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讓他去討好林邊雲,還要道歉?
裴覺額角瞬間全是冷汗。
他不傻,哪裡還不明白,他在銀非做的那些事已經敗露。
為什麼會驚動這些股東們親自登門。
他將視線投向和他關係最好的大伯,目光祈求。
誰承想大伯只是緩緩闔上了眼,直接拒絕了他的求助。
長相斯文儒雅帶著無框眼睛的裴二伯厲聲冷嗤,「裴覺,當初我和你大伯是最看好你,你看看你現在走在做什麼?」
「截停證據,破壞兩司良好合作關係就為了睡個小職員!」
「成天不見你做點正事,滿腦子除了那檔子事還有什麼?」裴二伯語氣很激動,字字誅心,「你的大腦是空的嗎?」
他表情和眼神都寫滿濃重失望。
裴覺頓覺壓力倍增,頭重重垂下不敢繼續對視。
還沒完。
向來幫他,站在他這邊的裴大伯雖闔著眼說起話來更是諷刺十足。
「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讓你不顧家族利益做出這種混帳事。」
「和銀非合作是你小叔跑斷腿求來的,兩司初次合作項目就鬧出問題,你不去解決,反倒添亂濫用職權,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裴覺嘴比腦子快,裝傻充愣的話脫口而出。
「大伯,二伯各位叔叔們,我冤枉啊,我都不知道有這件事,會不會是哪裡搞錯了?」
到底是誰那麼無聊告他的黑狀?
最好別讓他知道是誰!
見他還死鴨子嘴硬,裴二伯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桌上水杯就砸了過去。
裴覺意識到危險,下意識去躲。
水杯結結實實砸在他腳前地毯上發出悶響。
「還狡辯,你小叔都把事情經過全部告訴我們了,裝傻有什麼用?」
誰?
小叔?!
裴覺震驚瞪大眼睛,忙抬頭去看裴序的方向。
只見裴序坐在昏暗光影里,那張輪廓鋒利完美臉此時帶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是高高在上的倨傲漠然還有……戲謔和玩味。
真是小叔告的狀!
絕對是故意的。
他想都不敢想,也想不明白這點小事小叔為什麼死裝著不放?
「瞪你小叔做什麼?」裴二伯被氣得坐不住,起身來回踱步,「你又證據為什麼不交出去,還去開房!」
「要不是你小叔及時發現,你就鑄成大錯了,你的豬腦袋知道嗎?」
裴二伯指著裴覺的手都在發抖,雙眼布滿紅血絲,和以往的儒雅完全不搭邊顯然被逼急了。
裴覺聞言低垂著腦袋,撇了撇嘴壓根沒把話聽進去。
銀非不過是個想依附裴氏的小公司能有多重要?
這不是小題大做,是什麼?
再說了,最後不也沒成嗎?
有什麼好急眼的,正當他是嚇大的?
「裴氏要開拓海外業務全靠銀非,」裴二伯手背拍手心,還不忘怒瞪裴覺,「現在全被你搞砸了。」
「現在銀非要以裴氏惡意破壞合作為由,提出解除合同並進行索賠,那可是足足五個億!」
裴二伯越想越氣衝去過想狠狠揍裴覺一頓。
「你個賠錢貨!」
無論是重金辦毫無價值的作品展還是截停證據把有理變成無理,那一樣不燒錢,那一樣不是為了女人。
還是為了不同的女人。
簡直就是裴家之恥。
裴覺被追得東躲西藏,心中大駭,什麼叫做裴氏要靠銀非打開海外市場?
這段合作里居然是銀非占據主導地位嗎?
這不可能!
裴氏就是最屌,最牛的,怎麼可能求人辦事?
就在裴二伯要打上裴覺時。
「夠了。」裴老爺用龍頭拐杖跺了跺,很是強勢的命令,「你們先回去,這件事我來處理。」
裴二伯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向裴老爺。
「爸!到現在你還護著這個臭小子,裴家的錢難道是大風颳來的嗎?」
就這麼輕飄飄揭過。
給不出個完美交代,別說是開拓海外市場擴大裴氏版圖,就是賠償款都夠他們喝一壺,傷筋動骨的。
事關家族利益,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行了!我的話你們都不聽了?」
裴老爺明顯動了怒,一雙老眸銳利氣勢逼人。
一直沉默的裴大伯深深嘆了口氣,率先起身失望開口。
「二弟算了,畢竟小覺是三弟唯一血脈,也是裴氏內定唯一繼承人,根本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他這話說得漂亮但話里話外都在指責裴老爺偏心,不顧裴氏集體利益。
他扭頭意味深長對裴序發出邀請,「小弟,有空到大哥這裡喝杯茶。」
見裴序點頭。
裴大伯失望地看了眼這個永遠偏心,永遠高高在上裴老爺帶著裴二伯率先離開。
被兒子這麼看裴老爺心裡也不好受。
更多的是恨,恨裴覺爛泥扶不上牆。
難道他真的選錯了?
裴老爺看眼穩重,能力優異的小兒子裴序,又看看快三十了一個勁惹禍的孫子,心裡五味雜陳。
在裴家兄弟離開議事廳前,他闔了闔眼,「我會給裴氏一個交代,這次絕不偏袒。」
裴大伯腳步頓了頓,沒有回話快步離開。
最後的表情顯然是不相信。
兩兄弟離開後,躲在不遠處拐角的林寶珠狼狽地滑坐在地。
剛剛偷聽到的所有話都在腦子裡循環播放。
什麼叫做裴覺開房威脅小職員就犯?
那小職員是誰,她在清楚不過。
裴覺怎麼能這樣對她!
他說是怪小叔攔著不讓他插手銀非的事……
現在怎麼和裴覺說的完全不一樣?
腦海中許多畫面全部串聯在一起。
樓下淋雨,送工作室拉扯糾纏,還有從同事口中聽到的送花,現在又是威脅林邊雲開房就犯………
這哪裡是小叔壓著不讓,根本就是捨不得。
捨不得委屈林邊雲!
林寶珠死死捂住嘴不讓發出任何一絲嗚咽,任憑淚水橫流。
裴覺從來都沒有放下過林邊雲。
是不是也代表著從來沒愛過她?
太多又雜又亂的畫面交錯出現。
裴覺根本沒放下過林邊雲的認知讓她既傷心又噁心。
……
「裴覺,你帶兩百萬,親自登門向那個女職員道歉,必須取得原諒。」
裴覺立刻想反駁,裴老爺一個眼神掃過來他也只能憋著。
「辦不到就別回來。」
說罷,裴老爺不斷摩挲著龍頭杖。
先禮後兵。
對於工薪階層給錢是最實在,也最管用的手段。
一旦小職員願意和解不追究責任,銀非高層也不會揪著不放。
面子上過得去。
「小序,就辛苦你多和銀非聯繫,多讓些利潤都行,務必穩住和銀非的長期合作。」
「能做到嗎?」
裴序揚眉輕笑,指尖漫不經心地地著桌面,「那是自然,不過……聽說那個小職員反應很是強烈,要是安撫不好,被走漏點什麼風聲影響始終是不好的。」
裴老爺蹙眉反問,「什麼意思?」
裴序狀似認真思考,慎重開口,「如果能安撫她,我們能免去幾個億的損失。」
裴老爺被這麼一點覺得有道理,轉頭對裴覺命令,「帶一千萬去。」
裴覺垂著頭,一雙拳頭捏得得死的卻礙於裴老爺敢怒不敢言,只能點頭含糊答應。
讓他去和林邊雲道歉,還要送錢?道了歉,他的臉還往哪擱。
這不是要他命嘛?
裴老爺只一眼就看出裴覺的小九九,抬起拐杖就抽,險些把人抽跪下。
「聽明白沒有?」
「爺爺!」
爺爺平時不是最討厭小叔嘛?
現在怎麼還聽小叔的話,讓他去給林邊雲道歉。
又被裴老爺瞪,裴覺一縮脖子大聲回應,「聽明白了,我一定不會讓她出去亂說的。」
裴老爺這才勉強點頭,看著裴覺就來氣,索性朝他擺擺手,「我和你小叔單獨聊聊。」
裴覺剛經歷家族,股東的混合亂打,一出門表情就不受控制陰沉下來。
砰——
無能狂怒般一拳砸在牆壁。
「裴序!」
他咬牙切齒,恨得牙痒痒但一點辦法沒有。
不過是個比他小五歲,仗著輩分為虎作倀的小屁孩,真把他坑慘了。
下樓就看到林寶珠規矩地地地沙發上。
頓時想起原本來老宅的目的,一會還要面對林寶珠的胡攪蠻纏。
裴覺頭一陣陣的疼。
「乖寶,我……」
他話還沒說完,林寶珠猛地起身朝外走去,步伐快得能和競走冠軍一較高下。
裴覺心塞得得得,這都是什麼事。
現在爺爺肯定對他很不滿,如果在把林寶珠惹生氣。
別說股份,就連能順利結婚都夠嗆。
一切為了股份,他咬咬牙小跑跟上。
「寶珠,你等等我,別走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