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婉姐,這床挺寬的
沒辦法,我只能任由她餵我。
幾口粥下肚,空蕩蕩的胃暖了起來,身上的寒意也散了不少。
「婉姐。」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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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抬頭看我。
「謝謝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每次都是你在我最難的時候拉我一把。」
蘇婉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柔軟,隨即輕輕笑了笑。
「謝什麼,我就你這麼一個能依靠的弟弟,我不護著你,護著誰?」
這話聽得我心頭一顫。
弟弟?
我只是她的弟弟嗎?還是說她一直以來都只把我當弟弟看?
蘇婉也沒有察覺出我情緒不對,低頭繼續餵我喝了口粥,岔開話題道。
「等我朋友徹底走了,這裡就徹底安全了,這小區老舊住戶雜亂,沒人會特意留意誰來誰走,你安心躲在這裡養傷。」
我點頭應聲,心裡卻依舊沉甸甸的。
平靜永遠是暫時的。
我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內鬼不揪出來、劉明不落網、趙紅旗不翻案、兄弟消息找不回來,我這輩子都別想安穩。
就在我思緒紛飛的時候,樓下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
是蘇婉的閨蜜走了。
短短几分鐘,小區徹底安靜下來,連路邊的車流聲都顯得格外遙遠。
偌大的房子,徹底只剩下我和蘇婉兩個人。
孤男寡女,密閉空間,加上剛才閨蜜的一番打趣,氣氛瞬間又變得微妙曖昧起來。
蘇婉明顯也察覺到了這份尷尬,餵完最後一口粥,迅速收拾好碗筷,起身道。
「我把碗洗了,你好好躺著休息,別胡思亂想,保存體力養傷。」
她轉身就要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了,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蘇婉腳步頓住,身子微微一顫,緩緩回頭看我,眼底帶著一絲慌亂:「陳安,怎麼了?」
我握著她的手腕,心跳驟然加快,低聲開口:「婉姐,等我這次平安熬過去,我……我一定好好守著你。」
蘇婉的手微微一顫,耳朵有些泛紅,飛快地把手從我的手心裡抽出來。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護著我幹嘛?而且我……我只是個寡婦,你……你總護著我,讓別人看著像什麼樣子。」
後邊這話,她的聲音很小,小到我幾乎聽不到。
看著蘇婉那微微顫抖的身軀,我腦子一抽,猛地抱住她。
「呀,你幹嘛,快放手!」
蘇婉也被我這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用力的掙紮起來。
我死活不放手,也不說話,就這麼緊緊地抱著她的腰,把腦袋埋在她的胸口。
可能是害怕我的傷口撕裂了,蘇婉掙扎了兩下後,也慢慢冷靜下來,輕輕地抱住我的腦袋。
像是哄孩子一樣,聲音溫柔地道:「乖,是不是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別怕別怕,嫂子在這!」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說出嫂子這兩個字,就是為了讓我清醒過來。
同時我也知道她很緊張,心跳得很快。
我甚至能聽到她心臟砰砰亂跳的聲音。
可我就是不放手,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這樣抱著她。
那種感覺我沒辦法形容,像是愛,但是又超出了愛。
我抱過很多個女人,但是卻沒有抱蘇婉時候的感覺,就像是,我們本身就是一體的。
「好了好了,你是不是被人打傻了?趕緊鬆手,在抱下去,我都要呼吸不上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婉輕輕把我推開。
這次我沒有在緊抱著不放,而是抬頭看她。
「婉姐,相信我,我以後一定護著你。」
蘇婉笑著搖頭:「別亂許諾你現在自身難保,外面全是要你命的人,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先活下來,比什麼都強。」
「我會活下來的!」
我抬眼看她:「而且我不會再讓你因為我擔驚受怕。」
蘇婉嘴巴動了動,微微嘆了口氣避開我的視線,說不清是欣慰還是無奈。
「行了,我記下了。」
蘇婉轉過身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去洗碗,你躺著別動,今晚沒別的事,你好好休息養足體力,誰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再有動靜。」
說完她不等我開口,轉身離開了。
我知道她也在害怕,害怕自己沉淪在我給的溫柔鄉里。
老舊小區住的都是老人,才晚上十點多,就變得很安靜。
連蟲鳴都很少。
整棟樓安安靜靜的,靜讓人心頭有些發慌。
至於慌什麼我也不知道,總感覺渾身不自在。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很亂,想著劉明的事,想著馬文才和張強現在怎麼樣了,想著趙紅旗在看守所好不好。
還有趙初靜發現我不見了,會不會著急。
還有張東婷,以及……蘇婉。
今天我抱蘇婉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積壓在心底太久的情感爆發。
我承認,我喜歡蘇婉,從第一眼見到就喜歡,但是由於我們的身份,我只能把喜歡一直隱藏在心底的最深處。
也不知道今天我那麼霸道地抱著她,她會不會生氣。
越想我就越糟心,連帶著後背和腹部的傷口都隱隱作痛。
不算劇痛,卻一直牽扯神經,讓人根本沒法徹底放鬆。
正翻來覆去不知道該咋整,房間門被推開了。
是蘇婉進來了。
她沒有開燈,借著走廊漏進來的一點微光走到床邊。
「還沒睡?」
「睡不著,背後有些疼。」我如實說道。
聽到我說傷口疼,蘇婉嚇了一跳,急忙拉過旁邊那張單人椅子坐下,要來檢查我的傷口。
「還好沒事,嚇死我了,你晚上睡覺安分點,別翻來翻去,小心扯到傷口就麻煩了!」
看到我傷口沒流血,蘇婉長鬆口氣,也沒有離開,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胳膊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我。
看她這樣子是打算坐在這守著我。
看著她單薄的身影,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白天擔驚受怕,晚上還要熬夜守著我,本身就過得不容易,現在還要被我這場禍事拖累。
而且這椅子又硬又窄,坐一整晚,第二天腰肯定廢了。
我稍稍挪了挪身子,試探著開口:「婉姐,這床挺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