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槍擊人熊


  「唉,你們趕緊過來呀,再不過來,這棵樹就被他給拍倒了。」

  年輕人心肝直突突。

  發誓這次要是能撿回一條命,再也不和家裡人鬥氣了。

  本以為拿著進口獵槍。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ʂƮօ55.ƈօʍ

  看到熊瞎子,也就是一槍的事。

  見了才知道。

  這玩意兒簡直比老虎還嚇人。

  當然,范德彪也沒有見過老虎。

  單純覺得再厲害的猛獸也是肉體凡胎。

  一槍不行,那就來兩槍。

  自己好歹也在靶場練過幾年。

  槍法賊拉厲害

  「大彪,到你露一手的時候了。」

  頃刻間,王衛東心中有了決斷。

  吩咐李大彪拿出彈弓子,對著熊瞎子的腦袋狠狠打。

  也不知道範德彪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人熊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樹上。

  哪怕後面來了人,熊瞎子也沒有絲毫的分神。

  如此一來,反倒成全了王衛東。

  聽到命令,李大彪不加猶豫從懷裡掏出彈弓子。

  彎腰隨意撿了兩顆石子,瞄準熊瞎子的腦袋,用力射了出去。

  第一顆石子精準地打在熊瞎子的後腦勺。

  準備飽餐一頓的熊瞎子,猛然間轉過了頭。

  兩隻圓滾滾的大眼睛布滿了血絲。

  遠遠望著。

  膽小的人都能被嚇暈厥過去。

  李大彪根本不管這個。

  再次朝著熊瞎子的腦袋發射石子。

  這一回,石子打到了熊瞎子的鼻頭。

  「嗷!!!」

  熊瞎子仰頭髮出憤怒的吼聲。

  下一刻,熊瞎子放棄了樹上的范德彪,趴在地上,四肢並用地朝這邊沖。

  雙方間隔只有三四十米。

  李大彪彎腰去撿石子的同時,熊瞎子已經衝到了眼前。

  「砰!」

  范德彪閉上眼睛正要聽天由命,耳旁猛地傳來一陣巨響。

  睜開眼一瞧。

  范德彪差點從樹上摔下來。

  剛剛,熊瞎子朝著王衛東二人衝刺過去。

  范德彪不用猜也知道。

  下一秒,熊瞎子就會揮出比蒲扇還要大的巴掌,將兩個人的腦袋給拍成碎西瓜。

  沒想到。

  被拍碎的不是他們,而是這頭熊瞎子。

  熊瞎子倒在地上,口中嘶吼不停。

  一條腿已經被鮮血染紅。

  王衛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從子彈袋裡再次掏出一枚獨頭彈。

  子彈塞到獵槍里,王衛東面無表情,瞄準熊瞎子的前腿扣動扳機。

  又是一聲槍響。

  熊瞎子的前腿和左後腿,分別被獨頭彈擊中。

  癱在地上動彈不了。

  眼前的一幕幕,驚得范德彪直呼見了鬼。

  「哎臥槽!」

  一時緊張,范德彪鬆開雙手,從樹上摔到了地上。

  人仰馬翻的模樣,引得王衛東嘴角陣陣愁緒。

  自己要是攤上這個兒子。

  王衛東真想找一塊豆腐裝死。

  萬幸。

  老天爺給了王衛東兩個粉雕玉琢,懂事可愛,聰明伶俐的小棉襖。

  說時遲那時快。

  王衛東重新裝填上獨頭彈,再次擊中熊瞎子的另外一條腿。

  三條腿被獨頭彈擊碎。

  熊瞎子要是還能起來,王衛東被拍死都認了。

  李大彪不知道從哪弄了根樹枝,湊上前兩步,對著熊瞎子腦袋瓜一頓抽,破口大罵道:「不講衛生的玩意,也不知道刷牙,嘴巴臭得跟吃了大糞似的。」

  王衛東哭笑不得地打趣道:「大彪,你也別說人家,好像你刷牙似的。」

  「我刷呀,衛東哥,我可愛乾淨了,我爹說了,乾乾淨淨的老爺們才招姑娘喜歡,才能娶媳婦。」

  李大彪笑模笑樣地爆了猛料。

  每次李來順買雪花膏,嘎啦油。

  李大彪都會偷偷抹厚厚的一層。

  「好嘛,你爹掙的那點錢,全都搭到女人身上了,也不怪你娘要收拾他。」

  調侃了兩句,王衛東快步走到范德彪跟前。

  彎腰將范德彪從地上攙扶起來。

  下一秒,王衛東齜牙咧嘴。

  范德彪的褲襠前面濕,後面黃。

  別人是嚇尿褲子。

  這小子是又尿又拉。

  李大彪跟著一蹦一跳地來到了樹底下,一臉嫌棄道:「你咋跟胡超英一樣,動不動就拉褲子。」

  這一刀捅過去,范德彪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我……我沒拉褲子。」

  「那你屁股蛋子咋黃了?」

  「那是……土,地上的土。」

  范德彪正要繼續辯解。

  就見李大彪繞到了范德彪的身後。

  用手裡的小樹枝,捅了捅范德彪的屁股。

  「咦,就是拉了,這味我聞過。」

  李大彪一本正經:「衛東哥,胡超英也是這個味。」

  果然,是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說錯的外號。

  范德彪人稱范大彪子。

  李大彪被人稱作傻狍子。

  這倆玩意兒湊在一起,絕對是臥龍見了鳳雛。

  不同於傳說中的水庫浪子。

  眼前的范德彪是地區糧食爺家的獨生子,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幹部子弟。

  咋就腦子缺根弦呢?

  這年月的幹部子弟多如牛毛。

  要說排個名,分個三六九等。

  糧食系統的幹部子弟。

  絕對是人上人中的人上人。

  1979年,市場經濟已經開始。

  不過一直到往後的幾年,計劃經濟始終沒有消失。

  與市場經濟並列前行,史稱雙軌制。

  雙軌制的背景下,以糧為綱仍舊是壓倒一切的硬性指標。

  糧食系統那些幹部,左手握著印把子,右手拿著秤桿子。

  從地區一直到生產隊。

  老百姓吃的每一顆糧,都得由糧食系統批准。

  地區的行署專員牛不牛?

  某些程度上。

  都不如地區的糧食局書記管用。

  「同志,咱們也算是相逢一場,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王衛東不失時機地遞了一根煙,示意范德彪壓壓驚。

  范德彪接過香菸,心有餘悸道:「大兄弟,剛才真是太嚇人了,我叫范德彪,我爹范前進,你了?」

  誰問你爹了。

  王衛東暗自腹誹,臉上笑容燦爛道:「我叫王衛東,德彪同志,我多嘴問一句,你咋會跑到這兒來呢?」

  「嗨,別提了,我昨天跟著地區林業局的曹叔叔下來溜達,聽說林場這邊出了一頭此人的熊瞎子,曹叔叔氣得拂袖而去。」

  「我尋思著手裡有進口獵槍,槍法又准,熊瞎子碰到我,還不跟老鼠見到貓似的,所以就在這裡碰碰運氣。」

  范德彪倒是有什麼說什麼。

  王衛東差點沒繃住。

  碰運氣?

  你哥們的運氣是真夠好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