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主僕其實是姐妹
得知夏果要交代實情，梁雲謙便讓人將瑩珠和徐芳霖都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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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聞此言，徐芳霖心下一窒，「夏果，你在胡說些什麼？沈瑩珠是我的陪房，什麼姐妹？簡直胡扯！」
彼時瑩珠也在場，她看了梁雲謙一眼，神色複雜，卻並沒有說什麼，只緊咬貝齒，默不作聲。
梁雲謙只是為了審問符咒一事，夏果說出的話居然比他想像的更嚴重！
「親姐妹？瑩珠不是姓沈嗎？」
梁雲謙緩緩側首望向瑩珠，「你和徐芳霖是什麼關係？表姐妹？」
「我……」瑩珠一臉為難，半晌沒說話，似是有所顧慮。
梁雲謙又轉頭質問夏果，「瑩珠和徐芳霖究竟是什麼親戚？」
迎上世子妃那警示的眼神，夏果將心一橫，索性直白道出，
「沈姨娘其實也是徐大人的女兒，但她是私生女，徐大人在外頭還有個外室，就是沈姨娘的母親。」
瑩珠最痛恨的便是旁人污衊她的母親，
「我娘她不是外室，她才是徐開山的原配髮妻！我也不是私生女，我才是他的大女兒！」
短短几句話，轉折不斷，梁雲謙疑惑抬眉，緊盯著徐芳霖。
徐芳霖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倉惶否認，
「我爹的妻子是我的母親---敏佳郡主，才不是你娘，沈瑩珠，你不要胡說八道！」
夏果也是一臉懵，「世子妃一直跟奴婢說，沈氏是外室，無名無分，她沒提過原配啊！」
已然鬧到這一步，瑩珠也沒什麼可顧慮的。
「世子若是不信，就將徐開山叫來，一問便知。」
「我不是不信你，我得先了解來龍去脈，才能更好的幫你處理。」
深吸一口氣，瑩珠拭淚道：
「我娘本是徐開山的妻子，她雖家道中落，好歹還有些積蓄，就將銀子拿給徐開山，供他讀書，進都城趕考。
徐開山考中進士之後，被駙馬的女兒謝氏---敏佳郡主相中，他為求娶皇親國戚，便謊稱自己沒有家室，娶了謝氏，生下徐芳霖。
後來當我娘帶著我和弟弟找到他時，他竟然宣稱自己受傷失憶了，忘了自己的來處，謝氏說是他的未婚妻，他信以為真，這才娶了謝氏。
倘若我娘將此事鬧大，他的官途便要丟了，甚至還會被治死罪！他將自己說得可憐兮兮，我娘不忍心害他，他又軟硬兼施，說了許多好聽話，最終將我們母女幾人安置在城郊。
我娘為了我們姐弟忍氣吞聲，這麼多年都沒鬧過。徐開山從不承認我們的身份，謝氏也知道這事兒，她並沒有質問徐開山，反倒造謠我娘是外室，說我們是私生子。」
聽罷瑩珠的講述，梁雲謙心火直冒，烈烈燃燒著，久久不能平靜。
誰能料到，人前剛正的徐開山，居然有兩個妻子，還欺瞞了那麼多年，害得他的原配妻兒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所以你和徐芳霖其實是姐妹？而你是姐姐？那你為何會成為她的陪嫁丫鬟，又被送進王府？」
瑩珠這位姐姐，從來見不得光，前世慘死，今生她終於有機會道明真相！
「那時你絕嗣的消息傳出去，徐開山擔心你的世子之位不保，更擔心徐芳霖被休棄，他不願斷了這門姻親，便想到了我。
但他不願公開我是他的女兒，便想方設法的將我當做丫鬟送進王府，試圖讓我懷上你的孩子。即便徐芳霖生不了，將來也是他的女兒誕育了睿王府的子嗣。」
「原來一切都是徐開山在背後算計，他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不給你們名分，不肯養育你，如今又讓你替他聯姻生子！
而你！徐芳霖！你利用瑩珠生孩子，卻又暗中謀害她，天底下怎會有你這般陰毒之人！」
實則徐芳霖也曉得父親的用意，卻又礙於大局，不能反對，只能順從配合。
但她以為沈瑩珠顧念家人，不敢輕易說出來，未曾想，夏果竟然將此事抖了出來。
而沈瑩珠竟也在指控她，世子信以為真，他的眼神凌厲陰沉，仿似要將她碎屍萬段！
迸發著殺意的目光盯得徐芳霖不由手發抖。
徐芳霖下意識後退，倉惶搖首，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用符咒謀害沈瑩珠，她是我帶進府的，我怎麼可能讓她沾染符咒一事？那我豈不是也會遭殃？」
起初瑩珠也在詫異這一點，所以她才沒有懷疑徐芳霖，但梁雲謙的話點醒了她。
「因為我懷上了孩子，睿王府肯定會保孩子，而你完全可以推卸責任，說是我和道長合謀。
反正你要的只是孩子，我的死活，你根本不會管，你巴不得我被送至別苑，遠離世子。我被送走之前，你還支開陳嬤嬤，單獨跟我說話，說會來救我。
實則你是怕我把你和徐開山的陰謀戳破，才故意安撫我。這事兒我可沒撒謊，陳嬤嬤可以作證。」
「我是單獨跟你說了幾句話，但那是看在主僕之情的份兒上，並沒有別的意思。」
這話在梁雲謙聽來著實可笑，「姐妹被你說成主僕？你們徐家利用瑩珠，卻不承認她的身份，簡直卑劣至極！」
「世子，你不要聽信她的一面之詞，她和她娘來路不明，我娘才是我爹的原配髮妻啊！」
「是嗎？那就將徐開山叫過來，與我娘對質！」
睿王妃聞訊而來，深思熟慮之後，她低聲提醒梁雲謙，
「芳霖的母親是大長公主的女兒，她的祖父駙馬爺又有大將軍的頭銜。有這層關係在，這事兒不宜鬧大。
依我之見，還是先跟你父王說，再行論斷，你不要擅作主張，以免影響大局。」
瑩珠暗嘆不妙，原本這事兒進行得很順利，徐開山一家人的罪行即將被揭發，卻半路殺出一個睿王妃。
一旦王府出面隱瞞，她這仇就更難報了。
而梁雲謙本就是理智之人，縱然他有幫她之心，可若涉及宗親的利益，他還會堅定的站在她這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