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小型三級所有
人只有在吃飽肚子的情況下，才有閒情逸緻品評食材是否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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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王衛東家老太太的話說。
這不吃，那不吃。
餓你三天，粑粑你都吃。
真要論起口感，白豬肉確實遠遠不如黑豬肉。
問題是以現在的條件，除了國營農場，建設兵團，有工廠托底的國營附屬養豬場。
生產隊養黑豬屬於是養一頭賠一頭。
這種情形倒是和後世有些相像。
七十年代養黑豬，絕對是個賠本的買賣。
到了二十一世紀，養白豬能把苦茶子都賠掉。
不得不說，歷史就是個有趣的循環。
「對了，真要是養豬的話，幾十頭豬肯定不能在屯子附近，那股味隔著老遠，都能把人熏個跟頭。」
老馬頭像是想到了什麼事，一驚一乍直拍大腿。
一兩頭豬也就罷了，擱在家裡咋養都行。
想當初，生產隊集體養豬，也不知是哪個大聰明，說是這些豬都是寶貝疙瘩，養大了就能賣錢。
不能放在外頭，不然容易丟。
然後鄉親們就在屯子的中心位置弄了個養豬場。
好傢夥，那股味差點沒把大家給熏死。
王衛東不假思索道：「老馬叔，這事你不說我一會也得提，這東西確實不能在屯子邊上養，我尋思著等到鄉親們都同意，養豬合作社的架子搭起來，跟咱們生產隊租一塊地……」
「租地？！」
高強和老馬頭同時嚇了一跳。
緊接著就見高強關上了隊部的大門，低聲訓斥道：「小犢子，這話可不敢往外說，現在風向雖然變了，可租地和僱人都是犯忌諱的事情，別覺得你在大隊裡能橫著走，真要有人挑你毛病，就憑這句話，足以讓你去公社蹲小黑屋。」
「高叔，看把你給緊張的，這不是沒有外人嗎，我的意思是養豬合作社這邊幹起來，除了鄉親們集體入股，是不是還得掛在生產隊的名下？」
王衛東不慌不忙的說道：「生產隊提供土地，每年甭管掙多少，按照一定的比例上繳，比如說拿出一成交給生產隊，就算是給生產隊的土地分紅了。」
還有一兩年的時間，才能分田到戶，現階段啥玩意都是集體所有。
就連從河裡打的水，也是集體的共有水源。
既然要干。
王衛東就必須杜絕一切的隱患。
聽王衛東詳細解釋不是租地，而是向生產隊定期上繳土地使用分紅，高強臉色有所緩和，看向一旁的老馬頭。
老馬頭笑呵呵道：「這就對了，衛東，這麼一來，鄉親們在裡頭有股本，大夥保證能跟你一條心，生產隊這邊提供土地，也能得到一成利，就算是個小型的三級所有，老高，我說的沒錯吧？」
「你老爺子算了一輩子的帳，算盤珠子打得比誰都精，你都這麼說了，還能有啥錯。」
高強附和老馬頭的話，確實是個小的三級所有。
生產隊相當於公社。
鄉親們和王衛東就算是大隊和生產隊。
倒是不怕有人跳出來扣帽子了。
趁著李來順去喊鄉親們過來開會還沒有回來，高強和老馬頭又和王衛東細化了一下開荒擴充飼料田的事情。
養豬這檔子事，對鄉親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養殖黑豬人人都會，卻沒人養過白豬。
熟悉的是當年集體養豬，該準備的全都準備過。
用幾畝地充當養豬場的飼料田。
上面派技術員，手把手指導大夥如何就地取材。
除了使用糧食餵豬，其他東西也能當成豬飼料來用。
不可否認。
當初養豬也確實積攢了不少的經驗，將黑豬養到每頭一百五到一百七十斤。
豬養好了，上面的相關部門收豬的力度反而下去了。
後來才知道，不光柳樹屯一家養豬，全國所有的生產隊都在養豬。
導致豬肉的價錢沒什麼變動，買豬的人越來越少。
不得已。
有關部門命令鐵飯碗們，每個月都要定額地買幾斤豬肉。
那段日子，可謂是既荒唐又讓人不堪回首。
老農民們費勁巴拉把豬給養好了，上級部門收豬的力度小得可憐。
至於說把養好的豬宰了吃肉，更是賠到了姥姥家。
養一頭一百五十斤的豬，鄉親們起碼得用將近六百斤的糧食，這還沒有算上豬草和亂七八糟能餵豬的東西。
六百斤的糧食和一百五十斤的豬肉。
傻子都能算出來這筆帳虧得有多大。
幾十分鐘後，待在王衛東家圍觀手扶拖拉機的鄉親們，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個個慫拉著臉，腦門上刻著不情願三個字。
齊刷刷的聚在生產隊門口，沒好氣地望向王衛東。
王衛東這小子干別的不行，折騰人絕對有一套。
太能搞人心態了。
剛把手扶拖拉機開回來，全隊的鄉親們高興得跟過年似的。
有了這東西，進進出出太方便了。
誰家有個病人，需要連夜去公社，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走幾個小時的夜路。
拖拉機一突突，指不定一個多小時就能從生產隊抵達公社。
高興了沒多久。
王衛東又要說集體養豬這事。
「這事還用考慮，一萬個不成！」
「衛東，要是別的事，大夥沒二話，你說咋干就咋干，養豬這事你還是免開尊口吧。」
「不是鄉親們不給你面子，你但凡說讓大家集體養個雞養個鵝，我老頭子都第一個舉手支持。」
「老高，你可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你說這會還有開的必要嗎，人心不是一天涼的，養豬這事說啥我們都不干。」
等到鄉親們聚攏得差不多了，幾個德高望重的老人紛紛打開話匣子，倒起了當年的苦水。
「李來順你個老癟犢子，傳話怎麼只傳一半！」
高強從地上抓起一塊土塊，不輕不重砸向李來順。
李來順也知道自己這事辦得岔劈了，大聲解釋道：「鄉親們，你們先別嚷嚷，聽我把話說完，叫大夥過來開會確實是討論集體養豬，但這回養豬和以前不一樣，是搞合作社養外國的白豬，這玩意吃得少，長得快，養好了真能賺到錢。」
「衛東出五百塊錢入股，我和老高每人出了五十，就連咱們隊的鐵算盤老馬頭，他也出了二十五塊。」
「五塊錢一股，買多買少都行，大夥就笨尋思吧，這事要是沒什麼賺頭，衛東幹啥拿出五百塊入股，他是有錢燒的還是有賺頭，你們自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