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當街打人的依仗


  一年多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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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級下發了關於知青返城的相關政策。

  只要沒有在當地農村結婚落戶,又或者結了婚,但隨後離婚的知青,都有資格返回曾經的戶籍所在地。

  重生之初。

  王衛東還覺得挺納悶的。

  到底是自己魅力無法擋,還是韓亞琴捨不得待她如親閨女老太太。

  因此才沒有選擇回城返家。

  現在明白了。

  原來是韓長生這個老癟犢子在中間使壞。

  暗中威脅韓亞琴,不許離開柳樹屯。

  親弟弟親弟媳,韓長生都能下得去狠手。

  對待侄女。

  還能有什麼留情?

  「今天不收拾死你,我就和你一個姓。」

  王衛東越想越氣,揪著大喊救命的韓長生又是一頓炮拳。

  「王衛東,你快住手!把他打壞了,你也得蹲笆籬子。」

  隨著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韓亞琴趕忙去拉住王衛東的手。

  哪怕韓長生罪該萬死。

  王衛東打死他,也得跟著吃瓜落。

  感動王衛東替出頭,韓亞琴就不能再因為自己家的事情連累他。

  王衛東輕輕地甩開韓亞琴的雙手,不屑一顧道:「亞琴,你甭管,不打他,就對不起被他害死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同志們,韓長生的這個老癟犢子壞事做盡,不但欺負僱農子弟,還害死了他的弟弟和弟媳。」

  王衛東看似被憤怒占據頭腦。

  實則。

  始終沒有忘記如何用魔法打敗魔法。

  韓長生確實是幹部。

  但就是這樣,也不影響王衛東挑動群眾的情緒。

  人越缺什麼,表現得越是積極。

  毆打韓長生不是泄私人憤怒。

  恰恰相反。

  屬於是打抱不平的一種。

  「有什麼事情去有關部門說清楚,小同志,你下手也太狠了。」

  有人看不過眼,警告王衛東適可而止。

  「哼!」

  王衛東冷聲說道:「僱農和烈士後代教訓忘恩負義,迫害我前任丈母娘,老丈人壞分子,你說我下手狠。」

  「啥?他是……他是那種人……」

  此言一出,四周的圍觀人群連連後退。

  「沒錯,就是那種人!」

  王衛東再次揮拳痛毆韓長生。

  僱農子弟,根正苗紅的紅五類。

  即使有關部門因為當街打人這事,將王衛東抓起來。

  公社也一定會力保王衛東。

  這年月,幫親不幫理的不光是鄉下。

  公社同樣講究這個。

  王衛東怎麼混蛋,那也是公社內部矛盾。

  輪不到其他部門處理它。

  退一萬步講。

  韓長生也沒膽子將事情鬧大。

  今時不同往日。

  換作幾年之前,韓長生能夠橫著走,對自己做過的缺德事,不會存有任何的愧疚。

  而現在。

  這類人一旦敢蹦躂,相當部門第一個收拾他。

  「王衛東……你無法無天,我要報官抓你。」

  一把年紀的韓長生哪架得住王衛東的拳打腳踢。

  老東西滿頭是血。

  渾身上下跟個血葫蘆似的。

  王衛東冷笑道:「老癟犢子,你隨便去報官,到時候咱們釘對釘,鉚對鉚,有關部門問我為啥要削你,我可就有什麼說什麼了。」

  「你一個等候處理的問題人員,也有臉喊著報官!」

  此言一出,韓長生如遭雷擊。

  目光恐懼地望向韓亞琴。

  韓亞琴不是恨死了王衛東嗎?

  怎麼會啥都跟他?

  韓亞琴同樣一臉懵。

  與王衛東結婚這些年,王衛東除了耍錢,對家裡的事情不聞不問。

  更別說。

  韓亞琴對於這件事情諱莫如深,只和齊苗苗說過隻言片語。

  難道是齊苗苗告訴王衛東的?

  知青政策剛傳到柳樹屯大隊,韓長生立刻下去找到韓亞琴。

  半是威脅,半是哄騙。

  承諾只要韓亞琴立下毒誓,終生不離開柳樹屯。

  韓長生會想辦法幫韓亞琴的父母平反。

  為讓父母沉冤昭雪,韓亞琴只得忍氣吞聲地立下了毒誓。

  不久以後。

  韓亞琴接到了父母的平反通知。

  覺得都是韓長生生出了些許良心,主動提供材料幫助父母平凡。

  韓亞琴也就徹底死了回城的心思。

  「怪不得這小伙子下手這麼狠,像這種不是人的東西,打死都是活該。」

  「拿自己的弟弟弟媳當墊腳石,簡直就是禽獸都不如。」

  「就算是禽獸,也比他有人性。」

  被王衛東剛剛那麼一激,圍觀的群眾出人意料地破口大罵韓長生不是人。

  其中不少人一邊罵,一邊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仿佛王衛東打的不是韓長生。

  而是他們自己。

  早年間。

  許多人為了自保,選擇與親屬劃清界限。

  即便是父母子女。

  也會因為這樣或是那樣的原因,主動和家人斷絕關係。

  認為是情況所迫。

  如果不這麼做,倒霉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大家子人。

  眼下。

  王衛東因為這類眾所周知的事情教訓韓長生。

  眾人一旦替韓長生說話,就等於是變相承認。

  他們自己曾經的過錯。

  「衛東,趕緊走吧,民兵來了!!!」

  見到遠處有民兵過來,韓亞琴嚇得魂都要飛了,聲嘶力竭拽著王衛東的胳膊。

  民兵可不管青紅皂白。

  誰敢當街打人。

  通通關進小黑屋。

  「老子就算是走,也得給他留下點記性。」

  王衛東話不多說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對準吱哇亂叫的韓長生,狠狠地踩了過去。

  「嗷」的一聲,韓長生雙眼翻白。

  兩隻手的骨頭全都被王衛東斷掉。

  聽到慘叫,四名巡邏民兵加快腳步沖了過來。

  為首一名民兵撥開人群。

  看著地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韓長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雙方什麼冤,什麼仇?

  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地上的這個人穿戴體面,看模樣應該是個幹部。

  「把打人的這個小子給我抓起來!」

  「慢著!」

  一句話,從兩個方向傳了過來。

  王衛東話音剛落,冷不丁地聽到背後傳來姜大拿的動靜。

  「你老人看了這麼久戲,也是時候出來亮亮身份了。」

  王衛東心頭暗笑。

  第二層依仗,總算是肯出來了。

  「誰允許你們胡亂抓人!」

  姜大拿不但出人意料地站出來,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幾名民兵摸不著頭腦。

  為首民兵緊鎖眉頭道:「老同志,有人在這當街打人,我們為什麼不能抓他?」

  「打人?你哪隻眼睛看見他打人了?」

  姜大拿用力將書塞到了王衛東手裡,又主動擋在王衛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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