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所以等會兒上去話少說，東西交給他，錢擺到檯面上，拿到結果我們立刻就撤，絕不逗留。」
蘇婉手隔著衣服按住胸口那個裝著U盤的口袋：「記住，不要跟他提強盛集團、趙紅旗這些名字，越少說內情，我們越安全。」
我差異的看著她：「婉姐，你咋知道這麼多？」
不知道是不是阮冬的事太敏感了，讓我都變成敏感肌了。
稍微感覺不對，腦子就會瞎想很多畫面。
蘇婉一眼就看穿我在想什麼，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你忘記你表哥以前是幹什麼的了？跟他久了，自然也知道一些，難不成你以為我也跟阮冬一樣要害你嗎？」
我給了自己一下。
我咋回懷疑到蘇婉頭上？
要說我最相信的人，除了我媽就只有蘇婉了。
如果連她都不能信，我真不知道還可以信誰。
張強他和我關係好，和我一起出生入死不能否認。
好幾次都是他救了我的命。
可他也有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搏上位。
這一點從剛開始的時候，他就明確表達出來了。
馬文才……
我看不透，但應該不會害我。
畢竟他如果真的想害我的話，我早就死了。
只是我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就真的因為兄弟感情了？
可我們也沒多大感情啊。
至於趙初靜，也能信任，但不會毫無保留地信任。
可能是因為她也是道上的人的原因吧。
我和蘇婉又繞了十幾分鐘，鑽進一片破破爛爛的老居民區。
這地方很老，不少樓房牆皮大塊脫落，一半住戶已經搬走了。
樓道燈光忽明忽暗，到處堆著雜物。
爬到三樓，蘇婉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上輕輕敲了三下，停頓兩秒，又敲兩下。
搞得和地下黨接頭暗號似的。
門內安靜了好一陣，裡面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一道警惕的男聲隔著門板傳出來。
「誰？」
「老賀，是我，王龍的老婆，以前和他找你處理過照片的。」蘇婉壓著聲音回話。
防盜門拉開一道拳頭寬的縫隙。
一個戴著厚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中年男人探出頭。
先掃了蘇婉一眼，隨即警惕地落到我身上。
「你帶外人過來幹什麼？我說過，我不接多人的活。」
老賀語氣瞬間冷了幾分，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看樣子隨時準備關門。
「他是我弟弟，信得過，事情很急，錢的事情好商量，我保證不是狗。」
蘇婉側身擠過半扇門縫，我也緊跟著低頭鑽進去。
屋子裡面亂糟糟的，滿地都是數據線、舊硬碟。
好幾台電腦主機堆在桌子上，屏幕還亮著。
屋子裡一股煙味和電路板發熱的味道。
看得出，這傢伙真的是個老宅男。
除了搞程序的，我真的想不出還有誰能在這種房間裡面生活，還不出門。
光是那些菸頭，還有泡麵的味道，以及很久沒洗澡的臭味，就把我熏得差點想吐。
老賀反手「咔嗒」一聲把房門反鎖，又扣上防盜鏈。
「先說清楚，什麼活，風險多大。」
老賀坐到堆滿雜物的電腦桌前，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眶。
蘇婉從貼身布袋把U盤拿出來，放到桌面上。
「破解這個U盤，把裡面全部底層文件扒出來，U盤裡面播放出來是動畫片，但我們懷疑還有被隱藏的數據，不要只看表面播放的視頻。」
老賀拿起U盤捏在手裡翻來覆去打量，眉頭擰起來。
「這種手段是把別的文件做封裝，套在視頻外殼下面，這種活費時間，價錢很高，能接受嗎？」
蘇婉把一沓厚厚的現金從包里拿出來，擱在桌角。
估摸有好幾萬。
「這是定金，全部弄完，還有另一半，但是有一點，今天我們就要結果，不能拖，幹得好的話，我們多加錢，速度越快越好。」
看見厚厚的現金，老賀眼睛動了動，但沒有立刻伸手拿錢。
「先說好，要是裡面牽扯違法的東西，我拿到苗頭，直接停手，錢我也退你們，這生意我不碰。」
「我們只求數據，別的跟你沒關係，你看完不用打聽來龍去脈，至於違法，放心吧，不會的。」我開口說道。
老賀不再廢話，插上U盤，雙手噼里啪啦地飛快敲擊鍵盤。
幾台顯示器上面密密麻麻蹦出一堆我完全看不懂的代碼。
屋子裡只剩下鍵盤敲擊的噠噠聲響。
我站在窗戶邊，悄悄撩開窗簾一角往樓下望，時刻留意樓道口有沒有陌生人影。
蘇婉站在老賀身側，緊緊盯著屏幕，大氣都不敢喘。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半個多小時過去。
老賀手指忽然頓住，身體微微前傾，死死盯著屏幕，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但很快又變得很興奮。
「有意思，果然表層只是偽裝，有點挑戰。」
說完了轉頭看向我們。
「這種有挑戰的以後多找我，錢可以少一些沒關係，哥玩的就是難度。」
我心頭猛地一緊，渾身神經瞬間繃緊。
難道阮冬真的把關鍵證據藏在這裡面？
「找到了？裡面是什麼？」
我往前湊了一步，急切地問道。
老賀沒有回頭，指尖繼續操作，屏幕上一大堆亂碼快速滾動。
「有加密壓縮包，套了兩層殼，但是……」
他話講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表情變得很古怪。
「但是什麼？」蘇婉急聲追問。
老賀沒說話，示意我們自己看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飛快滾過。
葫蘆娃的畫面開始扭曲、碎裂，一幀幀動畫碎片互相拼接重組。
色彩不停糅合，原本孩童的卡通輪廓一點點褪去。
屏幕上慢慢浮現出阮冬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不是照片，是用動畫素材拼湊合成出來的人像。
眉眼神態，和真人幾乎別無二致。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主機微弱地嗡鳴。
視頻里阮冬嘴角翹著，眼神帶著幾分戲謔的調侃，像是就站在我們面前。
「陳安，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天真可愛，是不是費了老半天勁，拼命想破解出什麼驚天秘密？現在看見我，是不是很意外？還是很期待？反正我可是很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