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讓子彈飛一會

  「老李叔，你就等著哭喪臉吧。」

  王衛東嘿嘿一笑。

  重生一次。

  逗老頭也挺有意思的。

  「不對啊，你小子別是故意設套坑我吧？」

  李來順隱隱約約感覺不對勁。

  王衛東這小子笑起來，咋跟狐狸似的。

  聞言，王衛東笑得更加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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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對才怪呢！

  貓有貓道，蛇有蛇路。

  前一世，王衛東認識不少狐朋狗友。

  各類亂七八糟的消息，經常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是中午就是下午。

  縣裡有位領導突發重病。

  要問為啥突發重病，說起來啼笑皆非。

  曾經被他干倒的同事，官復原職了。

  豬寶豬寶，能治的病情一大堆。

  高熱驚厥，咽喉腫痛，皮膚瘡毒，失眠多夢。

  而其中傳得最邪乎的。

  當屬豬寶治療驚嚇，鎮靜方面的效果。

  消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這幫販子耳朵里。

  現在壓價壓得狠，一會就給你拉清單。

  李來順見王衛東老神在在地躺在馬車上閉目養神，心裡繼續犯著嘀咕。

  左等右等。

  半個鐘頭過去了，始終沒有販子再上來問價。

  「衛東，看來你小子也有失算的時候，謝謝啦。」

  李來順得意揚揚地弄醒王衛東，搓著手指嘿嘿直笑。

  「不用謝。」

  王衛東玩味一笑道：「讓子彈飛一會。」

  「嗯？啥玩意，子彈！」

  沒聽過這話的李來順嚇了一跳，還以為附近有人拿著傢伙。

  習慣性地左顧右盼，李來順冷不丁看到遠處跑過來一個人。

  對方跑得賊嚇人。

  舌頭都快甩出來了。

  就像是身背後有狗攆他一樣。

  「豬寶還在不在？我出三十，不不不，我出四十塊！將豬寶賣給我！」

  「四十塊？！」

  李來順整個人都驚了，直接從馬車上滑下來。

  一群人咬死五塊以下不鬆口，這他娘的咋回事。

  怎麼一下子就漲到了四十元？

  沒等李來順想明白髮生了啥。

  就見附近又跑過來幾個人。

  「我出五十！」

  「老鄉，我給你八十塊！豬寶一定要賣給我……」

  「去你奶奶的，一百塊誰和我搶，我跟誰急！」

  幾個人你爭我搶。

  一個個神色慌張，跟特麼搶孝帽子似的。

  「老子出一百五十元，再加半斤大白兔奶糖票！老哥哥，我急著用豬寶救命，求你賣給我吧。」

  說話間，最開始出價四十元的中年人，搶先來到馬車旁。

  不假思索從兜里掏出一把大團結。

  「衛東，這是咋回事啊？」

  李來順徹底蒙了。

  「票呢！」

  王衛東睜開眼睛猛地坐了起來。

  不出意外。

  縣領導急需豬寶入藥的消息傳開。

  要問王衛東為啥不直接賣給領導。

  廢話。

  你連門都進不去，賣個屁啊。

  「給。」

  也不管王衛東是不是做主的人，中年販子麻溜掏出一張特供糖果票。

  上面寫著婦幼保健品。

  大白兔奶糖半市斤。

  七顆奶糖一杯奶，沒毛病。

  錢可以再掙。

  這年月供需緊張，奶糖票屬於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

  秀秀和蘭蘭營養不良。

  正好用奶糖給孩子們補充營養。

  隨即，王衛東眾目睽睽之下，拿出豬寶交給中年販子。

  又從對方手裡收了十五張大團結。

  過程只在旦夕之間。

  等到其他人圍上來，交易已經完成了。

  李來順看得目瞪口呆，表情錯愕道：「衛東，你……你咋知道這幫人會搶咱們的豬寶啊？」

  「老李叔，不是咱們，是我的豬寶。」

  王衛東一臉顯擺地甩了甩手裡的票子。

  「……」

  此話一出，李來順老臉通紅。

  果然如王衛東說的那樣。

  悔得腸子都青了。

  見狀，王衛東也不逗他了，抽出三張大團結遞給李來順。

  「行了，別鬧心了，和你鬧著玩，這麼大的人，一點都不經逗。」

  「衛東，你可太敞亮了，那我就……」

  李來順剛要接，一直蹲在地上逗螞蟻的李大彪，忽然抓住他爹的胳膊。

  「爹，你不是總說老爺們一個吐沫一個釘，願賭服輸嗎？」

  「你輸了，拿了衛東哥的錢，你就不是老爺們了。」

  李大彪一臉為你好的憨厚模樣。

  氣得李來順想要抽他。

  「你個癟犢子，你才不是老爺們呢。」

  「爹，我是純爺們，你不信，我證明給你看。」

  說罷，李大彪就要解褲子。

  「哎臥槽了。」

  李來順恨不得找個地縫躲進去，狠狠拍了李大彪一巴掌。

  「大彪，別解褲腰帶了，這錢是給你買肉吃的。」

  王衛東差點沒繃住。

  真尼瑪當街亮坤。

  三個人都得蹲小黑屋。

  隨即，王衛東將錢遞給李來順，讓老頭留在這裡看著馬車。

  緊接著。

  王衛東熟門熟路地找到縣供銷社。

  買了半斤大白兔奶糖，又給魏紅杏，韓雅琴，齊苗苗各買了一瓶雪花膏。

  老輩人不好這口。

  王衛東索性給老太太，買了兩匹高級布。

  最後給高強挑了一條不要票的高級香菸。

  牡丹牌。

  紅色的包裝看著就喜慶。

  都以為這年月，賣啥玩意都得要票。

  想要買不要票的商品，只能去黑市。

  其實，這話說得不全面。

  需要票的商品一共156種，涵蓋了衣食住行等一系列的商品。

  同時，供銷社還有一類特殊的商品。

  統稱為高檔商品。

  價格是計劃內商品的三到五倍。

  不要票，只要錢。

  目的是回籠資金。

  高級菸酒，高級化纖布。

  比如打的確良，凡爾丁。

  都不在用票之列。

  「嘖嘖嘖，不怪你娘罵你是敗家子，給老高頭買一條大前門，就能讓老登樂得找不著北，花了五塊錢買一條軟牡丹，簡直是浪費。」

  「兩塊多一瓶的雪花膏，一口子買了三瓶，簡直就是浪催的。」

  「還有這不，你瞅著吧，你娘指定得說你。」

  回去的路上，李來順心疼的嘴角直瞅瞅。

  一下子花了二十幾塊。

  敗家子啊！

  「老李叔，你可別嘮叨了，不怪大彪說你不是老爺們，嘴皮子比老娘們還要碎。」

  王衛東翻翻白眼。

  給家人花錢，他樂意。

  傍晚，馬車回到柳樹屯。

  李家父子去生產隊還大車，王衛東扛著收穫滿滿的馬車進了家門。

  「爹！」

  眼見王衛東回來了，院子裡玩耍的兩個閨女，興高采烈地撲了過來。

  一人一條腿，眼巴巴地抬頭瞅著王衛東。

  兩個閨女主動跟自己親近，王衛東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