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是邪惡垂耳兔
江蜜被動地承受著,像一個小杯子被強制匯入了汪洋大海。
馬上就會爆炸。
人魚釋放了精神力,眼尾有些舒展,肆無忌憚。
那些積攢多年的黑氣夾雜在精神力中釋放,漫無目的地衝撞。
「救命,我不行了,救我。」江蜜忍受著精神力撕裂的痛,無意識的求救道。
「果然有鬼。」謝靡看著江蜜雖然不堪重負,但是一個F級的小杯子居然承受著發狂頂級獸人的精神力還沒爆炸掉。
可真是活久見了。
他沒有馬上出手救人,想看看她的極限在哪裡。
一邊的楚司聿本就對江蜜厭惡至極,更沒有出手的打算。
冷漠的眼底鋒利懾人的眸光驟然沉了下去,閃過悲傷。
或許某一天,沒有人能逃脫。
白棲野神色如常,溫柔如水的底色是冷漠,「大局已定,節哀。」
待祁妄把精神力釋放完,便油盡燈枯。
【妹寶,快放出精神力,不然兩個都得死】
江蜜疼痛的不能集中精神,眼看著那鮫人的牙齒快咬上自己的大動脈。
她的雙手被禁錮,沒有東西能抵擋。
那牙齒離自己脖子就幾厘米。
下一秒,江蜜轉頭,聰明地用嘴接住了,想啃她大動脈,沒門。
兩唇相貼之間,蓄勢待發的利齒停住,兩人牙齒撞在一起,生疼,江蜜疼得皺眉。
滾燙的呼吸被盡數堵回喉間,極致暴戾的獸性,被這猝不及防、強勢的貼合硬生生摁滅幾秒鐘。
謝靡皺了皺眉,快死了,還耍流氓,抬腳上去準備把江蜜拉出來。
被白棲野拉住。
就在這時,江蜜調動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對方體內。
那積壓在骨子裡的黑氣,啃噬他神智、逼得他發狂噬血的污濁,在她純淨的精神力里寸寸消融、潰不成形。
精神力細細遊走,掃過他紊亂的精神海,撫平裂開的識海縫隙,洗淨他骨血里的蔭翳濁氣。
江蜜除了謝靡,從來沒有給雄性撫慰過,只有理論知識,但是此刻,天賦般滲透他的四肢。
場景震碎三觀,攻擊著三位雄性的大腦。
謝靡以為百分之八十是自己運氣好,才沒死掉,沒想到居然真的是因為眼前人。
幾個小時後。
白棲野站在旁邊道,常年平靜如水的紫眸出現了訝異,「妄,恢復正常了。」
楚司聿沒有說話,只是眼底的戒備越來越明顯。
旁邊的謝靡黑著臉躺在沙發上,長腿交叉,盯著地上兩人不動,「親夠了嗎?」
「不要了,不要了。」江蜜感覺自己吃撐了似的,精神力暴漲來到了A級。
身上的人魚也沒有那麼霸道,她的雙手得到解放,把人推開。
江蜜缺氧臉一紅,惱怒地看著他,面頰倏然漲起紅暈,明艷得像染了色,嘴唇紅腫。
她能感覺到一股視線一直盯著自己,感覺要把她吃掉,轉頭就看著那狐狸幽深侵略的目光。
謝靡看著紅紅的嘴唇,目光幽暗,喉結微動。
他大步走過去,捏住江蜜的臉蛋,手指划過那唇際。
薄唇微張,吐出幾字,瞳孔瀲灩,「誘惑我?」
不止江蜜無語了,好賤的獸,真想給一巴掌,但是她沒力氣了。
楚司聿也皺眉看向他,那個揚言要殺掉這個女人的人被奪舍了?
面部冷硬如雕塑,面無表情開口,「謝靡,你被奪舍了?」
謝靡勾起邪笑,看著那緋紅的嘴唇微動,面前女人眼睛水汪汪嬌嗔地看著他。
心念一動。
俯身吻了上去。
江蜜如遭雷擊,表情石化了。
泛起一陣嘔吐的感覺。
和兩個男人無縫接吻,而且現在她還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裡。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去,感情線進度這麼快,我錯過了啥
尖叫聲刺破江蜜耳膜。
怒火瞬間燒紅了眼眶,她胸口劇烈起伏,不知哪裡積攢的力氣,揚手便狠狠揮了過去,「啪」一聲脆響在安靜的空間裡炸開。
這次的力道比以往都大。
他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唇角被齒尖磕破,一縷猩紅順著優美的唇線緩緩滲出,話語聽不出情緒。
「這是第幾次了?」
「謝靡,沒事吧。」楚司聿拉開他。
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蜜,審視著她。
「越級撫慰,精神力等級上漲,我懷疑你,是外來物種」。
「跟我去聯邦監獄進行調查。」
他欺近身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隔絕了周遭光線,眼眸鎖定江蜜。
雌性在這個世界被保護得非常好,除了罪大惡極者,基本不會被刑事處罰。
而他只是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想把江蜜關進監獄裡面。
「用完就扔,過河拆橋,我看你才是外來物種,外星人,死冰山,我欠你錢嗎?」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滿是嘲諷,破罐子破摔。
江蜜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被這個抽風的死男人污衊成外來物種,簡直不能忍。
「是不是污衊,跟我去監獄,自有分明。」那喜怒不形於色的冷臉似乎有了裂縫。
謝靡生氣的站在旁邊沒有管閒事,仿佛在說求我啊。
江蜜哼的轉頭,寧死不屈。
謝靡氣得牙痒痒。
「聿,不要衝動。」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比起那兩個簡直是天使般的存在。
身上的人魚悠悠清醒了,他的胸口被印上一直大大地垂耳邪笑兔子。
那標記比臨時標記的深很多,像嵌入骨子裡,只有把骨頭挖掉才能去除。
他撐手起來,澄澈剔透的藍眸,認認真真地凝著她,在懵懂的眼底,純粹得近乎易碎,仿佛在思考著怎麼把她宰了。
以上是江蜜想像的。
江蜜之前聽過這個美人魚的名聲,不近美色的都不治療了,也不進行撫慰,暴躁易怒…趕走了不少老師。
而江蜜剛剛永久標記了他。
永久標記只有手術能夠去除,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
而這種易燃易爆炸的炸彈,說不定會直接當場了斷了她。
看著他身上那隻笑著的兔子,江蜜覺得自己完了,從來沒覺得自己的標記這麼挑釁過。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江蜜連滾帶爬地準備起來,突然變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