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脫不下來了
沈棠眼睛猛地一亮。
空間竟然在這時候激活了!並且需要一塊合法的土地!她怎麼能讓這到手的鴨子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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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去拿五十塊錢給她當路費。」穆清寒並不知道眼前女孩內心翻江倒海的算計,他的視線落在沈棠的手腕上,語氣毫無波瀾,「另外,把你手上的羊脂玉鐲褪下來留下。那是穆家給孫媳婦的信物,既然婚約作廢,理應歸還。」
還鐲子?!那她的絕版農事空間不就全打水漂了?!
沈棠深吸了一口氣,手背在身後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再抬起頭時,她眼眶微紅,水光瀲灩,活脫脫一個被逼上絕路的小可憐。
「回?穆團長,你讓我回哪兒去?」
沈棠一把捂住手腕,往後退了兩步,單薄的脊背挺得筆直,聲音發顫卻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韌勁兒,「我十五年來被拐賣在鄉下吃豬食、挨毒打,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回到家,沈家卻嫌我粗鄙丟人。為了逼我替他們的寶貝養女來頂缸,他們連這個都給我簽了!」
說著,沈棠直接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那張按著紅手印的「斷絕關係書」,展開舉到穆清寒面前。
白紙黑字,刺目驚心。
一旁的王秀蓮和趙大海早就聽得紅了眼眶,王秀蓮忍不住直抹眼淚:「造孽啊……天下怎麼有這麼狠心的爹媽!」
穆清寒深邃的黑眸緊緊鎖著那張斷絕書,抿緊了薄唇。他戎馬半生,最見不得恃強凌弱,可眼前這個明明受盡委屈,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的姑娘,莫名扯動了他心底最隱秘的惻隱之心。
「穆團長,你是個好人。但我現在身無分文,連個戶口都沒有。如果出了這大院的門,我就只能去戈壁灘上要飯了。」沈棠吸了吸鼻子,以退為進。
「……收留你可以。我會讓後勤給你安排個臨時住處。」穆清寒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但底線依然沒退,「但玉鐲必須留下。那是穆家的東西,你拿著它,名不正言不順。」
「我不是不想還!」沈棠一聽,立刻煞有介事地去擼手腕上的鐲子,一邊用力擼一邊倒吸涼氣:「嘶——好痛!」
她將白皙的手腕往穆清寒面前一遞,只見原本纖細的手腕處此刻竟然浮起了一圈明顯的紅腫,玉鐲死死地卡在骨節處,勒出了一道紅痕。
「穆團長,你看……我在鄉下干慣了粗活,骨節本來就大,這兩天連夜坐車趕路,手腕又水腫了,這鐲子現在是卡得死死的,真褪不下來了!」沈棠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穆清寒盯著那截泛紅的手腕,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他總不能真讓人把這姑娘的手給剁了把鐲子拔下來。
更何況,沈家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親生女兒送來,還簽了什麼斷絕書,這件事本身就透著蹊蹺。把她放去外面,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
打定主意,穆清寒收回視線,語氣依舊冷硬:「好。既然褪不下來,你就暫住幾天。等手腕消腫了,交出鐲子,我給你安排去處。」
沈棠低著頭,借著碎發的掩護,嘴角瘋狂上揚:「謝謝穆團長!」
——暫住幾天?這鐲子你這輩子都別想扒下來了!
「你一個女同志,去外面招待所不方便。」穆清寒轉動輪椅,對著警衛員吩咐道,「小李,把院子東邊那個放雜物的廂房收拾出來,給她暫住。」
警衛員小李雖然滿肚子不樂意,覺得這女人就是個狗皮膏藥,但軍令如山,只能黑著臉走在前面:「沈同志,跟我來吧。」
東廂房不大,靠牆支著一張硬板床,雖然簡陋,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沈棠放下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視線就立刻被窗外遠處的荒野吸引,「對了穆團長,我聽說軍區在搞大開發,能不能也給我批一塊邊角料的荒地?我想種點東西。」
「種地?」穆清寒眉頭微蹙,深邃的黑眸帶著一絲探究,「墾荒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西北地質特殊,大部分是鹽鹼地,要團部統一審批還要調動機器排鹼。你剛來,先在食堂幹著,種地的事以後再說。」
這是拒絕了。
不過沈棠也不急。飯要一口一口吃,地要一塊一塊種。
她的視線流轉,又落在了穆清寒院子角落裡。那裡有一小塊大約十幾平米的花壇,因為主人常年出任務受了重傷,此刻雜草叢生,土壤乾涸。
「那……我不去外面開荒,就用你院子裡這塊小菜地,總不需要審批了吧?」沈棠指著那塊荒蕪的花壇,那裡因為穆清寒常年出任務、後來又受了重傷,早就荒廢了。雜草叢生,土質干硬,表面甚至還泛著一層西北特有的白花花的鹽鹼霜。
但在沈棠這個農學博士眼裡,這簡直就是一塊閃閃發光的「風水寶地」!
「穆團長,」沈棠臉上揚起一抹極具欺騙性的乖巧笑容,「我在這大院裡閒著也是閒著,這塊地荒了挺可惜的。不如我幫您翻翻土,隨便種點綠葉菜吧?」
穆清寒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抹極淡的探究。
那塊地是鹽鹼地,硬得像石頭,以前小李試著種過幾回大蔥,連根毛都沒長出來。這丫頭剛簽了斷絕書,不躲在屋裡哭,竟然跑出來要種地?是為了在他面前表現勤快,好留下來?
「那塊地種不活東西。你要是不怕累,隨你折騰。」穆清寒語氣冷淡,扔下四個字便轉動輪椅回了主臥。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裝到什麼時候。
然而,就在穆清寒轉身同意的瞬間,沈棠的手腕猛地一熱!
【叮——檢測到宿主已獲得合法土地使用權!坐標確認:西北軍區駐地家屬院01號。】
【『星辰農事空間』正式激活!獎勵新手大禮包:極寒抗鹼小白菜種子一包!靈泉水一滴!】
成了!
沈棠在心裡激動得吹了個口哨。她毫不猶豫地在院角的雜物堆里翻出一把生鏽的鐵鍬,脫了略顯累贅的薄外套,挽起袖子,直接開干!
西北的風像刮骨刀,地里的土硬得像石頭,表面還泛著一層白花花的鹽鹼霜。但沈棠毫不在意,脫了外套,挽起袖子就干。翻土、平地、打水澆灌,最後將空間獎勵的那包「抗旱小白菜」種子小心翼翼地撒了下去,又蓋上了一層薄土。
「喲,這不是那個沈家妹子嗎?你這是折騰啥呢?」
隔壁院牆上突然探出個腦袋,是個顴骨微高的瘦削女人,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這是副營長媳婦張翠花,大院裡出了名的大喇叭和勢利眼。
「這可是鹽鹼地,連根草都長不活!穆團長以前試著種過幾回大蔥都死絕了,你這城裡來的嬌小姐,就別費這功夫了!」張翠花上下打量著沈棠沾滿泥巴的褲腿,語氣里透著股掩不住的酸味和看好戲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