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賭約
房門吱呀一聲自動合上。
楚風望著天花板上痕跡發了好一會兒呆。一道白光從他體內湧出，小九化形而出，坐在他旁邊的凳子上，手裡不知何時又多了串冰糖葫蘆。她低頭看著楚風那副橫屍樣，嘖嘖兩聲：
「本姑娘活了一萬年，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昨晚被抽得滿屋子打滾，今早又在人家手指頭蹭你臉的時候想趁熱打鐵。你腦子裡除了那檔子事還有別的嗎？要我說，血薔薇那一腳踹得還輕了。」
楚風從地上坐起來，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九姑娘此言差矣。我能成為今天這樣也有你的一天功勞！還有，我這叫把握時機，是戰略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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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眼光？你連人家聖女的床都敢爬，你哪來的勇氣？」小九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蘆，酸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她的語氣稍微緩和了幾分，
「算了，鬧歸鬧，說正事。血戰台不是開玩笑的。趙坤已經閉關衝擊通玄境，不管他成不成功，出關之後實力都會比之前高出一大截。你現在的底牌有《游雲步》、《劫靈指》、《血煞劍法》前兩式，外加一柄上品靈器長劍。對付蛻凡境巔峰綽綽有餘，但對上通玄境初期的趙坤，最多只有三成勝算。三成不夠，遠遠不夠。」
楚風收斂起嬉笑的表情，盤膝坐好，認真點了點頭。
「你把《血煞劍法》從頭到尾給我演練一遍。從第一式到第九式，全部。」
楚風起身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氣，劍勢展開。
「第一式，血染青天！」血色劍氣化作弧光斬出，一片梅葉應聲而落。他身形一轉，劍勢陡然加快，「第二式，血影分光！」三道殘影同時出劍，梅樹枝頭簌簌發抖。緊接著是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他一招一招地使下去，劍光在院中縱橫交錯，梅葉紛飛如雨。使到第九式時，他的氣息已經有些紊亂，最後一劍刺出後收劍而立，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小九翹著二郎腿，糖葫蘆的竹籤在她指尖轉了兩圈。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這套劍法創得還算用心，但只有前兩式有實戰價值，後面七式全是花架子，真打起來，費勁！血琉璃教你的東西，也就這兩下子能看。」
她把竹籤往旁邊一丟，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到楚風面前，伸出右手：「劍給我。」
楚風把劍遞給她。
小九隨手挽了個劍花，劍身在晨光中震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她沒有立刻出招，而是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飛速推演。
她曾是劍尊仙帝的佩劍劍靈，跟隨主人縱橫萬界無數紀元，見過的劍法何止萬種。《血煞劍法》這種品階的靈技在她眼裡，跟小孩子玩的木劍沒什麼兩樣，一眼就能看穿其所有變化與缺陷。
幾息之後，她睜開眼，腳下微動，劍光乍起。
「這是第九式的起手——血海無涯。」
小九一劍橫掃，血色劍氣化作滔天之勢，院中茶樹齊聲震顫。然後她的劍勢忽然一變，從第九式的餘韻中硬生生擰出一個全新的變化。不是收劍，而是借第九式的餘力反撩而上，劍氣從橫掃轉為沖天，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劍痕。劍光在半空中急速迴旋，化作一道環形血幕，將周身三尺之內全部籠罩。那血幕中殺意凝而不散，每一縷劍氣都在自行遊走，像一面能吞噬一切攻擊的血色漩渦。
「第十式，煞氣回天。」
小九收劍而立，隨手將長劍丟還給楚風，「這一式，集前九式的煞氣變化於一身，借舊力生新力，不需要額外消耗靈力就能爆發出超越前面所有招式的威力。配合你的《劫靈指》，先鎖住趙坤的靈力，再以這招一劍封喉，越一個大境界殺敵綽綽有餘。當然，前提是你得練熟。」
楚風接過劍，兩眼放光，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撲通一聲跪下去，抱住小九的大腿，對著她的裙擺就是一頓啃：「我的九兒就是厲害！一下子就能編出這麼逆天的招式！」
小九被他啃得裙擺都濕了一片，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誰！小小黃階劍法靈技，還能難得住我？想當年跟著劍尊仙帝，什麼品階的靈技沒見過？《血煞劍法》這種級別的貨色，也就是你們東境這種貧瘠地方才當寶貝。」
「是是是！九兒威武！」楚風連連點頭，態度恭敬得像在拜祖宗。
小九被他誇得渾身舒坦，重新坐回凳子上，翹起二郎腿，又摸出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你這幾天就專心練三樣東西。《血煞劍法》前兩式和煞氣回天、還有劫靈指。其餘的劍招全部放棄，練了也是浪費時間。游雲步你已經大成，實戰中夠用就行，不必再花時間精進。血戰台那種擂台戰，地方就這麼大，身法再飄忽也飄不到哪去。關鍵是突進近身、鎖敵靈力、一劍致命。這三步，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楚風盤膝坐在地上，像個小學生一樣認真點頭。
「說到突破的事。」小九話鋒一轉，糖葫蘆在指尖轉了個圈，「突破蛻凡境靠的是頓悟，這個得靠你自己，本姑娘幫不上忙。不過嘛，我看你這根基紮實的程度，賭你需要十六次才能突破成功。」
楚風一聽到「賭」字，眼中登時精光四射，整個人從地上彈起，「賭什麼？」
小九對上他那道色眯眯的目光，渾身一個激靈，本能地雙手捂住自己的屁股，警惕地往後退了退：「你別想賭這個！這個絕對不行！我也不喜歡。就賭靈技。你贏了，本姑娘教你一套更厲害的靈技；你輸了，給我捶一年的腿。」
楚風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成交！」
小九看著他臉上那抹熟悉的笑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個錯誤。捶腿？讓楚風給自己捶腿？
這跟請黃鼠狼給雞拜年有什麼區別？
他的手指在她小腿上按上一年，誰知道哪天就按到大腿根上去了。
她連忙改口：「等等等等！不是捶腿，是捶背！捶背！」
「賭約已生效，就捶腿。不許改口。」楚風一口咬定，臉上那笑容要多賤有多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