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我之間,情分何在?
「除夕已過,就沒這個規矩了,不必再惦記。」
「可我們才是夫妻啊!世子,您究竟要躲到何時?好歹嘗試一回吧?否則我都快成為府中的笑柄了。您是不曉得,兩家人都給我施壓,我真的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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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徐芳霖嚶嚶哭了起來,以帕拭淚。
然而她的眼淚不會令梁雲謙心軟,只會令他煩躁。
「我這三年又承受著怎樣的壓力?一個男人坐著輪椅,又被冠以絕嗣的名頭,他的妻子甚至不願與他同宿!
我受盡冷眼之時,你又在哪兒?連換藥都不肯,看到我的傷口你竟會嘔吐,避而遠之!
如今看我好轉,你又湊過來跟我談夫妻之情。試問你我之間,情分何在?」
徐芳霖忽然有些後悔提及此事,在睿王妃跟前時,梁雲謙還稍有顧忌,沒把話說得太難聽,眼下二人獨處時,他一點兒顏面也不給她留,說的都是扎心窩子的話!
「我……我只是不懂得如何照顧傷患而已,並非嫌棄世子。再說府中不是有那麼多下人侍奉嘛!也不是非得我親自動手啊!我沒經驗,萬一再傷到世子,豈不幫倒忙?」
徐芳霖絞盡腦汁的辯解著,然而她當初對他的嫌棄可不止那一兩樁事,梁雲謙懶得與她細數。
若非她不自量力,他也不會提及。
「不必狡辯,我沒興趣探知你的想法。你老實本分些,你我各自相安無事,世子妃的位置還是你的。
你若不識趣,再去找人告狀,那就別怪我不念夫妻名分!」
他的警示徹底打碎了徐芳霖最後一絲希望,她實在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無情。
「因為沈瑩珠?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些什麼?你才這般討厭我?」
「不要以己度人!瑩珠只顧安胎,沒工夫嚼旁人的舌根!」
徐芳霖每說一句,都被梁雲謙噎得無言以對,她只能閉嘴。
與她坐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煎熬,一回府,梁雲謙便先行下馬車。
侍衛前來稟報,低聲道:
「世子,小林子招供了!」
終於撬開了小林子的嘴!梁雲謙沒有當眾詢問,而是疾步回府,
「把人帶到聽松苑,再將瑩珠也請過去。」
這事兒跟她有關,他必須得讓她儘快知曉實情。
得知小林子交代了主使者,瑩珠即刻去往聽松苑。
到地兒後卻見徐芳霖也在這兒,難道徐芳霖跟此事有關?
原本那會子世子並不搭理她,徐芳霖失落的回往蘭昭苑,才回屋就聽人說,世子請她過去。
她還在暗自慶幸,想著世子找她,該不會是讓她晚上留宿吧?
但當她發現小林子跪在聽松苑,而沈瑩珠也被請來之後,徐芳霖頓生不祥預感。
但見小林子鼻青臉腫,瞄了她和夏果一眼,怯聲道:
「指使奴才往沈姨娘的箱底放符咒之人,其實是世子妃。」
瑩珠聞言,眸光一凜,審視著徐芳霖。
徐芳霖鳳目圓睜,面上難掩疑惑,
「你在胡說什麼?我何時指使你謀害沈瑩珠?那符咒跟我有什麼關係?」
緊張的徐芳霖立即轉向梁雲謙澄清道:
「世子,我並沒有指使小林子,這事兒是王妃娘娘查出來之後我才知道的,我事先並不曉得什麼連心咒啊!
小林子,你為何污衊我?你有什麼證據?」
「奴才的屋子裡,地磚之下有個盒子,盒子裡裝的是夏果送給我的香囊和蓮蓬玉墜,還有五十兩銀子。
她說這是世子妃的意思,讓我將符咒悄悄放進去,其他的不必管。」
夏果聞言,大驚失色,「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你不要無中生有!世子妃沒交代過我,我也沒讓你謀害世子和沈姨娘。」
瑩珠並未發話,只暗自觀察著她們主僕二人的反應,但見徐芳霖的額前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世子,小林子本是聽松苑的人,是你將他調至聞竹軒當差的。夏果哪有機會指使你的人做事?小林子又怎會聽夏果的話呢?」
這事兒要查,自然得查個水落石出,瑩珠質問小林子,
「指認兇手要有證據,你可有證據證明是夏果找你辦事?」
小林子看了夏果一眼,遲疑片刻,而後將心一橫,和盤托出。
「奴才有證據,夏果看奴才曾在聽松苑當差,想知曉世子的動向,便一直跟奴才搭訕,向奴才示好,她還給奴才送了香囊和蓮蓬玉墜。
奴才對她心生愛慕,送她一枚蓮花玉佩作為回禮。此後奴才多次向她透露世子的行蹤,她藉機要求我給沈姨娘塞符咒,還說這事兒若是辦不成,她會被世子妃逐出王府。
奴才心疼她,不希望她離開,這才照辦,趁著修窗子時,柳嬤嬤不在那會子,將符咒塞進了箱底。」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梁雲謙當即下令,命人去夏果的住所翻找搜查,看是否有小林子所說的那枚玉佩。
瑩珠冷眼旁觀,只見夏果面色頓緊,無措的捏著巾帕。
徐芳霖偏頭跟她說了句什麼,才說一句就被連川給拉開。
梁雲謙冷聲警示,「你們這是在當著本世子的面兒串供?」
徐芳霖立即站直了身子,與夏果保持距離。
「沒有的事,這事兒來得太突然,我只是覺得怪異。世子,我絕對沒有參與此事,還請世子相信我!」
徐芳霖提前撇清,梁雲謙卻不信她的一面之詞,但看證據。
瑩珠在旁安靜等待著,她也想看看,小林子所言是真是假,他與夏果是否有私下聯絡?
梁雲謙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來了,他們的確在夏果的房中發現了一枚蓮花玉佩。
這枚玉佩,梁雲謙有印象,這是他當初隨手賞給小林子的,小林子將其轉送給夏果。
「你與小林子果然關係不菲,看來他沒撒謊,那蓮蓬玉墜和五十兩銀子就是你讓他污衊瑩珠的好處。」
「不是這樣的!奴婢的確有意接近小林子,但卻是為了幫世子妃打探關於世子您的消息而已。
奴婢從未指使小林子辦壞事,那蓮蓬的確是奴婢送給他的,但五十兩與奴婢無關,奴婢每月的月銀都得上交給家裡,哪來的五十兩?」
夏果急忙否認,梁雲謙的視線落在了徐芳霖身上。
「你沒有?你的主子可不缺銀子。」
迎上樑雲謙那質疑的目光,徐芳霖直呼冤枉,
「世子,您不能聽信小林子的一面之詞。從前我讓夏果打聽你的去處,的確是我的錯,可那也是因為我在乎你,關心你的行蹤。
我從來沒有害人的想法,還請世子明察,還我和夏果一個公道。」
都到了這一刻,她居然還在睜眼說瞎話?
「人證物證擺在面前,你們有什麼臉否認?」
徐芳霖眸光閃爍,極力否認,
「那蓮蓬和玉佩只能證明他們二人有私情,並不能證明是夏果指使小林子放的符咒,真兇肯定另有其人,總之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