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晚上我還過來睡
蘇婉一愣,不過沒有伸手推開我,只是抬起手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好了好了,趕緊鬆開,我好歹算是你姐,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抱過來,存心占我便宜是吧?昨晚湊一塊睡一整晚,還沒占夠?」
我慌忙往後退了兩步,結結巴巴辯解。
「昨晚……昨晚我真的規規矩矩,啥出格的事都沒做。」
「是嗎?」
蘇婉抿著嘴唇淺淺一笑:「實話跟你說,昨夜我心裡都做好準備了,可惜你沒那個膽子。」
我的心怦怦直跳。
「做……做好準備了?」
這話是啥意思?
她的意思是做好準備跟我發生關係了嗎?
「對啊。」
蘇婉笑得很開心:「準備把你報警抓起來呀,可惜你沒那膽子。」
我一臉錯愕:「合著你說做好準備,是準備提防我的?我還尋思著是別的意思。」
蘇婉一眼就看穿了我心裡那點歪心思,挑眉看向我。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準備?淨瞎琢磨些亂七八糟的。」
我臊得滿臉通紅,低著頭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蘇婉收斂笑意:「你安心在家休養,我去客廳開直播忙活一陣。」
我隨口問道:「婉姐,那你今晚還住在這邊嗎?」
「嗯,我打算留下來陪著你。」
蘇婉點頭:「單獨把你丟在這,我實在放心不下,等你身上刀傷徹底養好再說。」
我心底一陣暖意,可轉念一想渾身發緊。
強盛集團的那群人一直在四處搜捕我。
所有人人都清楚我和蘇婉走得近。
她長時間待在我藏身的地方,遲早會被仇家查到。
真要是打手找上門,我倆一同被困,誰都沒法脫身。
單單連累她受傷,我心裡萬萬過意不去。
直白勸她留下危險,她鐵定執意不肯走。
斟酌片刻,我認真開口勸說。
「婉姐,你別住在這兒不合適,那幫人早就摸清咱們的關係,要是發現你經常無故失聯,立馬就能猜到你藏在我身邊。
平日裡總得出門買菜,出門一趟風險太大。
我自己點點外賣就能湊合過日子,不用特意守著我。」
蘇婉心思通透,不是蠻不講理的性子,稍稍思索就懂了其中利害。
一旦兩個人全都被困在這裡,沒有外人在外接應,遇上襲擊只能坐以待斃。
她留在自家,反倒能在外幫我打探消息。
蘇婉琢磨半天,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我平時還是回自己房子住著,裝作一切照舊,免得被人看出破綻。
我出去給你買部新手機,再辦一張新卡,咱倆單獨聯繫。
等到深夜沒人了,我再悄悄過來給你換藥。」
我隨口問了句:「大半夜過來,就單單只是換藥?」
蘇婉眯著眼笑起來:「不然還能幹啥,過來陪你睡覺唄。」
我當場愣了愣,心裡悄悄有點期待,硬著頭皮小聲說:「我樂意,晚上能跟婉姐一塊睡挺好的。」
「好啊陳安,你還真是這種人!幾句話就把實話露出來了。」
蘇婉嗔著瞥我一眼:「我只是想著過來照看你的傷口,你倒是淨琢磨這些事。」
我被說得啞口無言,乾脆閉住嘴不再搭話。
吃完熱乎乎的小米粥,蘇婉收拾完碗筷出門買手機。
她一走,我立刻起身把房門、窗戶全都反鎖死。
再把厚厚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一下子暗沉沉的。
隨後我又去廚房拿出幾把菜刀。
一把放在床頭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一把擺在玄關柜子上,最後一把擱在陽台過道。
家裡幾條進出的路線全都備好傢夥。
真要是有人硬闖進來,我隨手就能抄起來反抗,不至於乾等著挨打。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門外響起幾下敲門聲。
我不敢隨便應聲,緊緊攥著玄關那把菜刀,屏住呼吸盯著大門,一聲不吭。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蘇婉的聲音:「陳安,開門,是我。」
我鬆了口氣,輕輕拉開一道門縫,來回掃視空蕩蕩的走廊。
等確定沒人埋伏,才放她進來,轉頭立馬把門再次鎖死。
蘇婉擦了擦額頭的汗,寬慰我:「放心,一路上沒人跟著我,這片老小區巷子樓棟錯綜複雜,路四通八達。
我特意繞遠路,從隔壁小區樓頂跨過來的。
盯梢的人只會守著小區正門,根本想不到我是這麼過來的。」
「從樓頂跨過來?」我心頭一緊。
蘇婉微微一笑:「沒事的,樓頂就隔著二三十厘米,一跨就過來了。」
我心裡一下子揪起來,趕緊打量她全身:「樓頂就隔二三十厘米,你也敢跳?有沒有磕傷碰傷?實在太冒險了。」
「這點距離沒啥大事,小心一點就穩當。」
蘇婉搖了搖頭,掏出沒拆封的手機和一張全新電話卡遞給我。
「這號碼沒人知道,往後咱們只用這個聯繫,平日裡沒啥急事千萬別出門,門窗隨時鎖牢,我先回去,夜裡十一點之後再過來給你換藥。」
「好,路上注意點。」我接過東西應了一聲。
送走蘇婉,我癱在沙發上拆開手機。
裝上電話卡激活,拿著手機翻來翻去,心裡犯愁。
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張強和馬文才,問問那天火車站打散之後他倆咋樣了。
可我壓根記不住兩人的手機號。
去找熟人打聽號碼太顯眼,那些人到處在找我,很容易順著線索摸到我藏身的地方。
唯獨張東婷的號碼我牢牢記著,可仔細想想,她手裡能用的人脈不多。
靠她幫忙找人打探消息,跟我自己露頭出去沒啥區別,用處不大。
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自悄悄摸到張強家裡。
我雖然沒去過,但知道他家具體樓棟和房門號。
只是大白天出去太扎眼,極易被人盯上,只能等到夜裡天黑再動身。
我給蘇婉發了條微信,問清楚她十一點左右才會過來,時間剛好錯開,互不耽誤。
天氣漸漸涼了,傍晚七點多天就徹底黑透了。
等到八點多,夜色徹底濃起來,我準備動身出門。
下樓先去路邊小賣部,買了一頂深色鴨舌帽和一次性口罩。
套上一件寬大的長風衣,使勁把帽檐往下壓,遮住大半張臉。
口罩捂住口鼻,儘量不讓人看清長相。
我裹緊風衣,低著頭混在零星趕路的行人當中,刻意避開路口的監控探頭。
一路低調慢悠悠往張強住的片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