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哥哥年紀大,是不行了嗎


  「哥哥,別瞎說。」

  陳逐月憋紅了臉,手忙腳亂之下,終於把視頻關掉,整個人也是挺無語的。

  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會是這種視頻。林哥,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什麼?」

  趙林野問,「相信你不是故意溜進來打擾我?還是相信你也不是故意要在我面前放這種妖精打架的視頻?」

  他走過去,彎了腰身,修長的手臂將她困在桌面與胸膛之間,暖昧意味甚重。

  小姑娘臉上紅暈未褪,知道此刻這種情況,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是真的沒想勾引他,可這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索性主動扮柔弱,哼哼唧唧:「那臣妾該如何做,大王才能饒過妾身這一次?」

  趙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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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玩得花,身體力行,幹得可以。

  倒是他,年紀大了,不行了啊!

  「姑奶奶饒命。昨夜狂風驟雨,枸杞都喝了三杯,小姑奶奶饒過哥哥這一次?」

  會玩,都會玩。

  陳逐月一笑,主動伸手抱上他的脖頸:「那行,既然大王求饒,臣妾就饒了大王這一回?」

  兩人胡鬧一番,陳逐月指了指電腦上的文件:「我今天下午去蟾宮,這是楚姐給我的。」

  她的聲音莫名低沉了下來。

  「林哥,為什么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那些權貴眼中,只是用來取悅的工具?她們沒有尊貴,沒有自由,甚至連生死都不由自己。楚姐曾經也是多方巴結的人物,可一旦跌落神壇,她的下場,也會這麼慘……」

  王勝凱帶走了她,轉手又把她送給王老闆。

  王老闆性事不行,可對摺磨女人倒是很上道。

  女人叫得越慘,他越能獲得滿足。

  真是老天不開眼,為什麼老天爺要讓這樣的人渣活著?

  陳逐月想到入蟾宮第一晚,王老闆差點把她帶走,若不是趙林野出面,她現在的下場,大抵還不如楚姐。

  「又心軟了?」

  趙林野拉過椅子,坐下,「蘇艷紅的事情,我已經插手,尚且沒有著落,也不會再有精力,再去救一個楚凡。而你既然已經入了我的眼,入了我的局,就該學會把你的同情心都收起。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更何況,楚凡是自己來找你的,還是別人讓她來的,你能分得清楚嗎?」

  陳逐月愣住了。

  她震驚抬頭,看向趙林野:「可是,她一身的傷,那傷總做不了假吧?」

  她猶還記得,楚凡掀起衣服的時候,那被烙鐵燙熟的皮膚,還在往外滲著體液,滲著黃水。

  那樣的傷,怎麼可能做假?

  就是苦肉計,也沒敢這麼用的!

  趙林野沒說話。

  他的姑娘總是心軟,可有些事,往往就毀在心軟之上。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你在幫助他人的時候,又怎知他人心中又是怎麼想?

  趙林野不確定楚凡是不是真心求助,就算是,那又如何?

  他不是聖人,陳逐月也不是廟裡的菩薩,他們不會有求必應。

  而他的手,握著筆,握著財,握著整個盛京城的經濟命脈,他一言出,便是翻天覆地。

  正如,他給山城的培訓名額一樣,他說給少了,自然會有人心知肚明多加幾個,甚至還主動推出陳玉田。

  這是權,這是勢,這更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氣場。

  他既站在這個位置,他就有個本事,去翻手雲,覆手雨。

  可一旦被人拉下,他將什麼也不是,連帶著陳逐月也要跟著遭殃。

  陳逐月繼續說:「林哥,你是懷疑,楚凡是受人指使,才接近我的?」

  可她也實在想不明白:如果真是受人指使,那她一身的傷,又是怎麼忍下來的?

  代價也未免太大。

  趙林野看了眼電腦,讓她把視頻打開,陳逐月想到剛剛的赤壁之戰,多少有些不合適,可趙林野開口,自有他的目的。

  陳逐月再次打開視頻,裡面的畫面與叫聲,頓時形成一股極為強烈的衝擊力,幾乎是瞬息間便撲出屏幕。

  趙林野冷靜看著:「傷不是假的,痛也是真的痛,這些也都是真的。可視頻一關,他們背後有沒有算計,你會知道嗎?」

  陳逐月不知道。

  她怎麼可能知道那些人在背後算計什麼?

  「我們上學的時候,學政治,學法律,學做人。制度是公平的,社會是善良的,我們都是長在陽光下的新時代接班人。可後來,我入了社會,入了商會,終於知道了,制度是可以為某些人改變的,正義也是可以被收買的。殺人不過頭點地,殺了人是要償命的。可償命的人,都是普通人。」

  他話音頓了下來,陳逐月沉默看著他。

  「你在山城查到的真相,不過是冰山一角。可這些,就已經足夠能說明問題。王老闆跟劉利霞他們給你的好處,給你的股份,你猜為什麼會擺在督察司的辦公桌上?」

  一次調查辦案,歷時一周,趙林峰的位置就被人頂了!

  一石數鳥,背後的人,玩得很好,也很大。

  而趙家兩兄弟,不是老大,就是老二,總要有一個折進去。

  趙林峰被架空權利,臨時調了個清水衙門,不能說仕途已毀,但想要再受重用,就得要再努力,再想別的辦法。

  「陳逐月,當面人,背後鬼,這種事多的是。劉利霞口口聲聲喊你妹妹,轉頭就把證據交上去。若不是我早有防備,這一次,便要陰溝裡翻船。」

  趙林野冷靜說道,陳逐月震驚:「你早就計劃好了?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心頭瞬間升起一股委屈。

  怪不得趙林野出事,趙林峰出事,趙國良依然不慌不忙,因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們怎麼可能會慌?

  唯獨除了她啊!

  她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她為了救人,跑山城,找證據,只是希望能趕在定罪之前,把證據交上去,然後用來牽制李家,救出趙林野。

  可誰能想到,一切都是瞎忙!

  想到這些,陳逐月更委屈了,眼圈也跟著泛紅起來:「林哥,你把我當外人。你眼睜睜看著我著急,慌亂,我差點把命留在山城……」

  話到這裡,便停了下來。

  後續之言還要再說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意思到了就行。

  趙林野自然也明白,這姑娘有委屈,可既走了這條路,有時候這委屈,是必須要受的。

  不經歷坎坷,怎麼成長?

  「提前告訴你,你便不能做得這麼真。你如果連自己都騙不過,怎麼騙過那些老狐狸?」

  趙林野說,電腦里的視頻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也算是成功把陳逐月的注意力,從楚凡身上調開了。

  語氣緩了緩:「這世間之事,並不是非黑即白。只要你有錢,有權,你想讓它是什麼顏色,它就是什麼顏色。指鹿為馬的故事,聽過嗎?」

  陳逐月的眼圈一直紅著:「聽過。」

  眼淚要落不落,是真委屈了。

  趙林野伸手為她擦去眼角的一滴淚:「人得了癌症,是治不好的。可為什麼還是有人去治,醫院還要繼續收治?」

  陳逐月開始動腦:「只要有一線希望,人總是想活著的,不能放棄。」

  「除此之外呢?」

  陳逐月:「醫院要創收,所以不能沒有病人。他們縱然也會救死扶傷,但他們也是人,也要賺錢,也要生活。癌症病人明知道治不好,醫生也知道治不好,但他們還是收治了……這就是現實,趨利,向利,為自己,為金錢。」

  「對,你很聰明。明知必死,卻依然還要繼續做下去,這跟楚凡做的事情,沒有區別。她明知自己早已跌入火炕,初時只是想治病,想爬出來,想脫離這個讓她無法掙脫的泥潭,她也很努力去做了。」

  「可後來發現,她做不到的。那麼,她心中的希望逐漸就會扭曲,變化,最終成為一種絕望的怨毒。然後她會想,是誰害她到這一步呢?她並不敢真正地去怨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比如我,比如王勝凱,她知道自己惹不起。但她會把矛頭指向你,因為你弱。」

  「她還會想,憑什麼都是蟾宮的姑娘,你就能一步登天,爬到她頭上,而她就只能跌入泥渣,日漸絕望?」

  「所以,當這種怨恨積到一定地步的時候,你就必須要去陪她。她既然上不來,那你就下去。她要拉你一起,同墜地獄!」

  視頻的聲音突然又起,剛剛播完的視頻,再次重新播放,趙林野說:「如果還不懂,那可以去看一部短劇,朱雀堂。」

  陳逐月不說話了,那部短劇她看過,懸疑劇,情節緊湊,反轉厲害,兇手出乎意料。

  人人都有算計,處處都是陷阱。

  親情可以鋪路,姐妹可以犧牲。

  誰是螳螂,誰是黃雀,不到最後,不會露面。

  陳逐月的臉白了。

  她這一次,仔仔細細看著電腦上再次重複播放的視頻,漸漸地,楚凡那張求救的臉,變得冷漠,變得詭異,變得……逐漸的遙遠,直至模糊不清。

  見她終於明白了,趙林野也不再多說,拍拍她:「有些事,不必過於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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