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只是球探
比賽日當晚，老兵紀念球館座無虛席。
維克森林大學在邀請賽階段的出色發揮，加上自保羅離隊後球隊第一次殺進AP榜單，讓球迷對比賽充滿了期待。
如果能夠一鼓作氣擊敗北卡大學，那像當初一樣登頂ACC聯盟，甚至奪得ACC聯盟總冠軍、成為NCAA錦標賽賽區頭號種子都統統不是夢！
不過真的等到比賽開打之後，現實立馬就給他們上了一課。
無論是球員天賦，還是戰術執行力，北卡大學都強出了維克森林大學不止一個檔次。
維克森林大學從開場落後，一直打到比賽結束都死死被壓制著，最終也以54比71大敗給了北卡大學。
威斯布魯克14投僅3中，得到8分，庫里雖然得到了16分，但是面對北卡的高強度防守再次出現了10個失誤。
比賽結束之後，球迷臉上滿是絕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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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維克森林大學上賽季雖然在ACC聯盟墊底，但是他們邀請賽階段也取得了9勝3負的戰績，並不比這賽季差太多。
很明顯，ACC聯盟賽的強度不是一般邀請賽能比的。
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楊帥下課後在辦公室裡面看北卡大學的比賽錄像。
不過他看的不是昨晚比賽的錄像，而是北卡大學在邀請階段和岡薩加大學的比賽。
北卡大學在邀請賽階段一共打了14場比賽，戰績是13勝1負，唯一輸的那場就輸給了岡薩加大學。
楊帥正在看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他以為是科爾，轉頭一看來的竟然是普洛塞。
楊帥趕忙起身給對方倒了杯水。
普洛塞看了一眼楊帥的電腦屏幕，接過水杯坐下來後隨即開口道：「你覺得把塞爾日做好比賽準備了嗎？」
楊帥之前所做的事情不僅贏得了和庫里的友誼，也贏得了普洛塞的信任。
楊帥面露不解，不知道普洛塞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今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看到了塞爾日，他吃飯的時候手裡都捧著一本英語書。」好在普洛塞很快就又開口道。
楊帥頓時明白了普洛塞的來意。
和NBA不同，NCAA不會給球員配翻譯，想學英語只能靠自學。
伊巴卡到了美國也就半年多時間，但是現在無論場上還是場下都已經能夠和隊友順利溝通。
這種一般會被歸結為語言天賦的事情，到最後卻被證實是背後付出的努力。
普洛塞看到那一幕的反應，應該和楊帥當初知道伊巴卡籃球技術的來源時是一樣的。
誰會不想給這樣的傢伙一個機會呢？
「球員只有上場比賽才能積累比賽經驗，快速成長。」楊帥給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普洛塞摸著下巴並未表態。
楊帥見狀又補充道：「在那樣的一場大敗後，我們也需要一些改變。」
聽到這，普洛塞這才放下手，臉上也隨之露出笑容。
NCAA主教練的權力很大，但管理球隊也要講規則，否則底下的隊員不服氣，球隊也會亂了套。
楊帥說的第二個理由，是一個十分恰當的理由。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普洛塞卻並未著急起身，而是直勾勾地看著楊帥。
他現在的助理教練叫文森特，已經收到了D2聯盟球隊的主教練邀請，下賽季就會離隊。
楊帥是大四生，這賽季結束之後也剛好畢業，再加上他和庫里以及威斯布魯克的關係密切，如果能夠留下對方當自己的助理教練，那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然當助教和球探是兩種工作，後者重視眼光，這點楊帥已經充分證明了自己，但前者更注重的是戰術理解。
楊帥被普洛塞盯得有些心裡犯嘀咕，正要開口。
也就在這時候，普洛塞把目光望向電腦：「看出什麼了嗎？」
聽到普洛塞突然問比賽的事情，楊帥並未慌亂。
球探的主要工作是招募球員，但戰術理解也是很關鍵的一環。
最基本的一點，如果連戰術都不理解的話，又怎麼去評判一個球員的球商呢？
一個不懂戰術的球探，就像一個不懂語法的文學評論家，只能認出一個個單詞，卻無法理解這些單詞組合在一起形成的句子、段落和文章的真正意義。
這也是為什麼楊帥穿越後就要去研究迪恩·史密斯那本《籃球：多重進攻與防守》的原因。
「岡薩加大學打的很聰明，他們沒有和北卡大學拼陣地戰，而是把比賽儘可能推入到防守反擊戰。」楊帥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他說著把錄像倒退了一些，退到岡薩加大學的一個防守回合：
「比如這個回合，他們通過給持球人壓力逼迫他們出球，然後完成搶斷，北卡大學外線的兩個首發，泰·勞森和韋恩·艾靈頓能力都很強，但他們作為大一新生，處理球經驗要差一些。」
楊帥說著又把錄像快進一些，到了另外一個防守回合：
「再比如這個回合，岡薩加大學拿下籃板後第一時間把球交給了後衛，後衛直接強推速度，然後把球給到跟進的隊員完成進攻。」
楊帥說完暫停了錄像，然後拿起放在桌邊的筆記本：「我做了一個統計，岡薩加大學全場比賽一共出手了54次，其中35次來自於防守反擊，比例占到了六成以上。」
普洛塞接過筆記本看了看，上面不只是簡單的幾個數字，而是詳細記錄了岡薩加大學每個回合的出手選擇。
楊帥工作的細緻程度讓普洛塞感到吃驚。
他合上本子後看向楊帥：「你覺得這種戰術適合我們嗎？」
普洛塞此時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也很難推斷他想要的答案是什麼。
「我們的陣容和岡薩加大學類似，他們的天賦也沒有那麼突出，但他們靠這種戰術在WCC聯盟戰績常年位於前三的位置，而且拉塞爾（威斯布魯克）很適合這種戰術。」一番分析過後，楊帥說出了自己的觀點，「我覺得值得一試。」
當然他沒法說的是，這種戰術在未來其實被運用得很普遍。
正所謂「天賦不夠，回合數來湊」，減少陣地戰次數，更多拼防守反擊成功率，這是弱隊擊敗強隊一種很取巧的方式。
雖然這種戰術因為高強度的防守和奔跑，比賽頻率高的話容易造成球員傷病潮，但這個弊端，恰恰是賽程輕鬆的NCAA比賽可以規避掉的點。
「而且我們揭幕戰對陣范德堡大學的下半場，也證明了我們有打這種戰術的潛力。」楊帥最後結合了一下魔鬼執事隊自身。
楊帥分析完，普洛塞的臉上再度浮現出一抹笑容，就像是得到了什麼答案，伸手拍了拍楊帥的肩膀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球隊訓練，魔鬼執事隊增加了對持球人的壓迫防守訓練。
而且當楊帥到了訓練館之後，普洛塞還把楊帥叫到身旁交流戰術細節。
那一幕把科爾看的滿是詫異。
普洛塞雖然不像迪恩·史密斯、羅伊·威廉士那麼有名氣，但來維克森林大學之前一直在澤維爾大學執教，帶領澤維爾大學拿到過3次賽區冠軍，執教水平出色。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平時很少和別人就球隊戰術上進行交流。
結果沒想到楊帥這個球探竟然成了例外。
在休息了三天後，維克森林大學作客波士頓迎戰波士頓學院老鷹隊。
老鷹隊如今在AP上排名相比賽季初稍有下滑，但也仍在20左右的位置，他們的核心三人組是外線泰爾斯·萊斯和肖恩·馬歇爾組成的雙槍，以及內線的賈里德·達德利。
尤其是達德利，大四的他本賽季場均能夠貢獻20分9板3助攻，並且還有43.3%的三分命中率，被認為是具備NBA選秀首輪前景的球員。
上半場比賽，憑藉著整體實力優勢，老鷹隊以51比40領先了魔鬼執事隊兩位數的分差。
到了下半場，魔鬼執事隊開始戰術調整，對老鷹隊的持球點進行壓迫式防守。
這種戰術本就不複雜，所以上手很快，而且突然的防守強度變化讓波士頓學院措手不及。
憑藉著一波又一波的防守反擊，終場前三分鐘，威斯布魯克的一次快攻上籃幫助魔鬼執事隊成功追平了比分，也打停了老鷹隊。
但暫停回來後，達德利站了出來。
他先是在高位接球轉身突破到籃下打進兩分幫助球隊穩住陣腳，接著又在外線頂著防守命中三分，個人連得5分幫助球隊重新建立起領先優勢。
壓迫式防守對球員體能消耗大，這時候魔鬼執事隊的體能也明顯出了問題，那口氣沒衝上去，最終以75比80遺憾敗下陣來。
儘管相比對陣北卡，維克森林大學這場比賽打得明顯更好，但兩連敗的開局已是事實，而且賽程也根本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在結束和波士頓學院的比賽回到溫斯頓-塞勒姆後，維克森林大學馬上又要迎來宿敵杜克大學的挑戰。
而且，這還是一場全美直播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