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楚雲終出手

  第38章楚雲終出手

  對哦。

  姜初禾猛地轉過頭，看向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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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麼忘了這茬。

  楚雲對藥膳都那麼了解，那他對藥材肯定也有不小研究。

  不過這百草堂的規矩嚴格。

  眼前這堆藥材擺明了是來刁難人的。

  姜初禾擦了擦淚痕，朝著楚雲，小聲提醒道：

  「裡面混了幾十股藥氣，很難分清，你多注意點。」

  楚雲點了點頭。

  藥童皺起眉頭，跳下長凳，伸手攔在楚雲身前。

  「你也來？」藥童上下打量著楚雲，撇了撇嘴。

  剛剛這個人看出了自己的病疼，結果進門後就一直當啞巴。

  還以為他很厲害呢，剛才八成是懵的，其實這人根本不懂行。

  辨藥是一門高深的學問，要的是經驗和積累，可不是隨便比劃幾下就能猜對的。

  藥童深深嘆了一口氣。

  本來還想早點關門去打理藥園，看來又得耗掉一個時辰。

  他轉身走向香爐，他抽出一根新線香，插進香爐里。

  「規矩一樣。」藥童打了個響指，點燃香頭，「就一次機會。」

  楚雲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那堆最亂的藥材前。

  這片竹匾里堆滿了尚未分類的原藥。

  幾截黑乎乎的根莖交錯在一起，表面蒙著一層紫色物質。

  「是毒素。」楚雲低聲自語著。

  隨後探出右手，純陽真氣在掌心流轉。

  純陽之體百毒不侵，這一點毒素在楚雲眼裡就和不存在一樣。

  楚雲直接伸出兩個手指，壓在藥草上。

  他閉上眼睛。

  純陽真氣散發出來，進入枯乾的草莖。

  葉子上乾癟的脈絡瞬間被撐開，微微彈動了一下。

  藥童看著楚雲的操作，眼睛瞪得老大。

  連看都不看？

  可是緊接著，藥童吸了吸鼻子。

  他驚奇地發現，原本毒素散發的味道越來越淡了。

  不到十秒，一股純純的草木香味瀰漫開來。

  「毒素消失了？」

  藥童往前挪了兩步，死死盯住楚雲的手指。

  楚雲睜開眼睛，兩指一夾，一根形似枯枝的黑藤被挑了起來。

  「這株鬼枯藤被廢了。」

  他啪」的一聲將黑藤扔在石板地上。

  「採藥的人在刀刃上塗了『截脈散』。

  藥童全身一哆嗦，脫口而出：

  「截脈散？」

  他記得這是古籍上才有的鎖藥手法，而且這門陰毒的手藝早就斷了傳承。

  這堆藥材里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明明上次還沒有啊。

  藥童撲向地面，一把抓起黑藤，用力折斷藤條。

  「吧嗒。」

  斷口處露出了纖維，所有的脈絡都是暗紫色，葉脈全都堵死了。

  他又湊上去聞了聞，一股澀味直衝腦門，這才猛地把紫藤丟在地上，

  藥童趕緊把古書拿了過來，對照著這根紫藤的外形，翻找起來。

  不一會兒就找到了。

  藥童指著書上的記載，開口：「還真的是……」

  楚雲沒有看他，蹲下身撥開一堆雜草，拖出一株根須完整的血色人參。

  「長白山陽坡的參，還是五十年的。」

  他捏住其尾巴上的根須，輕輕一扯。

  啪的一聲，斷了！

  藥童急得跳了起來：「你幹什麼！」

  楚雲淡淡道：

  「外表做得很漂亮，可惜，挖參的人手腳不利索，出土的時候，主須被碰破了。」

  「然後為了防止參氣泄露，這人還用了『閉氣膏』去糊傷口。」

  「可惜啊，裡面的參氣早就散了兩成。」

  楚雲搖了搖頭，

  「這東西入藥，用處還不如一根十年的參……」

  話還沒說完，藥童就一把奪過血參，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好了！你別說了！」

  然後嘟著嘴，小聲喃喃道：

  「這可不能怪不了我，誰知道那時候一隻兔子蹦出來，嚇到我了嘛。」

  楚雲朝他笑了笑，有句話他剛剛沒說。

  剛才翻過血參的時候，他在上面看到了一個深深的牙印。

  像是被人啃過似的。

  藥童像是被楚雲戳中了心思，連忙擺了擺手：

  「你還有時間說這些，時間可不等人。」

  楚雲笑了笑：「不急。」

  「不急？」藥童哼了一聲，「你這人就會說大話，等下沒時間了，看你怎麼辦。」

  楚雲轉過了身，雙手在竹匾之間穿梭。

  動作行雲流水！

  比姜初禾剛剛的速度還要快不少。

  一株株藥材被他挑飛在半空，落向不同的竹匾。

  「紫金草，年份對，但陰乾時沾了露水，藥性發霉了。」

  「白鮮皮，火候過了，皮下的油分被烤乾，廢渣一塊。」

  手指輕輕一彈，幾片樹皮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落在最邊上的竹匾里。

  楚雲又徒手捏碎一朵乾花：

  雪見草里的『七葉一枝花』不僅是寒性重。」

  「花蕊里藏著蟲卵，熬湯會出人命。」

  楚雲每點出一株，就報出一連串的信息。

  那些藏著的暗坑，被他扒得乾乾淨淨。

  他像是在背一份清單，甚至沒有半秒的遲疑，完全不帶思考。

  藥童在一旁直接看呆了，「他不會是在瞎猜吧？」

  他拿著古書，連忙走到那些竹匾旁邊，開始一個一個對照起來。

  對照了十多個，他發現自己連一個小錯誤都找不出來。

  「不可能，正常人怎麼可能連失誤都沒有。」

  說著，藥童繼續往後面的竹匾看去。

  又看了十多個，還是全對。

  不僅這些草藥的信息都填對了，楚雲還指出了他的炮製的錯誤。

  直接解開了他煉藥時起火爆炸的難題。

  藥童喃喃自語道：「原來是火候的問題……」

  「我得記下才行。」

  他掏出隨身的紙和筆，開始記錄著楚雲說的每一句話。

  「嘩啦嘩啦……」

  不到二十秒，他發現自己根本來不及記錄。

  他不僅動作快，說話的速度也和機關槍一樣。

  不一會兒，楚雲看向了最後一堆藥材。

  他夾起一顆灰色的種子，輕輕一碾，堅硬的種子外殼瞬間化作粉末。

  「菩提子，放太久了，裡頭的仁已經空了。」

  他將這幾顆種子放入最後的竹匾中，然後貼上了標籤。

  就這樣，雜亂的藥材被分得清清楚楚。

  竹匾也擺成了一排。

  楚雲轉過身，看著還在紙上狂記的藥童，淡淡道：

  「現在，我們能買藥材了嗎？」

  藥童愣了愣，停下筆看了眼時間，突然顫抖了一下。

  「過……過了不到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