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吻唇,被擋
「你突然跟我說這些,我很意外。我一開始的計劃是生完孩子拿銀子就走人,沒想過跟你有以後。
不是你不好,你很優秀,身份又尊貴,而我與你……雲泥之別,我沒有勇氣與你並肩而立,更何況……」
這話雖不中聽,但至少她跟他說了實話,這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何況什麼?你繼續說,不必顧忌,我想聽你的心裡話。」
真的可以說嗎?是他自個要求的,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何況你這人喜怒無常,時而溫柔似水,有時又突然沖我發脾氣,猜忌多疑。待在你身邊讓我覺得很緊張,很辛苦。
我每日都在想著如何才能不惹你生氣,哪敢考慮什麼喜不喜歡你?」
儘管這答案不是梁雲謙想要的,可他仔細一想,瑩珠所言的確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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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性子的確古怪,很多人都怕他。從前他並不介意旁人對他是什麼態度,可是瑩珠的想法,他很在意。
「多年的病痛使得我的脾性變得陰晴不定,但我願意為你改。瑩珠,我要的不只是你的人,我還想走進你心裡。
我想了解你的過去,還想參與你的未來。我所渴望的,不只是七個月的相處,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赫然坦白的心聲,似暮鼓晨鐘,一下下的敲擊在瑩珠的心房。
若說沒有一絲震動,是假的。
她的心弦已悄然被梁雲謙那雙赤誠的瞳色所撥動,迴蕩著餘音,久久不散。
那是偽裝之下的一顆真心嗎?還是別有用心?
為何面對他的心意時,瑩珠沒有感受到一絲欣喜,只有疑惑與不安?
「男人對女人的喜歡,多半是因為新鮮感,也許世子對我的新鮮感尚未消除,才會產生錯覺。」
實則梁雲謙不是今日才發現自己不對勁,早前他就察覺到異常,卻礙於顏面,不願去面對。
「我也曾想過這種可能,所以遲遲沒跟你說。但卻因為心底的彆扭,鬧出許多誤會。
我不想再繼續誤會下去,這才選擇審視面內心真實的情意,我很確定,那不是一時新鮮,我喜歡你,在意你的感受,你呢?
瑩珠,你對我……是否有同樣的感覺?喜歡?還是討厭?」
面對他的直白詢問,瑩珠倉惶移開了視線。
「我也在意你的感受,怕被你厭棄,怕別人因為我失寵就苛待我,怕有孕的日子煎熬。
每當你對我很溫柔的時候,我都在想,明天你是不是會因為某個人,某件事,又突然對我發火?我該如何避嫌,才能平息禍端?
解釋你不信,不解釋你又說我不上心,我真的好累!身累心也累,我不喜歡你,也不討厭你,我只是……害怕你。」
她居然只是怕他?
他到底給她帶去了多大的陰影?
「那是因為我還沒有正視自己的心意,胡亂吃醋,才說出那些扎你心的話,今後我不會了。」
這樣的情形,瑩珠經歷過太多次,已經麻木了。
「過不了兩天你又開始了,我又能拿你怎麼樣?」
朦朧的燭光將她的羽睫投下片片陰影,掩藏著她的心事。
微顫的密睫和輕微的嘆息聲侵擾著他的心緒,灌入他耳中,溢出無邊的愧疚。
「失信之人,的確沒資格再向你許諾,但你可以看我今後的表現。哪怕你還沒有喜歡上我,但至少別再怕我。
瑩珠,我不著急尋求答案,但我希望你明白,先前我所說的那些殘忍的話,只是源於不確定的醋意,並非真的不信任你。那不是真心話,而是一種試探。
但那樣莫名其妙的試探傷害了你,所以我選擇坦白,你也可以從現在開始,重新審視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的態度是那麼的赤誠,漆黑的墨瞳蘊著綿綿情意。
有那麼一瞬間,瑩珠的心,動了一下。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很快她就恢復了理智。
過往的經歷告訴她,不要輕信梁雲謙的話,也許過不了幾日,他又要鬧了。
但若不給一句回應,他可能會一直說下去。
瑩珠不願再去討論感情之事,只想儘快揭過去。
「那就看你的表現,以後再說吧!」
她隨口回應著,梁雲謙信以為真,以為她真的願意給他一次機會。
欣慰的他情不自禁的靠近她,眼瞧著他的唇向她覆來,而他身上似乎還縈繞著一絲陌生的香氣,瑩珠下意識伸手擋住,偏過臉去。
「世子才從蘭昭苑過來,一定很累了,還是趕緊休息吧!別再折騰了。」
略一深思,梁雲謙便猜出她這話別有深意。
「累什麼?你的腦瓜子在想什麼?」
「今晚你去蘭昭苑,不就是跟世子妃圓房嗎?眾所周知之事,又何必多問?」
梁雲謙無奈笑嗤,「你瞎猜的?還是有人嚼舌根?你怎就篤定我會跟她圓房?」
提及這些,瑩珠心中莫名發堵,
「你們本就是夫妻,圓房天經地義,我不想過問你們之間的私事,但你今晚別碰我,離我遠一些。」
她的語態雖冰冷,可她說這話時唇線下拉,下巴微顫,明顯是委屈生氣。
這樣的反應,反倒令梁雲謙心情大好。
「我的確去了蘭昭苑,但只是給王妃一個面子,待了會子我就回來了,沒有和徐芳霖圓房。」
瑩珠本不想拆穿,可他這話分明是在矇騙她。
「我都聞到你身上的香氣了,你還好意思否認?」
「躺在帳中也是分被,我沒有挨著她,許是她帳中的香氣沾染了我的衣襟。」
瑩珠沒再追問,但看她那狐疑的眼神,明擺著是不信的。
「一如你所言,我若與她圓房天經地義,那麼我又何必故意在你跟前撒謊?我與徐芳霖早有隔閡,不可能對她生出任何念想,更不會欺騙你。」
梁雲謙坦誠布公地解釋著,他的指節緩緩掠過她的芙蓉面,聲音低啞,
「你很介意?不希望我碰別的女人?你在吃醋?瑩珠,其實你也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若是其他女人,瑩珠不會當回事,但偏偏是徐芳霖,是她的仇人,前世害死她的人!她當然不希望徐芳霖如願。
梁雲謙若是接近徐芳霖,瑩珠心裡會很膈應。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吃醋,我只是……」
除卻仇怨之外,她也不曉得該如何解釋自己這複雜的情緒。
瑩珠一著急,不自覺的紅了臉頰。
這樣的情態在梁雲謙看來,像極了掩飾。
「吃醋不高興就直說,不必掩藏,我喜歡聽你說心裡話。」
只可惜瑩珠最為理智,她可以為了對付打壓徐芳霖,在人前佯裝矯情爭寵,但在私下裡,她得保持清醒,不允許自己做出有違身份的舉動。
「你的身份註定了你不會只屬於我一個人,我不該吃醋。」
「不該做的事,就一定能控制得住?須知有些情緒,不是你我能克制的,而吃醋,正是在乎一個人的表現。」
「你這是往自個兒臉上貼金,我才沒有吃醋,也沒有很在乎你,你不要得意。」
目睹她那羞赧否認,臉紅似石榴的模樣,梁雲謙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好,你不在乎我,是我在乎你。」
他再次靠近瑩珠,高挺的鼻樑在她小巧的瓊鼻間停留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