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犯了眾怒還想跑?


  「工人同志們,這樣喪心病狂的敗類能害自己的親人,大家想想看,這些年裡,韓長生是不是害過其他人!」

  看出保衛科長徐海川與韓長生私相授受,王衛東緊握拳頭高舉雙臂,一口一個打倒韓長生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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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那句話。

  人越是缺什麼。

  越要表現得滿不在乎。

  韓亞琴父母出事的時候,廠里職工鮮少有人站出來仗義執言。

  隨著二人平安。

  不少人將當時的軟弱和自保,說成是迫不得已。

  現如今。

  王衛東給了眾人一個發泄愧疚的窗口。

  等著瞧吧。

  韓長生今天不被打死,這輩子也別想站起來。

  「媽的,打死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連自己親弟弟都能陷害,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事情,有人舉報我兒子偷拿了廠里的零件,肯定也是你乾的。」

  「媽了個巴子,韓長生不是東西,他媳婦齊桂香也不是好餅,這些年裡,沒少將食堂的雞鴨蛋奶往自己家裡拿。」

  說時遲那時快,已經有人開始動手了。

  跟隨著王衛東口號,大喊著韓長生罪該萬死。

  拳頭和雨點似的打向韓長生兩口子。

  「徐科長救命啊!!!他們這是要打死我們兩口子……」

  韓長生頃刻間被拽下擔架,尺碼不同的大腳丫子踹得老癟犢子哭爹喊娘。

  擠不進倆的後來職工得知要給韓工出氣,立刻有幾名大聰明將韓建設拽了出來。

  爹媽都不是好人。

  韓建設自然也該打。

  王衛東退到人群外頭冷冷地看著。

  「科長,還不干涉嗎?」

  幾名保衛幹事面面相覷。

  都知道韓長生平日裡,沒少給徐海川上供。

  「保衛科的職責是除了保護廠區安全,還有懲治壞分子這一條,同志們發泄公憤,咋地,你們還想和群眾對著幹?」

  徐海川聲音冷漠地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暗自心驚韓亞琴找的男人,簡直是個上綱上線的老手。

  不輕不重的一番話。

  立刻挑起了所有人的怒火。

  「哎喲,我的牙……」

  韓建設疼得來回打滾,滿口是血。

  「徐海川,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家老頭子逢年過節,沒少給你送東西,你不能這麼絕情啊!!」

  齊桂香大聲尖叫。

  「齊桂香,你少在這裡撒潑,本科長為人公正,從來沒收過你家的東西,栽贓陷害,造謠抹黑,看來這位王衛東同志說得一點沒錯,你們一家人,全都是要嚴肅處理的壞分子。」

  徐海川面沉如水。

  送禮?

  有收據嗎,有憑條嗎?

  有目擊證人嗎?

  啥都有沒有,你吵吵個屁。

  看到保衛科無動於衷,壓根沒有相關的意思,其餘吃瓜職工頓感雙手發癢。

  「好了好了,別真給打死了。」

  過了幾分鐘,徐海川一臉公事公辦地喊停了眼前的「群毆」。

  仔細觀瞧。

  徐海川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娘的,下手是真吉爾狠啊。

  韓長生整個人跟個血葫蘆似的,齊桂香,韓建設身上看不到一塊好肉。

  不是缺了牙,就是耳朵淌血。

  「徐……徐海川,你見死不救,玩忽職守,我要去告你。」

  饒是遍體鱗傷,齊桂香仍舊不改潑婦本色,奄奄一息地發誓要去地區大院,狀告王衛東和徐海川。

  「看把你給能的,還去地區大院,廠區大院你怕是都出不去。」

  徐海川低頭點燃一支煙。

  犯了眾怒還想跑?

  真當他這個保衛科長是啥好東西啊。

  「徐科長說得沒錯,這種人慣於潑髒水,粘包賴,哪怕自己一身臭,臨死前也要拉個墊背的。」

  王衛東出人意料地為徐海川幫腔。

  明白人都明白。

  無論是補償金,還是工作名額,乃至是住房。

  沒有保衛科睜一隻眼閉一眼,韓長生根本做不到據為己有。

  聞言,徐海川頗為意外地看了王衛東一眼。

  這小子行,活該韓長生一家人被他整得這麼夸。

  非但沒有胡亂撕咬,一味要求公事公辦。

  反倒是幫忙將自己給摘出去。

  有點意思。

  「關於韓亞琴同志的補償金,工作名額,住房等問題,保衛科將會從嚴從重進行審理,王衛東同志,請你一定要相信保衛科,相信組織。」

  鬧了差不多了,徐海川打算收攤子了。

  面帶微笑地走到王衛東面前,態度和藹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唉。」

  王衛東嘆氣道:「感謝徐科長的秉公調查,不過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繼續深挖只會讓我媳婦重新面臨一次痛苦。」

  「嗯,你說得也是,那麼依你之見,你希望廠里能給你和韓亞琴同志,一個什麼樣的交代呢?」

  徐海川問道。

  王衛東瞥向半死不活的韓家三口人,正色說道:「徐科長,以韓長生這種人的心性而言,不論是補償金,還是招工名額,甚至是住房,怕是都讓他換成了錢。」

  「廠里怎麼處理,我和我媳婦不過問,不過這些錢,是不是應該還給我媳婦呢?」

  王衛東隨即給徐海川算了一筆帳。

  韓長生需要拿出兩千元,賠償韓亞琴這些年的各種損失。

  「兩千?!」

  即將昏厥韓長生驚得眼珠子都要突出來的。

  「咋的,你還覺得少了?我告訴你韓長生,這些錢還沒算利息了,真要是算利息,三千都有了!」

  王衛東厲聲呵斥道:「我聽說現如今的招工名額,起碼能賣出八百元左右,上級補償給我媳婦的補償金,制定也得有七八百元。」

  「算上住房,你欠韓亞琴一家人罪過,要你兩千元,你還敢犟嘴?」

  但凡條件允許,王衛東寧可一毛錢不要,也要韓長生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沒辦法。

  王衛東認識的大人物,只有范德彪一個。

  地區糧食局是大衙門。

  可是縣官不如現管。

  糧食局管不到人家工業部體系。

  加之韓長生與徐海川私相授受,曾經穿過一條褲子。

  真將韓長生逼到死路。

  難保徐海川不會從中作梗。

  優勢不在我,只能是曲線復仇了。

  「王衛東同志說得也算是公道,韓長生,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王衛東心有顧慮,徐海川同樣不敢鬧大。

  眼見王衛東見好就收,徐海川抬腳踢了踢韓長生。

  癟犢子。

  再不答應,別怪老子給你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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