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八叉鹿
整個生產大隊論起泡藥酒。
高強排第二，誰敢說第一。
這些都是鋪墊。
真正的想法是以這種方式，變相幫襯幫襯老頭。
老頭當了大半輩子生產隊長，不貪不占，家裡日子過得一般般。
王衛東若是直接給高強錢。
非得被老頭打出來不可。
「哼，算你說幾句中聽的話，論起泡藥酒這事，老子還真不輸任何人。」
王衛東輕飄飄的幾句彩虹屁，拍得高強滿臉笑開了花。
吹噓著他們老高家，要不是鬧小鬼子。
仍舊是當地鼎鼎有名的釀酒人家。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高家當年泡藥酒賊有一套，咱們趕緊商量一下啥時候進山吧。」
高家的日子不好過，李來順家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急不可耐地讓王衛東趕緊定個日子。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李大彪這孩子每頓起碼得吃四斤糧食。
好人家養不起，窮人家更養不起。
李來順這些年倒買倒賣，投機倒把幹得風生水起，也只夠堪堪讓傻兒子吃個半飽。
「明天。」
王衛東斬釘截鐵給出了日期。
事不宜遲，明天就去山裡尋找馬鹿。
正常情況下，獵人想找馬鹿這種野獸，最好的辦法是帶上獵犬。
不過到了王衛東這，根本用不到獵犬。
有著前世遊獵全球的經驗。
甭說是馬鹿，就算讓他去找熊瞎子，也是一找一個準。
鳳凰山各類野獸多如牛毛。
能夠叫上名字的野獸，基本都能在鳳凰山找到。
唯獨幾種野獸，能看到，但是很難打到。
老虎自不必說，馬鹿便是其中一種。
成年的馬鹿體重一般都在四百斤到五百斤左右，頭上長著兩對鋒利的犄角。
每隻犄角分為四對，又被稱為八叉鹿。
這玩意體型大，奔跑速度快。
全力向你衝過來，比野豬還難對付。
同時。
獵人就算是發現馬鹿，也未必能夠追得上它。
隔天上午。
王衛東拿著自己的獵槍，高強從武器庫中帶出了上次的兩把三八大蓋。
「老高，你有沒有發現，衛東這孩子現在主意越來越正，本事也是越來越大，馬鹿倒是經常看到，可那都是馬鹿自己現身，要說找它，你見過誰能找到馬鹿的蹤跡？」
鳳凰山東邊的山崗上，李來順百感交集地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林子。
咋想也不覺得。
這地方能有馬鹿。
高強挖苦道：「老癟犢子，昨天不知道誰，恨不得大半夜就進山，來都來了，還在這嘟嘟囔囔，真有魄你別來呀。」
「嗨，我就是說說，看把你給氣的，好像他是你兒子似的。」
李來順用胳膊肘懟了懟高強，嬉皮笑臉地打趣道：「老高，別繃著了，要不哪天我找個機會，讓衛東認你當乾爹。」
「滾犢子吧，攤上他這麼個兒子，老子非得少活二十年不可。」
「別出聲！」
二人正說著，前頭探路的王衛東突然低吼了一聲。
下一秒，高強跟李來順同時閉上了嘴。
李大彪表現得最為誇張，將兩隻大手死死地捂在了嘴上。
王衛東匍匐著撥開前面的灌木叢，身軀緩緩地越過去。
後方三人跟著王衛東的動作。
都以匍匐的方式向前挪動。
「我的娘啊！衛東，你是咋發現它的？」
李來順大吃一驚。
前方，一頭馬鹿悠閒地低頭吃著地上的草。
頭上威風凜凜的八叉角，看得李來順老眼直放光。
鹿茸值錢。
馬鹿頭上的角也能賣出好價。
李大彪問道：「衛東哥，這玩意咋打呀？」
「咋打？看我的吧。」
王衛東冷冷一笑，伸手說道：「老李叔，把你手裡的三八大蓋拿給我。」
李來順聽話地把三八大蓋遞給了王衛東。
對付馬鹿，主要是靠獵犬組成獵犬陣。
大量獵犬將馬鹿團團包圍，除了能夠耗光馬鹿的體力，讓它無處可逃，還能夠催發馬鹿身上的血勁。
猶如當初王衛東對付人熊一樣。
想讓熊的熊膽發生變異，從品質低下的菜膽變成金膽，就要不停地激怒熊瞎子。
直到熊瞎子的膽汁開始反流。
熊膽才會發生變化。
要得到上等鹿血，也要故意激怒馬鹿。
人生氣會血氣上涌。
野獸亦是如此。
王衛東平端著三八大蓋，將左手慢慢前移，立起三八大蓋前頭的表尺框。
緊接著，王衛東不慌不忙地移動著槍口。
三八大蓋老雖老。
上頭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
表尺框上的缺口準星，對應著相應的射程範圍。
時間一秒秒地過去。
眼瞅著公馬鹿吃完東西準備離開，李來順有些急了。
鹿血泡酒未必一定要活取，可只有活取的鹿血，藥性才是最好的。
一旦馬鹿被打死。
心臟停止跳動，心頭血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消散。
「砰！」
電光火石間，王衛東扣動扳機。
前方馬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四肢痛苦地蹬著地面。
「打偏了！」
高強電光火石一般地端槍站起來，瞄準馬鹿的頭部準備補槍。
「臥槽，這是怎麼回事？」
接著，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在幾人眼前。
馬鹿先是痛苦地倒在地上掙扎，隨即身子變得一動不動。
要說打死，不太可能。
畢竟。
王衛東既沒有瞄準馬鹿的頭部，也沒有對它的要害部位進行射擊。
僅僅是打向了馬鹿的下肢。
王衛東站起身將三八大蓋丟給李來順，拍了拍身上的土，笑模笑樣道：「馬鹿沒死，只是疼暈過去了。」
「為啥？」
李來順接話道。
「因為它的蛋被我崩碎了。」
王衛東風輕雲淡。
「你一槍崩了它的蛋？」
高強聽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李來順大腦嗡嗡作響，誰家好人打獵用這種損招？
李大彪噌地一下沖了過去，像好奇寶寶似的蹲在了馬鹿前頭。
「碎了，爹，蛋碎了。」
「你蛋才碎了呢！癟犢子玩意。」
李來順氣得吹鬍子瞪眼。
李大彪囔囔道：「爹，你咋不信呢，你的蛋真的碎了。」
「老天爺，你趕緊把我給收走吧。」
李來順捂著老臉沒臉見人。
高強隨即走過去，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衛東這一槍打得，已經不是準不準能夠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