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窮途末路
方亮?
強盛集團的老牌猛將,趙紅旗手下最暴烈的嫡系!
之前他認定是我出賣趙紅旗,對我恨之入骨,好幾次當眾要廢了我,全靠趙初靜拼命攔著,我才僥倖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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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節骨眼上,他突然出現在這裡,絕不可能是巧合。
是來截殺我的?
前有攔路死敵,後有亡命追兵,我徹底陷入絕境。
我跨步上前,將渾身發軟的蘇婉死死護在身後,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愣著幹什麼?趕緊上車!想死在這嗎?」
方亮朝我招手。
我徹底懵了。
他這是……要救我?
沒等我反應過來,身後的腳步聲越發急促。
「砍死他,別讓他跑了!」
方亮沒耐心跟我耗,直接伸手一把死死拽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和蘇婉扯進了車裡。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車子飛速彈射出去,直接甩開了身後的追兵。
車廂里。
我緊緊護著身邊的蘇婉,手裡的菜刀始終沒鬆開,死死盯著前排的方亮。
方亮倒是淡定得有些離譜,隨手從儲物格里拿出一瓶紅酒,倒了小半杯,慢悠悠晃著酒杯。
頭也不回地嗤笑一聲:「別這麼防著我,我真想弄死你,壓根不用費這麼大勁,剛才直接停車堵你,你倆早就沒命了。」
我寸步不讓:「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不是認定是我害了趙哥,恨不得殺我嗎?現在裝什麼好人?」
方亮脾氣本就火爆,被我問得不耐煩,直接反手一巴掌輕輕拍在我腦袋上。
「老子說了!我不殺你!我是來救你的!聽懂了沒有?蠢貨!」
我依舊滿臉狐疑,絲毫不敢鬆懈:「為什麼救我?給我個理由。」
方亮抿了一口紅酒,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因為老子沒瞎!當初趙哥出事,我是氣你沒護住他,一時昏了頭遷怒你,但我心裡明鏡似的,你陳安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必要出賣趙哥!」
他頓了頓,咬牙繼續說道:「真正搞事的是閆文亮和梁瓊這兩個老狐狸!他倆早就暗中勾結好了,借著趙哥出事的由頭,趁機清洗異己、瓜分地盤!現在整個強盛集團,大半產業都被這兩人吞了。」
「更過分的是,他倆把大小姐趙初靜軟禁在了分部,不准她接觸任何人,就是怕她動用趙家舊部翻盤!」
「現在整個集團,就我還握著最後一點殘餘勢力,根本獨木難支,我不救你,沒人能拆穿他倆的陰謀!」
我心頭巨震,瞬間明白了所有前因後果。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閆文亮和梁瓊的奪權大戲。
我只是他倆用來清洗舊部的棋子罷了。
突然,我心底升起一個巨大的不安和猜想。
趙紅旗出事,會不會是閆文亮和梁瓊一起做的局?
不過這話現在不方便說出來。
……
車子一路疾馳,十幾分鐘後,緩緩開進一片極其偏僻的城中村荒地。
四周全是廢棄老房子,荒草叢生,連個路人都沒有,安靜得嚇人。
「下車,這裡絕對安全,閆文亮的人手查到不了這種犄角旮旯。」
方亮推開車門,率先下車。
我扶著蘇婉下車,抬頭一看,瞬間愣住。
不遠處的廢棄平房門口,正靠著兩個人。
是張強和馬文才!
他倆比我上次見面時還要狼狽,渾身掛滿新傷舊疤,衣服破破爛爛,臉上、胳膊上全是淤青和血痂。
一看就是這段時間沒少挨打。
兩人看見我,也是一愣,隨即快步走了過來。
「陳安,你也被方總救過來了?」張強驚喜地問。
我一臉詫異:「你們怎麼在這?」
馬文才苦笑一聲,揉著自己還沒好利索的傷腿。
「我們藏身的地方也暴露了,昨晚被人堵了,差點栽死,是方總連夜趕過去救了我們一命,把我們安置在這。」
得知所有真相,我心裡又愧疚又感激,上前一步對著方亮鄭重低頭道歉。
「方總,之前是我誤會你了,多謝你救命之恩。」
說實在話,我真沒想過方亮會來救我。
畢竟當時在派出所的時候,他是那個最恨不得要殺了我的。
反而是閆文亮,一直給我一種,他會幫我的錯覺。
果然啊,出來混,這種人最要提防。
心太黑了。
方亮壓根不在意這些虛的,滿臉不耐地擺手打斷我。
「別逼逼廢話了,活著就好,先進屋躲著!」
我點點頭,扶著蘇婉,跟著他們幾人走進廢棄平房裡。
屋子看著破舊不堪,牆皮大面積脫落,地面滿是灰塵碎石,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但勝在乾淨隱蔽,明顯是有人提前收拾過。
角落裡擺著兩張撿來的舊木板床,地上還放著幾瓶礦泉水和幾袋麵包泡麵,都是最基礎的乾糧物資。
一進屋,緊繃的神經總算稍稍鬆懈,渾身的疲憊和傷痛瞬間翻湧上來。
蘇婉剛站穩,身子就輕輕晃了。
我連忙扶著她坐到床邊,低聲問:「婉姐,摔得那麼重,真的沒事嗎?有沒有哪裡痛?你千萬不要忍著,一定要說啊。」
蘇婉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還有點虛:「就是摔了一下磕到皮肉,骨頭沒事,緩一緩就好了,別擔心。」
一旁的方亮看著我們倆滿身傷,從角落裡翻出一個醫藥包扔過來。
「拿著處理一下傷口,一個個的渾身是傷,還敢在外頭硬拼,嫌自己命長是吧?」
他說話依舊沖得很,但動作里全是好意。
我接過醫藥包,說了聲謝謝,先幫蘇婉細緻處理擦傷,才低頭處理自己手上的裂口和腹部牽扯的舊傷。
張強靠在牆邊,點燃兩根煙,遞了一根給我,自己猛吸一口,吐出一口濁氣。
「說實話,我差點真熬不住了。」
他臉色難看,眼底滿是疲憊:「我和秀才東躲西藏,好幾次差點被人堵死,要不是方總連夜找上門,我們昨晚絕對栽了。」
馬文才跟著嘆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現在外面徹底變天了,閆文亮和梁瓊明目張胆瓜分趙哥的場子,手下人手瘋狂擴張,到處放話,說我們幾個是叛徒餘孽,見一個殺一個,現在整個強盛集團,沒人再敢提趙哥的名字,更沒人敢幫我們。」
我叼著煙,指尖微微發顫,心裡又悶又堵。
原來我們躲躲藏藏的這幾天,局勢已經爛到這種地步了。
方亮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望向外面荒蕪的空地,眼神陰沉沉的,渾身透著壓抑的火氣。
「不止這些,還有更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