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碰瓷


  工作轉讓出去了,但也不是萬事大吉了。

  虞晚還要帶著周圓圓去熟悉一下車間,自己在哪一個崗位,怎麼上手操作縫紉機。

  好在小姑娘在家就學過怎麼用縫紉機,上手得很快,沒有費多少功夫。

  小組長也知道她這是把工作賣掉了,但楊紅給她打過招呼,其他工人有好奇的,小組長就主動圓謊,只說周圓圓是來代班的。

  這時候的人就算請假也會找一個人代班,不會真的讓位置空著,很多女工懷孕生孩子都會讓家裡人或者找熟人代班,所以虞晚的行為也不突出。

  不過也多虧了楊紅在廠子裡幹了十幾年,是個老員工了,跟誰都是熟人。

  這熟人多了就是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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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交接工作的流程都順得不可思議,虞晚當初剛上崗的時候還磕磕巴巴,挨過小組長不少罵呢。

  看著周圓圓一臉幹勁的樣子,虞晚在心中祝福這個小姑娘以後的路都順順利利的,能像現在這樣一直幸福。

  踏出紡織廠的大門,她差點熱淚盈眶,高歌一首。

  嘿嘿,終於可以不上班了!

  她沒有這個時代人為工作奉獻一輩子的志向,只喜歡躺平過好日子。

  要自己一直幹著那流水線的工作,時間久了人腦子都會壞掉。

  而且,這是一個充滿了機遇的時代,所謂站在風間浪口上,一隻豬都能起飛。

  虞晚的手裡有靈泉空間,她只需要在下鄉的幾年,完成資金積累,等到1977年高考恢復,就可以去京城上大學。

  借著對未來的先知,提前投資一些大佬,買股票買四合院。

  最重要的是等改革開放後,她就可以去深圳買地皮,現在的深圳還只是落後的小漁村,但再過幾十年,那裡將成為經濟最發達的海邊城市。

  最早一批崛起的,都是拆遷戶。

  虞晚之前還看過一個報導,一位男子房子拆遷後就去辦了個小廠,然後新買的廠子第二年就拆了,他繼續買地辦廠,繼續被拆,就這麼來回五次,賺到了一家人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真可謂是,老天爺想給你送錢的時候,財神爺來了都得讓步。

  這輩子也終於輪到自己暴富發財了!

  哎呀,只要一想想以後的美好日子,虞晚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往上翹。

  未來的打算先不提,現在她手裡有錢有票,可以去百貨大樓好好逛一逛,購買下鄉的物資了。

  她一心盤算著待會要去買什麼,也就沒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身影看到她,遠遠跑了過來。

  「小晚,你在這裡啊,我找了你好半天了,你室友說你請假了,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虞晚的腳步停住,小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感覺很是晦氣。

  她就說昨晚好像忘記了什麼,原來是忘記男主快回來了,本以為自己動作快一點,就能趕在梁亦安回來之前下鄉,到時候寫份分手信就行,沒想到他竟然提前回來了。

  坦白來說,梁亦安作為書里的男主,他的長相併不差。

  男人身材高大,肩寬背厚,五官端正硬朗,穿著一件樸素的藍色工人裝,走過來時一身的陽剛之氣撲面而來。

  不僅是女主的天菜,還是長輩們心目中標準的好女婿樣子。

  而且身為廠長的兒子,他性子一點也不高傲,反而天生一副熱心腸,看不得別人受苦,誰有困難都會幫。

  虞晚也正是看中了他這點,剛穿過來時,就蹲在紡織廠門口偶遇男主,等他開車進門的時候,趁機撞到車上。

  套路不嫌老,有用就行。

  靠著碰瓷拉近了兩人的關係,在吃飯的時候掉點眼淚,說自己找不到工作,梁亦安就巴巴地幫忙牽線,給虞晚報上了紡織廠的招工名。

  雖然當時是吃到肉給香到哭出來了,但虞晚控制住了臉上的表情,瓊瑤式哭出一串小珍珠。

  她那時候還以為是自己太可憐了,梁亦安憐惜她才會那麼積極地幫她找工作。

  後來才知道,完全是這個狗男人垂涎她的美色,怪不得那頓飯他都沒怎麼吃,光盯著她看了。

  現在也是,剛走到虞晚身邊,男人就直接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嗯,沒發燒。」

  虞晚推開他的手,「梁亦安,我們在街上呢!」

  這年頭,就算是真的男女情侶在外面也不敢太親近,什麼拉手親親抱抱想都不要想,這都是屬於出格行為,有人看到了就會舉報。

  偏偏梁亦安還是個色胚,靠著體力優勢,把虞晚又拉近了些,兩個胳膊張開將她緊緊抱住,頭埋進她的脖頸處來一個頂級過肺。

  虞晚掙扎。

  他就低聲哄她,「沒事啊,晚晚,現在是上工時間沒人會看到的,我太久沒看到你了,真的太想你了,讓我抱一下吧,你不想我嗎?」

  而且他爸可是廠長,在自家廠子門口,怕什麼。

  男人脾氣再溫和,也是自傲的。

  男人毛茸茸的腦袋拱著她,虞晚偏了偏頭,默認了他的動作,就當是被一隻大金毛纏上了。

  過了好一會,梁亦安才見好就收,只是鬆開的時候還是十分不舍,頂著那張老實人的臉,說騷話,

  「晚晚又漂亮了,身上也好香,是用了我送你的香皂了嗎?皮膚也變得白白嫩嫩的,跟豆腐一樣,剛才我都想咬一口了。」

  虞晚瞪他,大大的杏眼被氣出了水霧,小聲罵他,「流氓!」

  「你再動手動腳,我就舉報把你抓起來,關進牢里去改造。」

  梁亦安笑著繼續招惹她,「我要是去勞改了,那你後半輩子的幸福可怎麼辦,可別半夜想我想到掉小珍珠。」

  也別以後了,現在虞晚眼眶就掉起小珍珠了,都怪這個淚失禁體質,虞晚想認真吵架,對面都會覺得她在撒嬌。

  「哎哎,別哭別哭,是我錯了,我嘴賤不會好好說話,我這次出車給你帶了好東西,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梁亦安手忙腳亂的一陣好哄。

  男人的劣性根都一樣,熱衷於招貓逗狗,把女友惹哭,然後又巴巴湊過去哄。

  賤皮子一個。

  虞晚深知狗男人的脾性,不想如了他的意,又氣得要死。

  她都盤算好待會要去買什麼了,結果梁亦安突然回來絆住了她的腳,她可不敢跟男人說她要下鄉的事。

  交往這三個月,梁亦安就提過不下三次,要拜訪她爸媽,定下婚事了。

  在虞晚看來,這太早了,三個月還不夠了解彼此,至少要談個兩三年才行,而且她才十八歲!

  在她的觀念里法定結婚年齡,永遠是後世的二十歲,十八歲還是個學生的年紀。

  但現在的婚姻法,女方18歲就能結婚了,而且很多人都是相親認識,當場定下,第二天就結婚。

  像虞晚這樣,談了兩三個月的早該商量婚事了。

  誰說七八十年代思想保守的,要虞晚說現在可比後世開放多了,認識兩天的陌生人都敢上床睡覺。

  想想就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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