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溫長福要跑路
我被趙初靜握著手,渾身僵硬,只能裝傻閉眼,假裝頭還很暈。
趙初靜繼續開口:「溫長福那邊,我已經讓老疤盯著了。」
「這次證據確實輕,定不了他重傷傷人,頂多一個治安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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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錢有背景,這次確實讓他跑了。」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跑得了一次,跑不了下次。」
張東婷點了點頭:「我這邊查到一點東西。」
「溫長福最近在春城幾筆物流合作都不乾淨,走的是擦邊灰色渠道,帳目不透明。」
「只要抓到一筆實錘漏洞,就能拖他下水,凍結他的資金鍊。」
阮冬抬眼接話:「我這邊也可以運作。」
「我在慢慢聯繫看看有沒有其他受害者,能撬出來一個證人,他就徹底完了。」
我看了阮冬一眼:「儘量別把白燕牽扯進來。」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白燕出來指正。
雖然溫長福戴了頭套,但以現在的高科技還是有辦法給他定罪的。
可我真怕到時候溫長福哪怕被判了刑,白燕也活不成了。
最壞的可能就是和我們猜想的一樣。
溫長福沒事,白燕的事被捅出來,她又自殺了。
「放心吧,我明白。」
阮冬點了點頭:「而且想要找到受害者,基本上很少很少,至少在春城不太可能,因為能跟他混在一起的,都是貪慕虛榮的女人,都是為了錢來的,想讓她們作證太難了,我得去南城那邊看看。」
三個女人,三條路子,全都在為我和白燕報仇。
唯獨我這個當事人,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連嘴都不敢張。
趙初靜聽完,淡淡瞥了張東婷和阮冬一眼。
沒有感謝,也沒有客氣。
在她眼裡,這些本來就是她該做的,別人插手,頂多算是幫忙,永遠不算正統。
「辛苦你們了。」
趙初靜把注意力全部落回我身上,語氣溫柔下來:「你聽見了嗎?以後不許自己逞能,有人想動你,我們比你更有能力收拾。」
我有些牙疼地點頭:「知道了。」
我這算不算吃軟飯?
張東婷看著趙初靜這副完全占有的姿態,心裡堵得慌。
她沉默幾秒才開口:「我不是想搶什麼,我只是不想看見你拿命換義氣。」
「你要是真出事了,不止初靜難受,我和阮冬也受不了。」
這話很軟,也很卑微。
趙初靜聽得清清楚楚,卻只是淡淡一笑,握我手的力道更緊了一點。
「所以以後,大家各司其職,你們幫忙查事、鋪路。」
「我護人和兜底,以及收尾。」
簡單兩句話,直接把分工和身份分得明明白白。
我無語地看著這女人。
她現在做事和說話,永遠是正宮姿態。
太強勢了,跟她哥哥一樣。
我給你你才能拿。
我不給你,你看都不想看一眼。
阮冬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行,你們說了算,我純打工幫忙,反正我無欲無求,吃瓜幹活兩不誤。
好傢夥,把吃瓜說得這麼理所當然,而且這瓜還是吃到了我的頭上。
片刻後,張東婷看了一眼時間,輕聲道:「我得回一趟醫院那邊,白燕那邊我離開太久不放心,怕她起疑。」
「等有時間我再過來。」
趙初靜點點頭,沒留她,也沒多客套。
張東婷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溫柔又酸澀。
「好好休息。」
說完,她輕輕帶上門離開。
病房裡瞬間少了大半壓抑,可味道依舊不對。
剩下趙初靜和阮冬兩個人。
阮冬立馬站直身子,笑著打趣:「可以啊初靜姐,氣場拿捏死死的,東婷姐都被你壓得沒話說了。」
趙初靜懶得跟她較勁,淡淡道:「你不一樣,你不爭不搶,我自然不會針對你。」
阮冬攤手:「本來就是,我只想跟著玩玩,省心省力。」
她說完,看我一副老老實實、慫到家的樣子,笑得更歡了。
「陳安,你可真行,打架硬氣,遇女人對峙直接裝死。」
我尷尬的一批,只能摸了摸後腦勺的紗布,不敢接話。
趙初靜看著我,眼底只剩心疼。
她俯身靠近我,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見。
「剛才我說話沖了點,不是針對她們。」
「你是我未來的老公,我總不能和一群小三一樣吧?」
我心裡嘀咕,你好像才是最後來的那一個,要說小三的話,你才是小三。
不對,小四,小五了都。
不過這話我可不敢說出來。
病房安靜下來沒多大一會兒,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不像是張東婷折返回來。
趙初靜立馬直起身子,鬆開我的手,警惕望向房門。
阮冬也收起玩笑的神色,往門邊靠了兩步,躲在門背後。
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女士的小型電棍。
樣子和口紅差不多,不過我從網上看到過介紹,不是那種一兩百塊錢的便宜貨。
那種標榜防身很有用,其實點支煙都困難。
她手上拿著的這個最強電力,一頭牛都能電暈,一千多塊,還要有專門的渠道,不然都買不到。
見兩人這架勢,我也跟著緊張起來。
不會是溫長福的人摸到醫院來找麻煩了吧。
房門被輕輕叩了兩下,隨即被推開,進來的是老疤。
一身簡單黑色外套,臉上那道舊疤格外顯眼。
他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進門先掃了一圈病房,確認沒有外人,才走到病床跟前。
「靜姐。」
老疤壓低聲音打招呼。
趙初靜微微頷首:「情況怎麼樣。」
老疤把文件袋放到床頭柜上,目光瞟了一眼我頭上的紗布。
「我們在那邊跑通了兩個保安,拿到一部分碎片化的監控錄像。」
「溫長福手下那兩個動手的打手,確認身份了,但是人已經消失,連夜跑了,住處空了,什麼線索都沒留下。」
「我們查了出入口記錄,是溫長福安排車送走的,想抓現行很難。」
趙初靜眉頭緊緊皺起,伸手拿起文件袋拆開,翻看著裡面列印出來的截圖。
「跑了?倒是夠機靈。」
阮冬在旁邊開口:「擺明了是提前做好準備,出事就棄卒保車,把打手推出去頂事,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老疤繼續往下說:「另外,我們摸查到,溫長福最近已經在做退路,私下在處理名下一部分資產,轉出去不少錢,看樣子已經察覺到有人在查他。」
我躺在病床上,聽得心頭一沉。
這傢伙嗅到風聲了,打算溜。
不過這也說明了他在害怕。
他並不是和之前我見到的那樣無所謂。
是打算出去躲躲風頭,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我忍不住開口:「不能讓他跑,他要是一走,白燕的仇就徹底沒地方算。」
趙初靜轉頭看向我:「你先別激動,醫生說了不能情緒起伏太大。」
她嘴上雖然訓斥,手上卻把文件袋遞過來,讓我簡單看兩眼截圖。
老疤繼續匯報:「人暫時還沒離開春城,家還在這邊,只是隨時有跑路的條件。
我安排了弟兄二十四小時輪流盯著他家還有公司。
只要他一動,我們第一時間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