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蘇婉主動親我
我伸手攔住她。
「不用，就進去聽幾句口供，問點內情，來回撐死不到三個小時，很快就回來，你留在家裡等我就行。」
她咬著嘴唇，心裡還是放不下，伸手攥住我的手腕。
「那你千萬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個房子裡老老實實等你。」
「放心，我心裡有數。」
我轉身就要往外走，剛邁出兩步。
身後一陣腳步聲，蘇婉猛地衝上來，雙臂直接環抱住我的腰。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這樣抱我。
整個人貼在我的後背，抱得很緊，身子微微有點發抖。
我心頭一震，立馬轉過身，伸手回抱住她，手掌輕輕撫過她的頭髮。
鼻尖聞得到她頭髮淡淡的香味。
「沒事的，別胡思亂想，我很快就回家。」我低聲安慰她。
蘇婉埋在我胸口，呼吸淺淺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腦袋，臉頰通紅，嘴唇湊到我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快要聽不見。
「只要你安安穩穩回來……我就答應你另外一個條件。」
我的心臟猛地重重一跳，砰砰狂跳，耳朵都燒起來。
「什麼條件？」我急忙追問。
她眼皮垂著，耳根紅得快要滴血，腦袋微微躲開我的視線。
「到時候看我的心情再說。」
話音剛落，她踮起腳尖，柔軟的嘴唇輕輕碰了一下我的臉頰。
就淺淺一吻。
我整個人直接懵在原地，腦子一瞬間空白。
親完，蘇婉轉身就想逃開。
我哪能就這麼放她跑掉，手飛快伸出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哎呀！」
蘇婉小聲驚呼一聲，被我直接拽回懷裡。
我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低頭直接吻住她的嘴唇。
一開始蘇婉還在掙扎，肩膀輕輕扭動，手掌抵在我的胸口想要推開我。
可沒掙扎幾秒，她的力道慢慢軟下來。
遲疑片刻，她抬起兩隻胳膊，緩緩環住我的脖子，主動回應過來。
屋子裡只剩下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
好半天，我們才慢慢分開。
蘇婉的嘴唇紅紅的，眼神朦朧，臉上滿是紅暈。
我抬手蹭了蹭她發燙的臉頰。
「我走了。」
「路上小心。」她聲音還有點發顫。
我抓起外套推開門。
……
車子停在看守所大門口。
我剛下車，就看見趙初靜站在路邊，身旁跟著一個穿深色西裝，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陳安，你來了。」
趙初靜看見我，連忙上前一步介紹：「這是王律師，我托關係找來的，好不容易爭取到一次探視機會，能讓我們見我哥一面。」
我伸手和王律師握了握，沒多餘客套，直接開口問重點。
「王律師，趙大哥現在情況怎麼樣？案子進展到哪一步了？」
王律師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目前趙先生涉嫌的藏毒案件已經排除了，目前最主要的，是他對之前牽扯的幾樁舊案全部認罪坦白，情節疊加下來，性質算比較嚴重的。」
我心裡猛地一沉，急忙問道：「嚴重的話……大概會判多久？」
王律師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嘆道：「坦白從寬的前提下，不出意外，刑期在十年起步，大概率會在十五年左右。」
十年起步！
一旁的趙初靜聽到這數字，也瞬間慌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王律師！你之前明明跟我說，爭取一下頂多七八年！怎麼突然變成十幾年了？」
「趙小姐，情況臨時有變。」
王律師無奈解釋，「近期警方補充了新的關鍵證據，案情加重了。說實話，要不是我連夜溝通爭取，你們連這次探視的機會都沒有。現在能見面，已經是極限了。」
趙初靜身子瞬間一晃，整個人差點直接栽倒。
我趕緊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十幾年……我哥現在四十多了，出來都六十多了……」
王律師沉默點頭，算是默認。
隨即出聲提醒：「我提前跟你們說清楚裡面的規矩，待會兒進去探視，全程監控錄音，不該說的話一句都別講，敏感的事、案件相關的內幕，一律閉口不提，一旦違規，探視直接終止，後續再也沒有機會。」
我定了定神，連忙追問：「我們能探視多久？」
「規定十五分鐘，流程嚴格，大概率還會壓縮。」
我心裡又是一緊：「探視結束後，趙大哥會一直關在這裡等判刑嗎？」
「大概率是這樣。」
王律師如實說道：「普通案子幾個月就能判下來，但趙先生牽扯的人脈、案件太多，案情複雜，最少要半年，多則一年左右才能結案。」
「而且還有一個風險，他不是本地戶籍，部分涉案案件不在本地發生，後續很有可能會被轉移到他的戶籍地看守所關押。」
我心頭狠狠一驚。
我太清楚這裡面的門道了。
趙紅旗在本地混了這麼多年，道上遍地是他的人。
留在這邊看守所，有人照應、有人打點，哪怕失去自由，起碼安全、不受欺負，日子能過得去。
可一旦轉到外地，舉目無親，沒人脈、沒靠山，裡面魚龍混雜，誰都不知道會遭遇什麼。
我們在外邊更是有力沒處使，根本照應不到。
「我們會盡力協調留在本地，但不能保證。」王律師語氣平淡。
趙初靜死死抓著我的手，眼神慌亂：「陳安，怎麼辦啊……我們還有辦法嗎？」
我重重嘆了口氣，滿心無力地搖了搖頭：「現在沒別的辦法，先進去見趙大哥，聽聽他怎麼說。」
王律師點頭，帶著我們登記、安檢、走專用通道，層層關卡過後，帶進了探視室。
這裡很冷，牆面慘白，空氣沉悶。
中間隔著一層厚厚的鐵絲網，兩邊是固定的座椅，全程攝像頭全方位覆蓋，連呼吸都透著規矩和冰冷。
我們安靜坐著等了幾分鐘，遠處傳來腳步聲。
兩個獄警一左一右，陪著趙紅旗走了進來。
幾個月不見，他變化極大。
一頭利落的寸頭，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顴骨凸起，臉上沒了以前的霸氣凌厲，多了幾分滄桑疲憊。
但精氣神還算穩，眼神清明，看著沒有被人欺負的樣子，獄警對他態度也還算客氣，沒有刁難輕視。
獄警上前嚴肅重申探視規矩。
大概意思就是禁止談論案情、禁止傳遞信息、禁止私下交流敏感內容，違規立刻終止探視。
王律師也在一旁低聲叮囑我們謹言慎行。
等人全部就位，獄警退到一旁值守，探視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