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九轉神功
他話音剛落，腳下游雲步已經展開，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直地朝沈夢溪欺近。沈夢溪下意識舉劍格擋，劍身上紫光爆涌，在身前織成一道劍幕。
然後，小九稍稍出手。一道無形的威壓輕輕落在沈夢溪身上。
那威壓遠不如剛才鎮壓屍體時那般恐怖，只是極細微的一絲，但足以讓沈夢溪渾身靈力瞬間凝滯。她瞪大眼睛，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舉劍的姿勢僵在半空。
楚風見此，「好九兒！我真是愛死你了！今晚我要好好犒賞你！」
「犒賞？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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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股直擊靈魂的劇痛從楚風的神魂深處炸開。
那種痛不是肉體上的，而是靈魂被無形榔頭狠狠敲了一記。
楚風整個人瞬間蜷縮在地，雙手抱著腦袋在地上連連翻滾，嘴裡發出一連串殺豬般的慘叫。
「小九！九姑娘！九姐！我再也不敢亂說了！再也不敢了！」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沈夢溪被禁錮在原地，看著楚風忽然抱著頭在地上打滾，目瞪口呆。這人怎麼回事？明明剛用詭異手段禁錮住自己，為什麼卻反而在那疼得滿地打滾？
不知道小九存在的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荒誕。
許久後，楚風從地上爬起，拍了拍法袍上的灰塵，臉上又恢復那副從容的笑意。他走到沈夢溪面前，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皮鞭和一根蠟燭。
「溪兒，是不是感覺很納悶？別急！稍後，你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呢。」楚風將皮鞭在手中輕輕拍了兩下，鞭梢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發出清脆的破風聲。他的目光在沈夢溪身上緩緩掃過，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來，讓爸爸最後再好好疼愛你一番。」
沈夢溪看著那條皮鞭，瞳孔猛然收縮。她想退，卻動不了。想罵，卻發現自己連嘴唇都張不開。小九的威壓穩穩地鎖著她，讓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楚風一步步走近。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金殿中迴蕩著沈夢溪的哭喊。那哭喊從咒罵變成哀求，從哀求變成嘶啞的呻吟，最後只剩下氣若遊絲的嗚咽。
「爸爸……爸爸……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吧……」
楚風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蠟液纏身，沈夢溪被迫仰起頭，眼淚模糊視線，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楚風看著她那張被淚水、血跡和燭淚糊滿的臉，沉默了片刻。
「溪兒，你我相識一場，也算緣分。」
「不過，下輩子機靈點，別再與我這樣的人為敵。」
他反手拔出長劍，劍鋒從沈夢溪頸間抹過。血光一閃，沈夢溪的瞳孔緩緩放大，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楚風收劍入鞘，彎腰從她腰間解下儲物袋，又將那柄紫色長劍收入囊中。
小九沉默了好一陣，最終吐出五個字：「簡直不是人。」
楚風從懷中掏出那兩本古籍，盤膝在地，小九化形而出。
「給本姑娘看看。」
小九伸手接過兩本古籍，翹著二郎腿懸空坐在楚風對面，翻書的速度極快，不過片刻便將兩本古籍各自過了一遍。她合上書。
「這兩本都是煉體功法，但走的路子完全不同。」
小九將《不滅金身》先遞了回來，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
「這本《不滅金身》，地階功法，算是玄天大陸能排得上號的煉體功法了。路子很正，以藥浴為基礎，配合靈力淬體，循序漸進。缺點是燒靈石。藥浴所需藥材動輒千年份，光是第一階段的不滅金身液就得用到七種玄階靈藥。你看那屍體生前好歹是個洞虛境，結果連件像樣的陪葬品都沒有，全身上下窮得叮噹響，估計是靈石全砸這功法上了，到死都沒練到大成。」
她頓了頓，又拿起另一本《九轉神功》，沒有立刻遞給楚風，而是又翻了幾頁，確認自己的判斷，然後才緩緩開口：「至於這一本、聖品功法。」
楚風剛聽到「聖品」兩個字，眼中瞬間冒出精光。聖品！那可是玄天大陸最高品級的功法了，整個東境都找不出一部來。他伸手就要去奪，小九卻把手一縮，白了他一眼。
「你先別興奮，聽我說完。」
小九將《九轉神功》翻開到第一頁，語氣嚴肅了幾分，
「這功法極其邪門。它的路子跟《不滅金身》完全相反。不以藥浴為基礎，不以靈力淬體，而是以死氣為養料。修煉者需在汲取足夠多的死氣後運轉功法，死而復生。換句人話就是：死一次，功法就進一階。」
楚風的眉頭皺了起來：「死一次？」
「對，死透。不是裝死，不是假死，是真真切切地死過去。心跳停止，靈力散盡，魂魄離體。然後功法自行運轉，以死氣重鑄肉身。」
小九將書頁翻到後面，眉頭越皺越深，「而且每死一次，後面所需死氣的量會逐級倍增。本姑娘粗略算了下，到第九次時，所需死氣差不多要屠殺百萬凡人才能湊夠。百萬凡人，不是百萬隻螞蟻。這功法要是傳出去，別說正派修士，就是魔道同修也得罵你一句喪心病狂。」
她合上書，正色道：「楚風，這是妥妥的邪修大法。修煉這種功法的人，在玄天大陸上有一個統一的稱呼、死孽。人人得而誅之。你想清楚了。」
楚風沉默了片刻。他低頭看著小九手中那本《九轉神功》。然後他伸出手，從小九手中抽了過來。
「小九，我選這個。」
「你認真的？本姑娘剛才說的百萬凡人你沒聽清楚？」
「聽清楚了。」楚風將《九轉神功》翻開，目光掃過第一頁的序言，
「百萬凡人，我暫時沒有那個打算。但死氣這東西，哪哪都要。橫斷山脈里哪天不死人，實在不行找個亂葬崗蹲幾個月也夠了。再說了，我又不是馬上就練到第九轉，先把前面幾轉練了再說。至於死孽，九姑娘，我一個雜靈根，在這吃人的修真界裡能活到今天，哪一步不是在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