面找出半絲情緒起伏,可惜,根本不存在。
怒極反笑,「呵,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我興許還願意養著你。」
「你離了我什麼都不是,你爸媽根本不會念及舊情……」
「原來你知道。」
林邊雲譏笑一聲,盯著裴覺那雙逐漸變得心虛的眼眸。
「裴覺,你救過我的命不假,」頓了頓又補充,「現在兩清。」
林家拿出帳本,還用武力逼迫她妥協聯姻。
她脫了層皮才爬出去,拖他的福又險些被拽下泥沼,欠他的早就在之前種種還清。
「你什麼意思!即便你爸媽不喜歡你,也不能害了你,你少裝可憐。」
林邊雲不想糾纏,繞開就準備離開。
裴覺下意識追了兩步,可身後響起林寶珠的聲音。
原本想追的腳步生生止住就連他都沒發現拳頭捏得死緊。
「阿覺哥哥,一下班就能見到你,我真的既幸運又高興。」
林寶珠微微欠身,小臉抬起仰視著他一副星星眼裡面滿是崇拜和愛慕。
這樣才對。
「說好來接你,不會食言的。」
「都怪我,今天又惹姐姐不開心了,」林寶珠挽住他手,「之後我一定找個時間好好賠禮道歉呢。」
「不過姐姐真的好厲害啊,銀非集團的面試說來就來。」
「之後就要和姐姐一起上班,有點害怕……」
裴覺壓根沒聽後半句,眉頭蹙起,「誰給她內推面試的?」
……
等她把東西買的差不多,天色也逐漸晚了下來。
「啊,放開我!」
一道慌張恐懼聲音在小巷中炸響。
林邊雲剛準備上車的動作就是一頓,扭頭朝身後小巷看去。
滴滴司機不耐煩催促,「走不走啊,這裡不讓長時間停車。」
又聽了一會沒聽到更多動靜。
可她的腳就像生了根,司機還在催促。
原本還在猶豫小巷中有傳出東西被撞倒的叮呤咣啷的聲音。
「你別,別過來……」
女孩不住地後退,直到後背貼著牆。
她眼淚鼻涕一塊流不住的搖著頭,衣衫被扯得有些亂顯得很狼狽破碎。
「長得真水靈,跟了哥哥……啊……」
林邊雲把包砸到男人頭上,阻止他觸碰到女孩。
不等他反應一個瞬步跟著美式突進,俄式大擺錘,拳拳到肉的悶響在漆黑的巷子內響起。
警察局。
男人半依靠在椅子靠背上,捂著肚子面色蒼白他的目光如鷹隼盯著林邊雲帶著股狠勁。
「臭婊子,知道老子朋友是誰嗎?我已經給他打電話了,你死定了!」
林邊雲無動於衷抱著被嚇壞的女孩,冷冷地望著男人。
他朋友是誰都不重要,現在是法治社會所說都會成為最終判刑的燃料。
沒一會一道從容不迫的腳步聲響起。
她的身體就是猛的一僵,不會那麼碰巧吧。
「林邊雲?」
來人繞到她面前,裴覺那張在熟悉不過的臉映入眼帘。
他的表情從疑惑變為戲謔。
「林邊雲你下午不是還很硬氣嗎?」
「現在打我朋友,你別說是巧合,想引起我注意也用不著這種低劣的手段,太難看了。」
林邊雲嗤笑一聲,「如果我知道這種人渣是你朋友,我只會打得更狠。」
「好,好得很,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裴覺瞧著林邊雲油鹽不進的態度。
神情逐漸變得不耐煩,頂了頂腮幫子指著她厲聲開口。
「立刻道歉!」
「不然你就等著牢底坐穿,我說到做到。」
林邊雲不為所動,淡然開口,「裴覺,你真當就你有門路,我就只能任你擺布?」
裴覺怒極反笑,「有我在,就你那點人脈我看誰敢幫你。」
林邊雲手微微收緊,掌心不知和時全是汗水。
頂著裴覺的視線她咬了咬牙。
倏地裴序那雙滿是認真、真誠的眼眸出現,他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有什麼困難你可以找我幫忙,可以永遠相信我。」
身體比腦子更快的點擊撥通。
「老公,我在市警局……」話一出,裴覺就伸手試圖奪過手機。
林邊雲側身躲過,用最簡單的話講清現狀。
那頭應該是說了什麼電話就被掛斷了。
裴覺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地吼道:「你結婚了?!」
林邊雲抬頭眸光像是淬了冰,「不行嗎?」
裴覺瞪著林邊雲,好半天表情一松,「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虛構個根本不存在的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話放這你不道歉這事就沒完,等著坐牢吧。」
林邊雲壓根沒心思糾纏。
她的心七上八下隱約有些懊惱。
裴序就是個公司破產的普通人,怎麼能和裴家作對……
她們結婚就是一場交易,裴序幫她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更何況這件事就是個燙手山芋。
可道歉,絕對不可能。
她面上淡定絲毫不漏怯,腦子卻是一團亂麻,緊握的手心裡全是潮濕的觸感。
滴答滴答——
牆上掛鍾一分一秒的走,像是敲打在她心尖。
裴覺就坐在她面前表情戲謔抱臂坐等看戲。
「林邊雲,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逞強好勝是不討喜的行為。」
「只要低個頭道個歉……」
警察的聲音忽地響起,「您是林小姐嗎?」
林邊雲點頭,那名警察頓時笑開,「您可以離開了。」
「啊?謝,謝謝。」她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身體往大門方向走。
怎麼突然就可以離開了?
林邊雲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剛出門一整微涼晚飯吹過,那張熟悉屬於裴序的車就靜靜的停在門前。
她不記得是怎麼上車的。
醞釀了好一會她才開口,「抱歉,給你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