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得不到永遠在騷動


  這語氣和說話方式。

  用大腳趾想想都知道是裴覺。

  他到底哪根筋搭錯。

  陰魂不散的,號碼更是拉黑一個又來一個還真是防不勝防。

  林邊雲伸手將手機息屏,抬頭順勢解釋,「垃圾簡訊,不用在意。」

  主要是沒必要過多解釋。

  那樣反倒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至於見面的事想想都不要想。

  

  她現在看到裴覺估計都能直接吐出來。

  「垃圾……」裴序語調微頓唇角勾了勾,「簡訊嗎?」

  林邊雲疑惑抬頭,不明白為什麼要特地重複這句話。

  不過裴序的表情沒有任何異常,就連剝蝦的動作都依舊行雲流水,從容不迫。

  視線不受控地落在正在剝蝦的手上。

  修長的手被黑色一次性手套完整包裹,骨節凸起輪廓被勾勒得清晰分明,指尖動作靈活從容,沒有半分多餘動作。

  冷白肌膚從腕口露出一截,與漆黑手套形成刺目的反差。

  這雙手完美的不像話,卻在給她剝蝦……

  林邊雲頓覺有些罪惡感,於是乎她借花獻佛將剝好的龍蝦遞了回去。

  「你也吃。」

  裴序笑意漫過眼角,暈開淺淡的柔色,他沒用手去接反倒是唇瓣有意無意的蹭過林邊雲指尖。

  很輕,很快不像是故意。

  林邊雲像是觸電般收回手,面上佯裝鎮定。

  應該就是不小心的吧。

  同在一個屋檐下,裴序一向都恪守本分從不逾矩。

  想到這裡林邊雲深覺這就是正解。

  從而忽略了裴序眼中掠過一絲極快的笑意,轉瞬即逝。

  ……

  林邊雲還是低估了裴覺厚臉皮的程度。

  見她不回信息居然換了好幾個陌生號碼給她打來,甚至還發送了不少似是而非的簡訊。

  最新一條是【你別逼我去你家找你,看你怎麼和老公交代】。

  直接刷新她對無恥理解程度的下限。

  她並不想把這堆破事放到裴序面前,她也能處理好。

  想了想她在電話在響起時接起。

  「想打通你電話還真不容易,你知不知道我換了多少號碼?」

  裴覺似乎喝了不少酒,還強壓著怒火十分不客氣的半吼。

  林邊雲冷笑,眸中似有凝了霜雪,「有事說事。」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疏離冷漠。

  那頭裴覺頓了很久,最後有些訥訥開口,「要不是爺爺勒令我,你以為我想和你多來少去的。」

  林邊雲眉心隆起。

  裴老爺勒令?

  裴覺還真是說謊不打草稿,就裴老爺對他的溺愛根本就不可能強迫他做任何事。

  就算有也不會和她有任何關係。

  「我已經到你樓下,你立刻下樓來見我!」裴覺篤定林邊雲會妥協,但還是不忘加層保險,「不然我就把事鬧大,後果自負。」

  林邊雲順勢透過窗戶往下看,果然看見裴覺就在樓下。

  登時就覺得荒唐無比。

  「你上次就想睡我,現在還追來我家,你正當我是軟柿子……」

  話還沒說完就見裴覺煩躁地撓了撓頭。

  「老子是那種人嗎?」他施捨般發號施令,「爺爺讓我來和你道歉的,你快點出來。」

  林邊雲聞言揚眉譏笑,「我不接受。」

  裴覺猛的抬頭恰好和窗邊的她對上視線,像是要噴火般。

  也不用裴覺在開口,她直言,「你要是有本事就當著全公司的面給我道歉,否則…我都不接受。」

  裴覺眼睛瞪大,下巴微張明顯是被這番言論驚呆。

  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林邊雲你瘋了?」

  「你以為你是誰啊?裝什麼清高!」

  他不悅地頂了頂腮幫,想起裴老爺那句命令硬壓下不爽。

  「一千萬,夠不夠?」

  裴覺知道當初林邊雲讓林家用五百萬就威脅得差點嫁給李二。

  這可是一千萬。

  就她那份小破工作一輩子都不可能賺那麼多,她總該感恩戴德地收下錢。

  他也好和爺爺交代。

  如是想著他忍不住得意,一副勝券在握完全拿捏的表情。

  「裴覺,你現在身上穿的,戴的和身後的車都是我買給你的,你還記得嗎?」

  裴覺臉上表情僵住,僵硬地打量全身和身後的黑色大g。

  臉一瞬間燒起來,難堪至極。

  不過林邊雲沒義務體諒他做什麼心情,繼續道:「我從來都不指望依靠你,用你的錢。」

  「現在想砸錢和解,想得美。」

  裴覺羞赧如潮水漫過咽喉,吞不下也吐不出難堪的緊。

  必須說點什麼,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台階。

  他哼笑一聲譏諷道:「誰稀罕你的東西,要不是爺爺我根本不會給你一分錢,因為你不值這個價!」

  林邊雲沒被激怒,甚至想笑。

  現在在裴覺做出什麼事,說出什麼話都不意外了。

  「現在就脫掉。」她神色如常,淡聲開口,「不稀罕還穿著,你不嫌噁心,我還嫌噁心。」

  裴覺被氣得不輕想砸手機又怕在也打不通電話只能無能狂怒。

  他指著林邊雲的位置手指都在顫抖。

  「好好好,林邊雲你好樣的!」

  「多謝誇獎,快脫。」

  裴覺猛地將外套脫下摔在地上,「誰他媽稀罕!」

  「草!給我裝什麼清高,我真後悔當年沒直接睡了你!」

  林邊雲神情微頓,冰冷補充,「手錶,車鑰匙。」

  「林邊雲!你被欺人太甚!」

  裴覺不管不顧地大喊,恨不得直接衝上樓把人大卸八塊。

  可礙於能住在這裡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剛惹股東和爺爺生氣,在闖禍非得被家法伺候不可。

  想起跪碎冰還有帶刺的鞭子。

  他忍了。

  林邊雲看著下面脫得只剩貼身衣物的裴覺,只覺無聊至極。

  剛抬眼她眉梢一挑,唇角不受控制勾了勾。

  還有第二關……

  於是乎她好心提醒,「裴覺,回頭。」

  暴怒中的裴覺一滯,下意識回頭直愣愣的對上林寶珠震驚,怨恨的目光。

  聽著耳邊嘟嘟嘟的電話掛斷聲。

  裴覺咽了咽口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解釋現在的情況。

  只能訕笑,「乖寶,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不是回林家了嗎?

  突然出現在這裡著對嗎?

  遲遲得不到回答,他被盯得有些有些發毛。

  快速在腦海回想剛剛都說過那些話,有沒有比較出格或者不合適的話。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都聽到什麼了?」

  林寶珠張了張嘴,精美美甲深深掐進手包。

  她定了定心神,「剛,剛到,什麼都沒聽到。」

  裴覺舒了口氣,順口編了個合適的藉口。

  「乖寶不是希望我之後都不見林邊雲,我這是在做斷舍離……」

  裴覺說了什麼林寶珠已經不在乎。

  她抬頭望向早已空無一物的窗口,眼中滿是怨毒。

  最後悔的事…是沒睡了那個賤人?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要是沒得到的白月光變爛,變臭,變得不在乾淨。

  她就不信裴覺還能念念不忘。

  兩人剛準備離開,就被兩名攜帶執法記錄儀的警察當場攔住。

  「您剛是否駕駛一輛牌照為96BE99的黑色大g?」

  裴覺面對警察實話脫口而出,「是,是我,我沒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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