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按摩？
血薔薇沒有說話。
她站在兩人身前半步，一雙眸子冷冷盯著對面那隊人馬。她在這洞府里轉了大半個月，跟金甲獅魑對拼，好不容易進了洞府又被隨機傳送到老林子深處，一路披荊斬棘殺過來，結果慕容家一來就要截胡？
她血薔薇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她拔劍就要上前。
一隻手掌握住她的手腕。「師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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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語氣里沒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臉，「為了血魂宗日後的發展，就讓給他們吧。趙無極和沈萬山那邊已經夠麻煩了，沒必要再給宗門樹一個慕容家這樣的大敵。」
血薔薇轉頭看他，對上他的眼睛。她想起閉關前血琉璃說的話，「他看起來很混，但心裡比誰都清楚。」她沉默了幾息，將劍重新按回鞘中，「宗門有你還真是偌大的福氣。」
「那當然，我可是宗主的女婿。」楚風咧嘴一笑，鬆開她的手腕，然後整了整衣襟，臉上掛起一副謙卑恭謹的笑容，邁著步子朝慕容家的隊伍走去。
他在外門混了十八年，見慣各種大人物的臉色，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低到什麼角度最讓人覺得舒服。他在慕容家的護衛陣列前站定，拱手彎腰，姿態放得很低，但又不至於讓人覺得諂媚。
「請問，諸位可是中州慕容世家的前輩？」
慕容復從護衛身後走出，上下打量著楚風一眼。凡塵境九層，雜靈根。他連開口的興趣都不大，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楚風讓開：「既然知道，還不讓開？」
「慕容前輩，您別急。」
「我知道諸位也是為了煉體功法而來。晚輩方才在前面探尋時，發現了一座大殿，殿門上也不知有無禁制封印。晚輩修為低微，不敢靠近。若前輩不嫌棄，晚輩願為諸位帶路。」
慕容復的眉毛微微動了動。他在橫斷山脈里轉了大半個月，大小姐的耐心已經快磨光了。眼下有個現成的帶路人，雖然只是個凡塵境的雜魚，但總比繼續在林子裡瞎轉悠強。他重新審視了楚風一眼，目光比剛才多了一絲玩味：「小子，算你識相。結交慕容家，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從袖中摸出一個儲物袋，隨手丟向楚風。儲物袋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楚風伸手接住，在手裡掂了掂，又雙手捧著送了回去。
「前輩抬愛，晚輩愧不敢當。這靈石還請前輩收回。」他將儲物袋重新遞到慕容復面前，「晚輩是血魂宗內門弟子，那位、」
他側身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血薔薇，「是我血魂宗聖女殿下。晚輩只有一個請求：若日後血魂宗遇到危難，還望慕容世家能施以援手。」
慕容復接過儲物袋的手微微一頓。
他活了幾百年，閱人無數，精明的後輩見過不少，但像這小子這樣精明的，倒是不多見。儲物袋裡那三千靈石雖不算巨款，但對一個凡塵境修士來說絕對是一筆橫財。他能眼都不眨地退回，要麼是真不把錢當回事，要麼就是所圖更大。無論是哪種，都說明這小子不是省油的燈。
「此事我還需與我家大小姐商議。」
「請！還望老先生多多替晚輩美言幾句。」楚風又是一揖，禮數周全得無可挑剔。
慕容復轉身走回軟轎旁，隔著轎簾低聲說了幾句。轎簾掀開一角，鵝黃衣袖一晃，慕容嫣然的聲音從簾縫裡飄出來，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清脆和不耐煩。慕容復連連點頭，又快步走回來，臉上掛著楚風看不太懂的微妙笑意。
「我家小姐說了，日後血魂宗有難，我慕容世家定會出手相助。」慕容復說到這裡頓了頓，「但我家小姐還有一個條件、在洞府的這段時間，需要你在轎中為她按摩解乏。」
楚風愣了一瞬。按摩？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正愁怎麼在這位大小姐面前多露幾次臉，她倒好，直接把人叫到轎子裡去。這不是瞌睡送枕頭嗎？他心頭欣喜若狂，面上卻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猶豫了幾息才點頭道：「晚輩粗手笨腳，怕伺候不好大小姐。」
「無妨，小姐自己挑的人。」慕容復擺了擺手。
楚風指了指密林前方：「老先生，穿過前面那片石柱林，一直往前走就到了。路不難走，只是有幾處塌陷的地縫需要繞行。」
說完他轉身朝那頂軟轎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朝血薔薇的方向看了一眼。傳音血薔薇，「師姐，我先去辦點事。你們跟著慕容家的隊伍走，不必為我擔心。」
血薔薇站在原地，看著楚風撩開轎簾鑽了進去。
「這弟弟，真不讓人省心。」柳如煙嘆了口氣，「這一趟下來，我不得長出幾根白頭髮才怪。」
血薔薇被柳如煙拉著往前走。
轎子裡，楚風總算近距離看清慕容嫣然的長相。少女不過十五歲，五官卻已出落得極為精緻，眉如遠山，眸若秋水，皮膚白皙，一副大家閨秀模樣。鵝黃羅裙的領口嚴嚴實實，但身形已經初具少女的亭亭玉立。她半倚在軟墊上，手裡把玩著一縷垂在肩頭的青絲，用一種看新玩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楚風。
「你叫楚風？」慕容嫣然開口，「在洞府的這段時間，你負責服侍我。聽老頭說你只是凡塵境，怎麼活到現在的？算了，本小姐對你的命不感興趣。先替我捶捶肩膀吧。」
她說完轉過身去，背對楚風，將一頭青絲撥到一側，露出纖細後頸。那姿態，像是在吩咐自家下人。
楚風跪坐在軟轎的錦墊上，抬起雙手，輕輕放在慕容嫣然纖細的肩頭上。少女的肩胛骨透過薄薄的鵝黃羅裙清晰可辨，。他收起所有雜念，專心致志地替她捶起肩膀來。力道不輕不重，偶爾變化著手法從捶打過渡為指腹揉捏，沿著肩井穴往頸椎兩側的肌肉緩緩推壓。
他在外門混了那麼多年，什麼雜活沒幹過，按摩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項。
「你這手法不錯，比我家那幾個丫鬟強。」
「老頭說你是血魂宗的內門弟子？凡塵境就能當內門弟子，你們血魂宗的門檻是不是太低了點？」
「回大小姐，晚輩是託了道侶的福才進的內門。」楚風老實回答，手指從她的肩頭滑向上臂，揉捏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道侶？你還有道侶？」慕容嫣然嗤笑一聲，側過頭來瞥了他一眼，「凡塵境九層，雜靈根，長得嘛還行。但你道侶是不是眼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