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經驗比能幹活更值錢
「又不是讓鄉親們白干，他們拿大頭，我拿小頭，不說了，我先過去和高叔商量一下，時間就是金錢，信息比金錢還要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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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兩句不著調的話，王衛東穿鞋往外走。
心中回味著剛才的事情。
瞅老太太那副古怪的模樣，肯定是想歪了。
兩個媳婦也沒有怎麼解釋。
說明距離贏家通吃，已經指日可待了。
「說吧，你小子又想怎麼使喚大夥？」
生產隊隊部，高強和顏悅色給王衛東遞過去一根香菸。
王衛東有他的算盤，老輩人也有老輩人的精明。
王衛東坐在高強身旁，蹺著二郎腿說道：「我從趙國強嘴裡，得到了一條重要的消息，農貿大集即將重新恢復，不是那種小打小鬧，而是正式恢復。」
用了幾分鐘時間，王衛東將情況透露給二人。
說起這則消息還沒有傳播出去，估摸著會在大集召開的前幾天，正式對外公布。
如今既然提前知道了消息，就應該狠狠撈他一筆。
動員鄉親們一塊進山，在山裡大肆地採摘山貨。
利用這段時間將山貨處理好，該晾的晾，該拾掇的拾掇。
到了農貿大集正式開張那一天。
大夥拿著大包小裹去集上賺錢。
「趙國強這癟犢子還能這麼寵著你？你是不是答應了什麼不該答應的事情？」
高強和李來順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趙國強純粹是個擺設。
先前和王衛東可沒怎麼打過連連。
每次跟王衛東見面，都是這小子因為犯事，被抓進公社的小黑屋寫檢討，咋會平白無故，將這麼重要的消息透露給他？
消息也的確價值不少錢。
不是采來山貨，就能拿出去賣，需要進行一段時間的處理。
藥材不必多說，採回來的新鮮藥材需要分揀，清洗，晾曬。
蘑菇木耳之類的山貨同樣如此。
每一樣東西，都需要花時間處理。
「高叔，你甭管我答應了趙國強什麼事，反正今天咱們只討論這一件事情，這回，咱們還是按照先前的規矩，生產隊拿七成，賣出的總價我抽三成。」
王衛東豎起三根手指，再次擺出了親兄弟明算帳的態度。
一個月後的農貿大集。
很可能是以生產隊為結算單位。
越保守的地方規矩越多。
省里傳達下來的意思，到了地區會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幾條。
從地區傳到縣裡，還會進一步變樣。
層層往下傳，層層變模樣。
到了最底下的公社這一級，老百姓可以自由擺攤，自由買賣商品，指定會變成以生產隊為結算單位。
道理也不複雜。
真讓老百姓自己擺攤售賣商品，這和投機倒把有什麼兩樣？
換作生產隊，情況就不一樣了，生產隊代表著集體，無論賣什麼買什麼，都是集體行為，不會被人扣上帽子。
「是不是多點了？」
高強咂巴著嘴，說道：「以往小打小鬧也就不說啥了，讓你從中拼點縫也是應該的，可是這一次，大夥一塊進山，指定得在山裡待一兩天，采來的山貨挖到的藥材，要是再打到些獵物，這麼老多東西，拿到農貿大集少說也得賣個一兩千甚至是更多。」
「一下子給你抽出去三成，恐怕……」
「老高，別人是越老膽子越大，到了你這是越老越迴旋，衛東把這麼重要的消息透露給咱們，甭說是三成，要我說三成半也是應該的。」
李來順搓著手指暗示高強，王衛東消息廣，花銷也大。
外頭那些人脈，哪一個不得花錢打點。
對普通人而言，每月掙個幾十塊錢已經算是神仙過的日子了。
到了王衛東這裡。
光是打點關係，籠絡關係戶，每次就要花幾十甚至上百。
掙得多，人家花銷也大。
再說了。
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無緣無故的愛。
高強當生產隊長，王衛東給他面子，可以從手指縫裡給鄉親們漏一點財路。
可是這面子也是相互的。
高強要當好一個生產隊長，是他自己的選擇，別人說不出什麼。
但是不能以相同的標準，要求王衛東這種掙錢的油子無償幫助大傢伙。
「老癟犢子，我咋感覺衛東才像你親兒子呢，句句都在替他說話。」
高強心裡算了一筆帳，若是這次能夠採摘到價值兩三千的山貨，分出三成也就相當於小一千塊錢。
這麼大一筆錢，高強多少有點心疼。
不過轉念一想。
沒有王衛東在外面建立起的人脈，柳樹屯一隊吃粑粑都撿不到熱乎。
王衛東打趣道：「高叔，老李叔這話說的一點都沒毛病，你想想，趙國強和咱們非親非故，憑啥把這麼重要的消息透露給咱們？」
「公社裡的那些幹部，一個個騎著自行車，家裡用著收音機，聽說不少還買了黑白電視機，靠他們那點工資，十年八年都攢不出這筆錢，還不是底下的生產隊孝敬，也就是你老實巴交，不懂得往上打點。」
「別的生產隊，一年能交上半年的公糧，都算是先進集體了，咱們生產隊年年被公社批評，論起交公糧的數量，不比別的生產隊少，咋就年年都是落後分子？」
「這裡面的門道，你慢慢尋思去吧。」
王衛東同樣不覺得自己要三成有什麼過分。
記得前世，王衛東聽過一則傳聞，說是某家工廠花重金從外國引進了一台設備。
用了沒多久，設備突然癱瘓。
全國各地的技術專家雲集於此，愣是拿這台設備沒有辦法。
無奈，只能花大價錢把這台設備的原廠工程師請過來。
人家只是在圖紙上畫了幾筆，問題就解決了。
用幾千美元換人家寥寥幾筆，看上去是賠本再賠本的事情。
可就是這幾筆，人家不畫，幾十萬的設備你永遠修不好。
同樣一個道理。
王衛東帶鄉親們進山，也不是白占大夥便宜。
沒有他帶路，鄉親們累死也找不到山貨密集的地方。
山里野獸泛濫，同樣需要王衛東當這個領頭人，帶領民兵們保護採摘山貨的鄉親，避開沿途的野獸。
技術和經驗，比你能幹多少活更重要。
採摘山貨這事，鄉親們人人都是一把好手，就連王衛東家的三個媳婦，乾的也不比任何人差。
可是找山貨，避野獸這又是另外一回事。
滿公社打聽去。
兩萬多人里，能找出五個帶頭人都算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