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戰利品
陳寒沒給他更多時間,拔刀的同時一腳就踹在對方後腰上,利刃猛的從對方體內抽出。
真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向前重重撲倒在地,抽搐兩下後便沒了動靜。
解決掉這個倭寇後,陳寒轉頭看向空地上,目光森冷。
那個被射瞎右眼的倭寇依舊躺在地上,捂著眼痛苦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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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了。」
陳寒聲音冰冷,一甩倭刀上的血漬,轉身便朝瞎眼倭寇走去。
刀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溝痕,發出低悶的沙沙聲。
很快,沙沙聲消失了,腳步聲也停止了。
躺在地上的瞎眼倭寇本來還在哀嚎,突然間察覺到什麼,竟然瞬間就不叫了。
幾息過後,瞎眼倭寇緩緩睜開那隻沒瞎的左眼,當時人便是一個激靈。
只見陳寒正握著帶血的倭刀,猶如一尊殺神般站在他跟前。
瞎眼倭寇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瞳孔急劇收縮,人就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
陳寒提刀的手剛動了一下,瞎眼倭寇便猛的翻身跪起。
他捂住的右眼還在往外滲血,血糊了半張臉,但他卻顧不上了。
瞎眼倭寇顯然是感受到了陳寒的殺意,他全身都在發抖,一手捂眼一手撐地,把頭磕得砰砰作響,嘴裡還嘰里咕嚕說著倭語,聲音又尖又顫,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雞。
陳寒雖然聽不太懂,但看這架勢也能猜出來,對方是在求饒。
陳寒居高臨下看著這個跪地磕頭的倭寇,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他想起剛才劉老伯被殺的那一幕,想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周嬸子。
身側不遠,兩具村民屍體仍倒在血泊之中。
瞎眼倭寇沒磕一次頭,陳寒眼前就會閃過這幫畜生殺人時臉上的笑容。
「呵,現在知道怕了?」
陳寒聲音不大,卻冷得像臘月里的寒風。
瞎眼倭寇聽不懂陳寒說了什麼,只是不停磕頭,額頭一下接一下的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一會兒,地上被磕的位置便多出了一小片血跡。
陳寒眼神一厲,抬腳便踹在瞎眼倭寇的肩頭。
「撲通」一聲,瞎眼倭寇被踹翻在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寒已經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將人死死釘在地上。
瞎眼倭寇左眼瞪得溜圓,張嘴還想說什麼,可話還沒出口,陳寒手中的倭刀已經垂直插了下去。
刀鋒自心口刺入,貫穿胸腔,刀尖從後背透出,無情的釘入泥土之中。
瞎眼倭寇身體猛的一弓,嘴角湧出一股血沫,身子抽搐了兩下,死透了。
陳寒拔出倭刀,刀身上沾滿了血,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漬,冷聲道:「敢來我華夏地面燒殺劫掠,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準備。」
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四下里安靜了好一陣,躲在各個角落的村民們才陸陸續續探出頭來,小心翼翼的往空地上聚攏。
有人看見地上倭寇的屍體,腿一軟便癱坐在地,然後大口大口喘粗氣,仿佛是剛去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有人捂著嘴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似乎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也有人跪在地上對著天磕頭,嘴裡念叨著「菩薩保佑」「祖宗顯靈」之類的話。
周嬸子也回來了,她是被兒子陳二狗攙著過來的。
剛才母子倆沒有躲遠,一直在暗中觀察這邊的情況,此時見危險解除才回來。
周嬸子的兩條腿還是軟的,即便有兒子攙著,走起路來依舊有點跌跌撞撞。
剛走近,周嬸子便甩開兒子的手,撲到陳寒跟前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一遍又一遍的打量他。
「小寒,你沒事吧?剛才你都要嚇死嬸子了!」
「讓嬸子看看,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裡被倭寇砍到?」
周嬸子一開口眼眶就紅了,聲音也有些發顫。
陳寒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周嬸子,我沒事,好好的呢。」
周嬸子不信,非要仔細檢查一遍,拉著陳寒的胳膊,把他翻過來轉過去的看,直到確認真沒受傷後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下一息,周嬸子語氣驟變,哭腔中帶著埋怨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大膽子?」
「那可是四個倭寇啊,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畜生,你一個愣小子,怎麼就敢跟他們拼命呢?」
說著,周嬸子還埋怨的在陳寒胳膊上打了一下。
周嬸子一邊說一邊抹眼淚:「剛才要不是你,嬸子這條命就交代了,你讓嬸子怎麼謝你才好......」
陳二狗也湊了過來,搓著手,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小寒,剛才謝謝你救了我娘,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陳寒擺擺手:「二狗哥,咱們從小一起長大,說這些就見外了。」
陳二狗心中感動,用力點了點頭,眼眶也有點泛紅。
陳寒轉頭看了看周圍,對陳二狗道:「二狗哥,幫個忙,找人把這四具倭寇的屍首搬到一起。」
「行!」
陳二狗非常爽快,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擼起袖子就去叫人了。
很快,幾個膽子稍大的年輕後生走了過來,七手八腳把四具倭寇的屍體拖到空地中央,並排擺好。
陳寒走過去蹲下身,開始在屍體上翻找起來。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陳寒就搜刮完了戰利品。
四具屍體身上攏共有五兩四錢銀子,另外還有一百三十個銅錢。
陳寒把錢歸攏收好,又仔細看了下四把倭刀。
四把刀,其中三把刀鞘破舊,刀身也有不少豁口,鋼口雖還算不錯,但顯然已經用了很多年頭,磨損嚴重。
只有那個偽倭佩的倭刀品相最好,刀鞘漆黑如墨,護手雕刻著簡單的紋路,刀刃雪亮,寒光逼人,刀身上的紋理細密均勻,一看就知道是好鋼打造出來的。
除此以外,還搜出一把倭國短刀。
刀鞘是黑色木質,沒有任何裝飾,入手很沉。
陳寒拔出短刀,刀刃只有七寸長,單面開刃,刀身透著暗沉的光澤,鋼口極好。
陳寒握在手中掂了掂,又試著削了一下樹枝。
刀刃划過,樹枝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光滑。
陳寒暗喜,心想:這比之前那把斷了的短刀可要好多了。
陳寒立刻將短刀別在腰間,心中瞬間踏實了不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陳寒轉頭看去,只見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正跪在劉老伯的屍體旁,抱著老人的身子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