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馬後炮很響
林芝芝拉著顧小棗的手，滿眼都是淚花。
「小棗，你後媽是不是又虐待你了？」
「我和奶奶去你家找過你，可你那個後媽太嚇人了，我和奶奶都怕她。」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去了我家，我爸爸會保護我們的。」
顧小棗抿著嘴不說話，卻也沒有掙開林芝芝的手。
林芝芝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開始翻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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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掏出來兩顆糖，還有一塊用手帕包著的雞蛋糕。
一把塞進顧小棗手裡。
「我出來買鉛筆的，沒想到能遇到你，只有這些吃的，你拿著。」
她左右看了看，拉著顧小棗躲在一個櫃檯後面。
然後，輕聲說：「你後媽還打你嗎？」
顧小棗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糖和雞蛋糕，腦子裡鬼使神差的想，剛剛的糖葫蘆又酸又甜，比糖好吃。
見她沒反應，林芝芝眼眶又紅了。
「那個惡毒的女人，跟白雪公主的後媽一樣可惡。」
她一把抓住顧小棗的手，咬著牙說道：「你不肯跟我回家，是怕那個女人找我家的麻煩，我懂。但你不能讓她打，她要是再打你，你就跑去報官。」
好樣的，今天一個兩個都想著要把她報官。
盛知夏輕咳一聲。
林芝芝猛然回頭，看到盛知夏一臉冷凝的站在身後，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眼眶的淚水掛在眼角，要掉不掉的，好不可憐。
盛知夏頓覺臉皮發熱。
欺負小孩子，算不得大人。
她剛想說什麼緩解一下氣氛，顧小棗忽然跑到林芝芝的面前，張開雙手，像個小母雞伸開了保護的翅膀。
然後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你不可以欺負我朋友。」
哎呦，這個偏執瘋批小反派，居然會這麼直白的說林芝芝是她的朋友。
盛知夏真是好奇死了，她們之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反目為仇。
可惜，原書里是一個字也沒提啊。
就是女主林芝芝也從來沒有說過小時候有顧小棗這麼一個玩伴朋友。
「顧小棗。」
盛知夏故意沉了聲喊她，見她眼底的警惕更甚，她強壓住心裡的好奇，說道：「我讓你到處亂跑了嗎？」
這年頭人販子可是很猖獗的，要是被拐走了，顧晟回來，她怎麼交代？
但這話落在林芝芝的耳中，就是盛知夏控制住了顧小棗，讓她連出門都要被看住。
她越發覺得盛知夏可惡，躲在顧小棗的身後，怒視盛知夏。
「你是個壞後媽！你虐待小棗，我要去學校告訴老師。」
盛知夏……
啼笑皆非，難得的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管教自家的孩子，學校的老師可管不著。」
說完，她故意扯過顧小棗。
「走了，跟我回家，以後再亂跑，打斷你的腿！」
「小棗！」
林芝芝急了，要上前阻攔。
看攔住了，她又不知道要怎麼辦，急得只掉眼淚。
這時，小周走了過來，將一大包東西交給盛知夏，等她拿了，又將剩餘的零錢交給她。
「還剩下58塊。」
盛知夏鬆開顧小棗，接過去，也不點，直接踹進了口袋裡。
就這麼一會兒時間，林芝芝居然拉著顧小棗跑了。
是真的跑了。
兩個人頭也不回，一出供銷社的大門，就鑽進了人群里，不一會就沒了身影。
盛知夏和小周都愣在了那裡。
兩人對看了一眼，都有些發愣。
盛知夏提著一大包買的柴米油鹽，抬手按住跳動的眉心，低聲問：「你知道她家在哪兒嗎？」
小周真的知道，也沒瞞著，直接說了。
只是盛知夏也沒想到對方跟她家住得挺近的。
「行，我走了。」
盛知夏不急，估摸著林芝芝能帶顧小棗去的地方只有自己家。
所以她先回了一趟家，放好了東西，這才去了林芝芝家。
林芝芝家是在一個大院子裡。
一個院子裡住著四戶人家，林芝芝家住在東邊的兩排房子裡，算是院子裡條件比較好的一家。
盛知夏去的時候，院子裡很安靜。
還不是下工點，其他三家關門閉戶的，應該是沒人。
盛知夏直接去敲了林芝芝家的門。
李嬸常年給人當保姆，不當保姆的時候就在家裡自己做些手工。
從顧家離開後，她一直沒有再出去給人做保姆。
這會兒正背對著門做手工。
聽到聲音，她只是身體僵了一瞬，卻沒有開門。
盛知夏也不惱，目光透過門上的玻璃朝裡面看過去。
裡屋的門開著，一個小腦袋豎著朝外面看，一對上盛知夏的眼睛，立刻縮了回去。
接著就是一陣很響的關門聲。
李嬸手上的動作再次停了下，然後是一聲很重的嘆息。
又過了一會兒，她起身來開門。
盛知夏叫了一聲：「李嬸。」
語氣算不上多好，冷淡中透著濃濃的疏離，但卻少了過去的盛氣凌人，以及輕慢。
李嬸冷著臉，目光里多了幾分打量。
臉還是那張臉，人還是那個人，但是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了。
「你來幹什麼？」
盛知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明知故問的笑。
「天色不早了，顧小棗該回家了。」
她什麼也沒說，但李嬸剛剛故作的冷沉最先熬不住了。
「好好的一個孩子都被你磋磨成什麼樣了，瘦的皮包骨，身上還有很多舊傷疤，盛知夏你太狠毒了。」
「一個八歲的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盛知夏也不辯解，只是轉眼看向裡屋，聲音提高了一點。
「顧小棗，該回家了。」
裡屋傳來一些動靜，隱約可以聽到林芝芝在說些什麼。
但是沒有人走出來。
盛知夏要往屋子裡進，被李嬸一把攔住了。
「盛知夏，小棗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我把她當我自己的親孫女。」
她語氣哽咽，但更多的是對盛知夏的怒和恨。
「我總想著，黃玲都走了七八年了，他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女孩不容易，家裡有個婆娘知冷知熱的，他們爺倆日子才能過起來。」
「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惡毒女人，當初我就不該勸著顧晟同意娶你。」
盛知夏蹙眉，實在是不想跟李嬸去掰扯什麼。
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
所以，她又喊了一嗓子。
「顧小棗，我數到三，你最好出來跟我回去。」
話音剛落，裡面傳來林芝芝的聲音。
「你打她，你還不給她飯吃，你是個壞人，小棗不會跟你回去的。」
李嬸也冷了臉。
「盛知夏，你走吧，孩子今天你是帶不走的。」
盛知夏簡直要被這祖孫兩個氣笑了。
她原先還體諒他們是處於關心，所以才不跟他們計較。
但現在，她怎麼品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要是真的在乎，過去三個月原主那麼對顧小棗，怎麼不見他們來護著。
就跟現在一樣，帶回家，不許原主見，原主怎麼去虐待？
再不濟，去找居委會，甚至是報官。
她相信不管在哪個時代，虐待孩子都是大罪，都有人管。
偏偏他們什麼都沒做。
現在跳出來說，要護著顧小棗了。
呵，這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