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站隊


  郭勝彪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關進了一間平時沒人用的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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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滿倉和李黑蛋昂首挺胸抱著軍刀一左一右守在門口,活像兩尊門神。

  天黑後不久,陳寒便回了屋。

  一進屋,他便脫掉皮甲往床頭一扔,仰面躺下,長長吐了一口氣。

  屋裡安靜了不過半盞茶工夫,有人敲門。

  「篤,篤,篤。「

  敲門聲很輕,顯得小心翼翼。

  陳寒坐起來,問:「誰呀?「

  「陳伍長,是我,曹慶奎。「門外傳來一個男聲。

  陳寒微微吃驚,起身走去開門。

  「什麼事?」陳寒問。

  「陳伍長,不好意思啊,這麼晚還來打擾你。」

  曹慶奎臉上堆著笑,微微躬著身子。

  「陳伍長,那個......「曹慶奎搓了搓手,輕聲道:「我過來......就是想跟您說一聲......」

  「往後您有什麼吩咐,只管招呼小的一聲,我曹慶奎一定盡心盡力,絕無二話。「

  說完,曹慶奎還用力點了點頭,表情極為認真。

  陳寒頓時明白,他是過來站隊的。

  這麼看來,剛才那場單挑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陳寒看了曹慶奎兩眼,點頭道:「行,我知道了。「

  曹慶奎咧嘴一笑,也沒再多廢話,抱拳轉身走了。

  曹慶奎走後還沒過去十息,另一個人就來了。

  是吳三月。

  跟曹慶奎一樣,他也是來站隊表忠心的,而且說的話都差不多。

  陳寒聽完應付了兩句,吳三月便離開了。

  陳寒關上門,轉身剛去拿起水碗,準備喝口水,門又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陳寒不禁皺眉,但還是放下水碗,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盧秉中。

  「陳......陳伍長......」

  盧秉中打招呼的時候表情有些侷促,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兒。

  一會兒背在身後,一會兒又擱到身前,比剛才那兩個人要緊張多了。

  「什麼事?」陳寒聲音有點冷。

  「我......我是來......是來.......「

  因為太緊張,盧秉中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陳寒也不催,平靜的看著他。

  盧秉中趕緊深吸了一口氣:「陳伍長,我.......我是來跟您解釋的。」

  「以前都是郭勝彪逼我的,他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我不干他就打我,我實在是沒辦法呀!」

  說著,盧秉中便一撩袖子,亮出胳膊上的兩道疤。

  一道從手腕拉到手肘,一道在大臂上,都是刀傷。

  「陳伍長,你看,這兩刀都是郭勝彪那混蛋砍的,就因為當時我沒有聽他的話。」

  「我就是個普通的大頭兵,打也打不過,跑又跑不了,我能怎麼辦嘛!「

  陳寒看了一眼那兩道疤痕,沒說話。

  盧秉中見他不說話,心裡頓時更急了:「陳伍長,您要是覺得我不可信,我.....我以後肯定加倍幹活,您讓我幹什麼都行!只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行了,別說了。「

  陳寒忽然抬手打斷,頓了頓說道:「過去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從現在開始,你必須一切行動命令聽指揮,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

  盧秉中頓時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是是是,陳伍長放心,我保證聽話,絕對聽話!「

  說完,盧秉中左右看了看,然後迅速從懷裡摸出一小吊銅錢。

  銅錢是用草繩串好的,一小吊就是一百文。

  他雙手將銅錢遞上來,討好道:「陳伍長,我就只剩這點了,您別嫌棄......「

  陳寒沒接,看了他一眼:「拿回去。「

  「陳伍長.....「

  「我說了,拿回去!「陳寒陡然加重語氣。

  盧秉中見陳寒語氣不對,連忙縮回手,把銅錢揣回懷裡,鞠了個躬轉身就走了。

  陳寒沒急著關門,而是走出去掃了一眼四周,見沒人在了才退回來關上門。

  隨後把門閂插上,心想:這回總能清淨了吧。

  可剛坐回床邊,還沒來得及脫鞋,門又被人響了。

  「篤篤篤.....」

  陳寒的臉當場就垮了下來了。

  「誰?「陳寒有點不高興了。

  門外傳來一個女聲:「陳伍長,是我.....喜娘。「

  陳寒先是意外,隨即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來幹什麼?

  帶著不解,陳寒走過去開了門。

  喜娘提著一個竹籃,竹籃上蓋著一塊粗布,正笑盈盈的站在門外。

  「陳伍長。」喜娘連忙打了個招呼。

  「嗯。」陳寒點頭輕輕應了一聲。

  下一息,他就注意到,喜娘明顯是收拾過才過來的。

  她的頭髮重新梳過,髮型不一樣了,比白天整齊很多,頭上還別了根木簪。

  身上的衣裳也換了一件,雖然料子很粗,但比白天那件灰撲撲、髒兮兮的看起來要精神很多。

  只可惜五官底子天生不太行,再怎麼捯飭也還是那個樣。

  「陳伍長,我.......那個,奴家......奴家是來給您送點吃的。「

  開口的那一瞬,喜娘突然想起秦氏以前在郭勝彪面前說話,都是奴家奴家的自稱,於是連忙改口,現學現用起來。

  陳寒一聽她這麼說話,頓時就有點生理不適了。

  不得不說,從古至今,無論到哪,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長得漂亮的永遠比樣貌醜陋的有優勢。

  就喜娘這副尊容,天黑跑過來敲門,然後一口一個奴家。

  她以為自己是柔情似水,但在陳寒的感觀里,其實就跟驚悚片、恐怖片差不多。

  但要是換個長得漂亮的,就比如沈如意.....

  如果師娘一開口便是奴家如何如何,那才叫柔情似水,養眼撩人。

  「別別別......「

  陳寒有點吃不消,連忙擺手道:「我不餓,我吃過晚飯了。「

  「哎喲~!陳伍長,晚飯那點雜糧粥哪扛餓呀?「

  喜娘故意夾著嗓子拉了長音,抬手還想輕拍一下陳寒的手臂。

  陳寒嚇了一跳,連忙側身躲開。

  喜娘微微一怔,緊接著便恢復如常。

  下一刻,她便挺胸往前一擠,直接通過陳寒側身讓出來的空檔進了屋子。

  陳寒想攔住她,卻已經來不及了。

  喜娘一邊往裡走一邊繼續夾著嗓子道:「陳伍長,以前郭伍長......不對,是郭勝彪,你瞧我這張嘴......」

  「以前郭勝彪夜裡餓了,都是隨時叫我們做的。「

  陳寒有些無語,郭勝彪那個爛人定下的規矩,你拿來用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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