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跟你開玩笑呢
「什麼秘密？」汪汘詞的心弦瞬間拉緊，雙眸警惕的看著她。
封伊依抿唇一笑：「嫂子，你覺得我和哥哥長得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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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汘詞皺眉，仔細打量著她。
看了近一分鐘。
「老實說，你和你哥哥長得一點都不像。」
封涏的長相俊朗清爽，劍眉星目，氣質矜貴清冷。
封伊依雖然五官長的不錯。
但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含春含邪。
一眼看上去很清純蘿莉，但又一眼就能看出是個不安分，很有欲望的女人。
封伊依掩唇一笑，輕佻的說：「哈哈，你也看出來了吧？」
汪汘詞平息一口重氣，很不想和她多說：「看出什麼？」
封伊依盯著她的眼睛，笑的收不住：「其實，我和哥哥……不是親兄妹。」
「什麼？」汪汘詞瞳孔微縮。
封伊依嘴角弧度更深，眼睛亮得不正常：「我和哥哥沒有血緣關係，我不是封家的孩子。」
「怎麼樣？很驚訝吧？」
「……」汪汘詞當場石化，震驚的看著她。
不過…
封伊依精神不正常，她說的話不能全信。
封伊依哼笑一聲，自顧自說：「所以，我和哥哥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兄妹』的界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汪汘詞的呼吸滯住了一瞬。
她不蠢。
她聽得懂封伊依這話里每一層意思。
「你說這話，是想告訴我什麼？」
「我想告訴你…」
封伊依微微前傾，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乖巧得像在課堂上回答問題。
「你把他當未婚夫，我把他當……我想要的人。這兩件事，在道德上其實是同等的。」
汪汘詞倒抽一口涼氣，渾身如墜冰窟。
假如她說的是真的。
那封涏和她……
有過男女之情也就說的過去了。
「你說的是真是假？」
「你覺得呢？」
汪汘詞冷靜的看著她：「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啊？」
封伊依掩唇一笑，「沒什麼意思，只是告訴你這個秘密而已。」
「……所以，你對他不是兄妹之情，是男女之情是嗎？」
封伊依又古怪的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呵～」
「你笑什麼？」
封伊依臉上浮現一股惡作劇的表情，笑著說：「哈哈，你還真信啊？」
「……」汪汘詞臉色一沉，將信將疑的看著她。
封伊依平復一下面部表情，「好啦，剛剛跟你開玩笑呢。」
「沒想到，居然真的整蠱到你了耶。嫂子，你真的好有趣，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汪汘詞聽了，一臉裂開的表情。
不管封伊依說的是真是假。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封伊依絕不是個好相處的。
有這樣的小姑子在中間攪和。
她即便和封涏結婚了，只怕日子也不會好過。
「哈哈哈，我真的是跟你鬧著玩的。你怎麼這麼容易相信人呢？看起來一點都不聰明哦。」
汪汘詞：「封伊依，你覺得這樣的玩笑好笑嗎？」
封伊依：「不好笑嗎？」
汪汘詞臉色徹底冰冷，站立起身：「一點都不好笑，而且很無聊。」
「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都覺得你對我有很大的敵意。怎麼？你是很喜歡搞雌競嗎？」
封伊依笑的一臉挑釁：「喲～，嫂子生氣了？我真的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怎麼就害怕了呢？膽子也太小了吧？」
汪汘詞冷嗤一聲：「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害怕。我只是覺得你的做法，非常的無聊。」
正說著。
封涏裡屋走了出來。
看到兩人氣氛不對勁。
他連忙上前詢問：「怎麼了？你們在聊什麼呢？」
封伊依撅了撅嘴：「哥，我剛剛跟嫂子開個小玩笑，誰知道嫂子就生氣了。」
「嫂子，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好，不該跟你開那樣的玩笑。」
「……」汪汘詞定定的看著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封涏：「汘詞，怎麼了？你們在開什麼玩笑？」
汪汘詞：「沒什麼，我身體不舒服，想早點回去。」
「……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
「那好吧，我現在送你回去。」
「嗯好。」
封涏拍了拍她的肩，轉而看向封伊依：「依依，我先送汘詞回去。晚點，我讓司機來接你。或者，你在這裡多住幾日也行，陪陪爺爺他老人家。」
封伊依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好啊！」
「那我們先走了。」
「再見。」
……
稍後兒。
封涏開著車，親自送汪汘詞回家。
「汘詞，我先送你回家。下午，我還要回公司開會。」
「好。」
車子緩緩駛出封家老宅的巷道。
汪汘詞靠在副駕駛座上，心中一直七上八下。
十多分鐘後。
車子遇上一個紅燈，停了下來。
「封涏。」她忽然開口。
「嗯？」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溫和。
「你和封伊依……真的是親兄妹嗎？」
「……」封涏一怔。
車內安靜了一瞬。
空調的出風口發出細微的氣流聲，像某種無聲的呼吸。
封涏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前方跳動的紅燈數字上。
汪汘詞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側臉。
「依依剛剛跟我說，說你們不是親兄妹。我想問問你，她說的是真是假？」
半晌。
紅燈跳燈了。
封涏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繼續前進。
他也終於開口，語氣平穩得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實，「我們是親兄妹，同父同母。」
「是嗎？」汪汘詞仍然半信半疑。
封涏臉上擠出一抹生硬的笑：「當然！我跟你說過了，依依有精神障礙。不管她說什麼，你聽著就好了，不必當真。」
他當然早就知道封伊依不是他親妹妹。
不過…
他不想將這件事宣揚出去。
不然，會引來外界無盡的猜測和遐想。
汪汘詞認真的看著他：「封涏，我希望我們之間一切都能坦誠。我最討厭被人欺騙，無論到任何時候，我希望你都不要騙我。」
封涏聽了，騰出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騙你的。」
他不想騙她。
但有些事情，善意的謊言好過真相。
汪汘詞直直看著他，仍然放心不下：「那你要說到做到。」
封涏溫柔的看著她：「我保證。」
「那我相信你，我希望你不要讓我賭輸了。」
封涏握住她的手，用力緊了緊：「我不會讓你輸的。」
確實。
他是喜歡汪汘詞的。
和她在一起的感覺，才是正常的戀人關係。他也希望他們能像普通人一樣，正常的結婚生子，有個溫馨正常的家庭。
……
稍後兒。
森韻上苑。
「到了。」
「那我下車了，你回公司小心點開車。」
封涏沖她寵溺一笑：「嗯，放心吧。」
看著車子逐漸開走。
汪汘詞心裡有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感覺。
「……封涏，你知不知道我是鼓起多大勇氣選擇愛你。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不要……」
她及時打住了後面不祥的念頭。
害怕會真的如她所想。
「算了，不要有這種灰心灰暗的念頭。」
「要多想一些開心的事。」
「嘟嘟嘟…」
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是范梓瑜打來的。
「喂，阿瑜。」
電話那頭，傳來范梓瑜開心的聲音：「汪大美，合同已經正式生效了，資金也到帳了。下個月，我們的新戲就要開機了哦。」
汪汘詞一邊講電話，一邊往別墅內走：「是嗎？那太好了。」
「……就這反應？」范梓瑜立刻嗅出了不對勁，「汪大美，你那邊出什麼事了？」
「沒有。」她下意識否認，隨即又抿了抿唇，「……阿瑜，我心裡亂糟糟的，晚上能不能出來陪我喝一杯？」
「今天晚上嗎？」
「嗯，我現在心裡很亂。又想結婚，又有點恐懼。」
范梓瑜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要我說，肯定不能這麼早結婚。」
「但話又說回來了，碰到封涏那樣的男人，想結也是可以的。」
汪汘詞：「可是，我心裡總有點不安，我總覺得……」
范梓瑜：「怕什麼？你還真怕他玩骨科啊？就算是真的，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就得了。這種事情，現在這個社會多的是。只要假裝不知道，那就當沒有發生嘍。」
「這年頭，親父女，親母子，有的還那啥嘞。只是沒有爆出來而已，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汪汘詞聽了，一陣大無語：「沒你說的那麼嚴重，而且，封涏也不可能是那種男人。算了，……不跟你說了，越描越黑了。」
她內心是相信封涏不會做這種事。
但是…
她真的有點受不了封伊依。
有這種小姑子，只怕會天天攪得雞犬不寧。
「那你晚上還出來喝酒嗎？」
「心裡悶得慌，還是想出來透透氣。」
范梓瑜：「小問題，就來我哥的夜店，我得叫上以前我們的姐妹，我們好好的放鬆放鬆。」
汪汘詞思考了幾秒，還是同意了：「……也行。」
「那我現在開始約人了。」
「嗯好。」
……
封家老宅。
汪汘詞和封淮川走後。
封伊依一秒變臉，冷冷一嗤：「哼～，汪汘詞看起來也沒有那麼難對付的嘛！」
「想跟我斗？你還不夠資格。」
「等你跟我哥舉辦婚禮的時候，我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禮，包你百分百滿意。」
正想的入神。
「嗡嗡嗡…」
手機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那位？」
電話那頭，傳來封淮川的聲音：「依依，是我啊，你淮川哥。」
封伊依聽了，眼神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喲，淮川哥呀，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她翹起二郎腿，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電話那頭，封淮川聲音溫和帶笑：「依依，我回老宅這邊辦點事，正好路過。你在家嗎？出來坐坐，好久沒見你了。」
「現在？」封伊依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多。
「嗯，就老宅東邊那家茶樓，我訂了包間。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封伊依嘴角一勾：「什麼事不能在電話里說呀？」
「電話里說不清，見面聊。」封淮川頓了頓，「對了，我聽說你哥和汪小姐今天回來了？」
封伊依眼睛一轉，心裡有了幾分計較。她站起身，隨手理了理裙擺：「行吧，那我過去找你。」
「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封伊依對著手機屏幕冷冷笑了一下。封淮川這個人，表面上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實際上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她多少能猜到幾分。
無非是想從她這裡打聽點消息，或者……拉攏她做什麼事。
不過沒關係，她正愁日子無聊呢。
十五分鐘後。
封伊依踩著高跟鞋走進老宅東邊的「茗香閣」茶樓，服務員將她領到二樓最裡面的包間。
推門進去，封淮川已經坐在那裡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眉眼溫和，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跟封涏的冷峻矜貴不同，封淮川給人的感覺更像春風，讓人不自覺地放鬆警惕。
「依依來了，快坐。」他起身替她拉開椅子，動作自然又體貼。
封伊依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雙手托腮，歪著頭看他：「淮川哥，你找我到底什麼事呀？神神秘秘的。」
封淮川給她倒了杯茶，不急不慢地說：「先喝茶，這是今年的新龍井，你嘗嘗。」
封伊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睛卻一直盯著他：「茶也喝了，可以說了吧？」
封淮川笑了笑，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卻又帶著幾分試探：「我剛才路過老宅門口，看到你哥和汪小姐的車開走了。怎麼，他們沒有留下來吃晚飯？」
「我哥要回公司開會，嫂子……哦不對，汪小姐說身體不舒服，就走了唄。」封伊依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身體不舒服？」封淮川微微皺眉，關切地問，「要緊嗎？」
「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身體不舒服。」封伊依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眼睛裡帶著狡黠的光，「淮川哥，你這麼關心汪小姐，該不會……」
封淮川表情不變，淡淡一笑：「你這話說的，她是你哥的未婚妻，我關心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是嗎？」封伊依拖長了尾音，笑得意味深長。
封淮川沒有接她這個話茬，而是話鋒一轉：「依依，我聽說你今天跟汪小姐開了個『玩笑』？」
封伊依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你消息挺靈通啊。怎麼，老宅里有你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