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世子,抱抱我,好不好?
當這個念頭冒出來時,瑩珠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她一個激靈,眼前的場景突然消散,恍惚的她再次睜眼,帳邊室內空空如也,並沒有梁雲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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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真的只是她的一場夢……
無邊的苦澀再次蔓延在她心腔。
她為何又夢見了梁雲謙?大抵是半夜醒來,晴楓提及了他的名字,她才會夢見吧!
今晚他不可能過來,她就不該抱有幻念。
悵嘆了一聲,瑩珠翻了個身,強迫自己繼續睡。
蘭昭苑中,難得梁雲謙在夜裡過來,徐芳霖滿心歡喜。
她才不信他有什麼隱疾,沈瑩珠都已經懷孕了,那就證明他沒問題。
所謂的隱疾,八成只是託詞。
以前他不肯來,是因為從前之事,對她有誤解。只要他肯來,肯與她躺在帳中,共蓋一被,她不相信他會無動於衷。
畢竟他已經恢復了正常,而她也頗具風姿,相貌和身段都不差,料想世子瞧見,應該也會對她動心。
只要他感受過她的美妙滋味,今後就不愁他不過來。
梁雲謙與徐芳霖夫妻三載,同床共寢的次數屈指可數。
新婚之夜,他還在坐輪椅,無法站立,自然沒有圓房。
當他意識到徐芳霖有些嫌棄他時,他便主動提出分房睡。
此後這幾年,只有每年的除夕和八月十五,兩人才會共處一室,但他卻從未碰過她。
今晚睿王妃又拿規矩壓制,要求梁雲謙來蘭昭苑。
他人倒是來了,也躺在了帳中,卻是目不斜視,甚至和她分被睡。
這樣的境況出乎徐芳霖的預料,但她並未氣餒,而是側過身,面對著他,不動聲色的將手臂搭在他肩側,柔聲細語地呼喚著,
「世子,那會子你說頭暈,我幫你揉揉吧?」
梁雲謙推開了她的手,「不必了,躺會子即可。」
「那你喝點兒醒酒湯,會好受些。」
誰曉得她會不會在湯里加什麼料。
梁雲謙轉過身去,背對著她,闔眸懶應道:
「不必折騰,我乏了,有話明日再說。」
好不容易才將他請來,可他留給她的只有巍峨如山的脊背。
徐芳霖頓感失落,以往她還能找藉口,說是因為世子不來她房中,今晚世子終於來了,若兩人還不能圓房,往後她又該如何面對府中人?
只怕明日趙棠微又該嘲諷她,抓不住世子的心了。
不甘被冷落,徐芳霖鼓起勇氣,揭開自己蓋的被子,悄然自他身後摟住他,貼近他,試圖讓他感知到她的圓潤。
「世子,我是你的妻子,也可以侍奉你,今晚就讓我們做一對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我有隱疾,無法與你圓房。」
梁雲謙想也不想,冷然回絕,態度極其敷衍。
徐芳霖卻是不信,「你都沒試過,萬一你已經好了呢?
世子,你不要總是背對著我,轉過身來,面對著我,抱一抱我,我們離得近一些,或許……或許你就有感覺了呢?」
說到後來,徐芳霖聲如蚊蠅,臉頰泛起兩抹紅。
這是崔嬤嬤教她的,讓她不要矜持,在世子面前主動一些。
崔嬤嬤說了,那些個面上看著正經的男人,實則都經不起撩撥,只要她嬌聲細語的,在他懷裡來來回回的動一動,他很快就能有反應。
是以徐芳霖一直在哄著他轉身,與她更近一些。
不見他吭聲,徐芳霖甚至還大著膽子將手探至他衣襟邊,試圖解開他的衣帶。
然而她尚未碰到他的衣帶,手腕驀地被他攥住。
梁雲謙驀地回首,燭火映照著他那黑亮的墨瞳,他緊盯著徐芳霖,眸光肅嚴。
如此冰冷的眼神,看得徐芳霖心頭一窒,
「世子,你為何這樣看著我?我可是你的妻子啊!難道我還不能碰你?」
她以為梁雲謙會發火,可他突然皺起了眉,輕嘶了一聲,而後伸出大掌。
但見他的手心手背泛出點點紅斑,
「你這帳中有什麼?為何令人發癢,還起了紅疹?」
「不會吧?昨兒個才換的新床鋪,不可能有什麼東西啊!」
徐芳霖趕忙看了看自個兒的手,白皙光滑,並無紅疹。
「要不我請大夫來給世子瞧瞧吧?」
「除夕夜請大夫?晦氣!」
「那我現在吩咐丫鬟再換新的,還請世子稍候片刻。」
徐芳霖想盡辦法,試圖挽留,梁雲謙卻沒有妥協的打算。
「不必了,我本就頭暈乏累,哪有工夫等你折騰,浪費時辰,我還是回去吧!」
眼瞧著他起身要下帳,徐芳霖急忙坐起來呼喚著,
「世子,你不能走!今日是除夕團圓的大喜日子,也是新一年的第一天,依照規矩,我們夫妻倆應該住在一起,您若走了,明日王妃問起,我沒法兒交代啊!」
「我已經來了你這兒,你的帳子卻有問題,害我起紅疹,我沒追究你的責任,你反倒跟我講規矩?」
梁雲謙渾然不懼,任憑徐芳霖再怎麼勸說,他依舊穿衣走人,不給商量的餘地。
明明才剛人還在她帳中,轉眼的工夫,他竟離開了……
大好的機會,她怎就沒能把握住呢?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為何會突然起紅疹?怎的她就沒事呢?
徐芳霖百思不解,此刻她的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明日她就會成為府中的笑柄!
不甘心的徐芳霖當即吩咐夏果,「你去看看,世子到底去了哪裡,是回了聽松苑,還是去了聞竹軒!」
夏果都已經睡了,臨時又被叫了起來。
外頭那麼冷,她懶得折騰,但看世子妃一臉怨氣,她不敢抱怨,只得照做,匆匆披上小襖,穿好靴子,往外頭走去。
聞竹軒中,瑩珠輾轉了許久,才終於又睡著。
今夜她睡得不踏實,總是聽到各種動靜,一會兒是風聲,一會兒是說話聲,沒多會子,耳畔又傳來腳步聲,以及窸窸窣窣的動靜。
瑩珠有感知,卻始終睜不開眼,也動不了。
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夢魘了,她快速的轉著眼珠,苦苦掙扎了許久,才終於睜開了雙眼。
映入她眼帘的,是梁雲謙那張俊毅的臉容,
燭火黯淡,可他的墨瞳卻不似從前那般陰冷,反倒泛著柔暖的光。
他就這般側躺在她的枕側,凝望著她,並未言語。
瑩珠也不驚訝,只輕嘆了一聲,
「怎的又夢見了你?能不能讓我睡個安穩覺?」
「又」這個字,似乎別有深意。
梁雲謙的眸中閃過一抹驚喜,「你……經常夢見我?夢裡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