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疑心,她和他是一夥兒的?
黃昱看她心事重重,就知道她不止像她說的那麼簡單。
不過她現在不願意說,他也能大概猜到原因,並沒繼續追問。
只是拍著盛知夏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別多想,回去休息吧,這些事情我會去查。」
盛知夏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再次傳來了黃昱的聲音。
「丫頭,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告訴你。」
盛知夏回頭看他。
這一次她從黃昱的臉上看到了沉重。
他看著她慢慢開口。
「我查到一點,顧晟在離開安華之前一段時間裡,經常去跑公家,目的是給你和顧小棗換戶籍地,房子他也在托人問價格,似乎想要買。」
盛知夏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握緊。
腦子裡嗡的一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斷了,刺得她的耳鳴。
「什麼意思?」
好一會兒,她才吐出這四個字,只是聲音乾澀得不像話。
告訴盛知夏這件事,本來是黃昱的一步試探。
查到這一條的時候,他腦子裡直覺反應就是懷疑盛知夏,理由只有一條,她是在顧晟走後開始虐待顧小棗的。
雖然顧晟在的時候她對顧小棗也是冷的,不親近的,不喜歡和壞脾氣也都擺在臉上。
但是那種忽然之間不在乎名聲的肆無忌憚的虐待,就是反常。
甚至有那一瞬間,黃昱都要懷疑盛知夏是和顧晟商量好的。
畢竟顧小棗……
可現在,看著盛知夏的反應,黃昱知道,這件事是他誤會盛知夏了,她不知情。
黃昱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已經盯著盛知夏的雙眼,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顧晟一直在計劃離開安華,這件事是可以確定了的。」
盛知夏用力吞咽了一下,再開口,聲音依舊乾澀。
「所以?」
黃昱抿了抿唇。
「你剛剛說那個人說,是你自己跳進來的。所以我在想,有沒有可能顧晟給了你什麼,那些東西是那些人要的,他們一直以為實在顧晟那裡,也是最近才反應過來,在你這裡。」
盛知夏不說話了,她就看著黃昱。
黃昱看著她,落下了最後一錘。
「而你釋放出來的那個信號,就是你把那些欠款都還完了,只用了三天時間!」
盛知夏覺得不可思議。
「可那些錢哪兒來的,你知道!」
黃昱點頭。
「對,我知道,他們也知道,安華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你那麼大動作,他們不可能查不到。」
盛知夏低頭啃著自己的手指甲。
「他們知道,可還是找上了我,所以他們要的是錢?」
這是盛知夏唯一能想到的。
被老侯他們要債上門那天,她就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一毛錢都沒有,連值錢的那點物件都沒有。
原主將能賣的都賣了,包括家裡的自行車和電視機,全都換了錢。
對方圖錢,除了顧家的那個小洋樓,其他什麼都沒有。
而這一點黃昱也想到了。
所以他才提醒盛知夏回去再找找,找看顧晟是不是留了什麼線索被忽略了。
「回去找找吧。」
盛知夏遊魂一樣地回了顧家。
顧小棗的房間已經黑了,小反派已經睡了。
陳秀蓮還沒睡,她披著衣服站在廊下,看到盛知夏臉色不好,忙問:「可是不舒服?」
見她不說話,低著頭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陳秀蓮眼底浮現擔憂。
「我去給你熬一碗紅糖生薑茶,去去寒。」
「這天就是怪怪的,一會兒熱一會兒下雨,陰晴不定,最是容易邪風入體。」
她絮絮叨叨地往廚房走。
盛知夏想說不用了,可她伸出的手沒來得及抓住,便也就隨她去了。
她癱在椅子上,目光盯著頭頂亮著的燈。
第一天發現顧晟那些安排的時候,她還替原主感動,顧晟這個男人雖然不喜歡原主,甚至是厭惡原主的,可當他自己要出去拼命掙錢,卻秉持著他是這個家的男人,是頂樑柱,將老婆孩子的後路都安排好了。
那個時候,她怎麼沒有起疑的?
盛知夏抬手,用力地敲打自己的腦袋。
寄希望於能從原書里找出一星半點有用的信息。
可原書主要講的是林芝芝這個女主長大後的故事,對於前期,都是簡單介紹。
而顧小棗這個反派的前期更是一筆帶過,能不提就不提。
以至於現在,盛知夏幾乎是毫無頭緒。
無從下手,這讓她很是暴躁。
陳秀蓮很快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生薑茶回來了。
「來,趁熱喝,出一身汗啊,保管你好了。」
盛知夏沒有推辭,端著碗開始喝。
熱氣從嗓子裡滑進肚子裡,最後將這份暖傳到了四肢百骸。
一碗下肚,盛知夏不僅是身體舒服了,精氣神也回來了一部分。
見她臉色好了很多,陳秀蓮這才笑了。
「好了,現在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活蹦亂跳的了。」
盛知夏笑了笑,張口要說什麼,又被陳秀蓮趕著回房。
盛知夏只能上樓回了房間。
一直聽到樓上房門關上了,陳秀蓮這才輕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了一樓的小側間去睡了。
盛知夏回房當然沒有去睡。
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在想黃昱的話。
顧晟給了她什麼,被她忽略了?
給了什麼?
她的目光慢慢地在房間各個地方移動,最後停在了五斗櫃的抽屜上。
那裡面放著一個鐵盒子,是之前拿出來給顧小棗看的。
她起身打開抽屜,又將那個鐵盒拿了出來。
裡面依舊是房本、戶口本、她和顧晟的結婚證以及一份信。
其餘的真沒有了。
盛知夏將這些東西都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拿著那個鐵盒翻來覆去地看,就是看不出一點問題。
這種鐵盒子,就是這個時代最常用的餅乾盒子,哪裡會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更不可能藏什麼。
她氣餒地將鐵盒子往桌子上一扔。
盒子和桌子碰撞發出的聲音很是清脆。
可這個清脆中,還夾雜著一股沉悶的聲音,只有一聲。
盛知夏心頭一驚,再次將鐵盒子拿在手中,仔細地敲著。
她敲得很細心,每一個地方都不放過。
終於在敲到底部的時候,聽到了異樣的聲音。
盛知夏趕緊將盒子底部反過來。
又敲了幾遍,確定聲音是對的。
這才沿著底部的邊緣開始一點一點的檢查。
燈光下,只有一個地方出現了反射的銀光。
很細微,只有鐵絲那麼粗,可盛知夏看得出來,也很確定,這個劃痕就是被刀劃開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