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別出聲，跟我走
這些人能到這裡。
絕對都是知道股份要給裴覺的事了，繼續裝傻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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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爺闔了闔眼，淡聲毫無被抓包的心虛。
「是又如何？」
「我的東西給小覺怎麼了？」他眸光凌厲掃向裴序，不慢不急地解釋，「我知道裴序不容易，但小覺也不容易。」
「他早早沒了爸媽，又在外流浪好幾個月才被找回，吃了多少苦你們也知道。」
說著他理直氣壯發難，「前幾天我還說你懂事，會讓著侄子。」
「是我看走了眼。」
裴老爺說著輕咳兩聲，望向裴序視線帶著濃濃的失望。
以往只要他露出這種神情，裴序或多或少都會退讓。
到底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孩子，對親情正是渴望的時候。
一旁穿著中式旗袍，打扮優雅長相甜美可人的許如意陰陽怪氣道：「裴覺那是離家出走，怎麼也算到我哥頭上，老東西你是老回去了？」
她上前一步雙手抱臂盛氣凌人，「再說了，誰先結婚股份就給誰，是你說的，現在出爾反爾算幾個意思？」
「該不會這個股份從一開始就是給裴覺準備的，這名額都是內定好的，結婚只是走個過場。」
話確實是裴老爺說的，還是當著裴家人，當著各大股東的面給出承諾。
但那是建立在裴序年紀小，對異性敬而遠之短期內絕對不會結婚攪局的基礎上。
說到底股份就是為裴覺準備的。
攤開來說無非就是想股份給的更加光明正大，驚喜而已。
真相就這麼被擺到面上，饒是裴老爺在厚的臉皮都有些掛不住。
索性將視線射向裴序，「你有能力有本事，為什麼偏要和小覺不過去，偏要和他搶這點股份？」
裴序聞言眉眼低沉，眼眸暗了暗，「我只是在爭取本該屬於的我。」
他這話說得平淡，宛如一潭死水驚不起任何波瀾。
或許早就不該抱有期望。
當初母親被騙，到死都沒有得到的公平，他也得不到。
「股份是我的，還輪不到你們置喙，」裴老爺握拐杖的手狠狠用力發出篤篤兩聲悶響，「要是存心鬧事，那就乘早離開否則別怪我不顧情分。」
說完他不忘用餘光偷瞄眼裴序。
要是一會還要鬧，那他高血壓、心臟病剛好能犯一犯，再多理都能變無理。
他在心中默數三二一……
然而一聲輕笑打破寂靜詭異氛圍。
他一雙老謀深算的眸子凌厲地射過去，很是不滿裴序是這個反應。
卻見裴序面上似乎是在笑，眸中卻是無盡冰獄般冰封寒意，像是往日情分盡數化為灰燼，蕩然無存。
「你！」
裴老爺的話還沒出口，房門就猛地敲響。
房門被打開，一個穿著職業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闖入其中。
在場只有裴覺認出來人似的。
「小張，你怎麼來了？」
眼睛男直接撲到裴覺跟前，鼻涕眼淚混雜這汗水往下淌。
他目眥欲裂，語速很快卻有些語無倫次，「不好了老闆，黃總聯繫不上了，您說先打款……現在人聯繫不上了……我們怎麼辦啊！？」
裴覺像是被當頭棒喝，顧不上眼前的情況反質問。
「什麼意思？什麼叫聯繫不上了？！」
那可是三千萬！
「千真萬確啊。」
小張像是急於證明，忙掏出手機撥打黃總，黃總秘書以及其餘交接的人的電話。
無例外全是空號。
要是無人接聽還能用藉口搪塞過去。
裴覺渾身一涼，心臟仿佛超負荷般直接停跳。
想到已經談好的供貨渠道，以及其餘的分吃合作出錢出力的兄弟們。
光賠償違約金就少說上億。
全都打水漂了。
脆弱的神經『嘣』的一聲斷了。
他踉蹌著退後掰著手指嘟噥，像是說給自己聽，「至少…至少要賠三個億……完了，全完了……」
末了他像是想起什麼顫著聲音，表情清白一片，「爺爺……」
這時他才發現裴老爺手指呈爪捂著胸口，面色慘白嘴唇發紫大口大口呼吸，進氣多出氣少。
裴老爺何其精明的人。
比裴覺還要早反應過來。
賠償三個億，就算是裴家也沒辦法一下拿出那麼多現金流。
老爺子血壓酷酷往上飆，心臟很快就負荷不了。
裴覺手足無措。
爺爺要被他活活氣死，那誰來幫他解決問題。
說不怕是假的，他大腦一團漿糊語無倫次跪在裴老爺腳邊哀求。
「快來人救救……」
裴序上前從老爺子隨身衣兜里拿出特調藥給他吃了下去。
眾人屏息凝神，好在裴老爺平時省體硬朗挺過來了。
裴覺給裴老爺一下下順著氣，誰承想老爺子恢復後第一句話就是。
「裴序，你也不看著點你侄子，出，出這種事就是你這個當小叔的不作為！」裴老爺呵呵地粗重喘息著，嘴唇發紫，「你必須解決這件事，否則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裴序神情怔松一瞬，薄唇抿緊。
不愧是裴老爺，生死關頭都不忘算計。
小腿被拐杖抽打中，裴序紋絲不動垂眼瞧著裴老爺臉上不加掩飾的恨。
他諷笑一聲，「我若是不呢？」
裴老爺雙眼上翻，眼看就要厥過去卻強撐著顫巍巍放狠話，「那我就宣布和你斷絕關係，我看你沒裴家身份要怎麼風光，還怎麼完成你媽的遺願！」
他清楚裴序一直想認祖歸宗，不是對裴家有什麼感情。
而是裴序母親的遺願將他捆綁住。
只要他說出斷絕關係，再難的事裴序都有本事解決。
這次也不會例外。
萬臻本就是他一手救回，養大的公司，怎麼都不可能看著萬臻被拖垮。
裴序舒了口氣，將藥瓶輕輕放下發出細微『啪嗒』聲。
心也像是鬆了松。
裴老爺看他沒什麼表情，也沒剛剛氣勢咄咄逼人。
還以為裴序是認命同意了。
「這就對了，只要你願意擺平這件事，我就讓你認祖歸宗完成你母親的心愿。」
還未來得及接著說什麼，頭頂燈就是一滅。
整個環境都陷入一片詭異黑暗中。
能聽到宴會廳中眾人譁然，甚至還有工作人員來回慌亂的腳步聲。
整個莊園中都豪門貴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停電時間長很容易出問題。
裴序的手忽地被一隻纖細柔軟的小手牽住，那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很小，卻讓他的心有了歸處。
只一瞬間，他就認出這雙手的主人是他的妻子林邊雲。
「別出聲，跟我走。」
林邊雲本來就是出來透透氣，隔老遠就聽到這邊正在爭吵。
聽著還有點像裴序妹妹的聲音。
沒想到一過來就聽到各種PUA和理所應當的道德綁架。
她牽著裴序，裴序垂眸望著兩人交疊的手，腳步由沉重變得輕快仿佛束縛住他的枷鎖在此化為齏粉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