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棠做的?
大火一催,奇蹟發生了。
原本嗆鼻的辛辣味,在牛奶的融合下,瞬間變得醇厚溫潤起來。紅亮的辣油飄在奶白的濃湯上,沈棠將洗淨的小白菜下鍋,僅僅燙了十幾秒便迅速撈出。
那股霸道、濃郁、鮮辣中又透著奇異奶香的味道,像長了腿一樣,直接從後廚鑽了出去,霸道地席捲了整個營區!
王班長在旁邊聞得直咽口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沈妹子,你這湯里加牛奶是啥路數?怎麼能香成這樣?!」
沈棠一邊麻利地撈菜,一邊面不改色地把靈泉水的效果全推給了牛奶:「王班長,這你就不懂了吧。牛奶能中和辣椒的燥辣,還能讓骨湯的口感變得醇厚順滑,這樣吃起來不僅不傷胃,還特別提鮮。這就是這道菜好吃的秘訣。」
王班長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神了!城裡人的吃法就是不一樣!」
中午開飯的哨聲一響,端著鋁飯盒的戰士們像餓狼一樣衝進了食堂。
「王班長!今天做啥好吃的了?這味兒簡直絕了!」
當一大勺吸滿紅油骨湯的小白菜、土豆和海帶扣在白米飯上,戰士們吃下第一口時,整個食堂全瘋了。
「我的親娘哎!這白菜怎麼這麼甜!這湯怎麼這麼鮮!」
「這辣味兒太下飯了!我頭一次覺得這沒肉的菜比紅燒肉還帶勁!給我再澆一勺湯!我能幹三碗大米飯!」
前面吃得熱火朝天,後廚的劉梅看著那紅彤彤的麻辣燙,饞得直咽口水,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咕嚕直響。她厚著臉皮拿了個空碗想去盛一點嘗嘗,卻被沈棠笑眯眯地用漏勺擋住了。
「哎,劉梅同志,這菜葉子連個響都聽不見,你就別勉強自己了。還是喝你的苞米糊糊吧。」
劉梅的臉「騰」的一下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與此同時,大院裡那些原本嘴硬的軍嫂們,聞著那股飄進大院的霸道香味,口水泛濫,終於忍不住端著飯盒往食堂跑。
可等張翠花等人氣喘吁吁地趕到時,幾口大鐵鍋早就底朝天了,連最後一點紅油湯底都被戰士們拿白饅頭蘸得乾乾淨淨。
「哎喲,嫂子們來晚啦!今天沈妹子種的小白菜做的麻辣燙,那叫一個絕!」戰士們一邊打嗝一邊回味。
張翠花看著那空空如也的鍋底,氣得直跺腳,回去的路上逢人就酸:「肯定放了好多豬油和味精!真敗家!」
可剛一說完,她的肚子就大聲地抗議起來,惹得周圍人一陣鬨笑。這真應了那句老話: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
沒人注意到,中午在食堂打飯窗口,警衛員小李提著兩個鋁製保溫飯盒,在隊伍里急得直踮腳。
一個是給穆清寒打的清淡病號餐,白水煮麵條,另一個是他自己的。
輪到他時,前面那個連長正呼哧呼哧地大口扒拉著飯,一邊吃一邊沖小李豎大拇指:「小李!快!今天這麻辣燙太神了,你必須嘗嘗!」
小李聞著那股鮮香辣味,喉結瘋狂滾動。他果斷把自己的飯盒遞過去:「王班長,給我來一大勺麻辣燙!多打點白菜!」
十分鐘後,小李提著飯盒回到了穆清寒的獨院。
屋內窗戶緊閉,穆清寒靠坐在輪椅上,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長期的藥物刺激讓他的胃部一直在隱隱抽痛,這幾天他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整個人透著一股心灰意冷的頹氣。
「團長,吃飯了。」小李小心翼翼地把那盒泛著白沫的清水麵條推到他面前。
穆清寒看了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擰緊,胃裡瞬間湧起一陣熟悉的排斥感:「拿走,我不餓。」
「團長,首長說了,您必須得吃……」小李急了,剛想勸,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順手把自己那個裝滿麻辣燙的飯盒蓋子掀開了。
「呼——」
一股極致的鮮、香、辣,伴隨著醇厚的奶香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穆清寒正想發火讓他出去,可那股香氣鑽進鼻腔的瞬間,他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竟然奇蹟般地被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腸胃瘋狂蠕動渴求食物的飢餓感!
穆清寒漆黑的眸子微微睜大,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小李面前那個飯盒上。紅油湯底里,那幾片翠綠的小白菜不僅沒有被煮爛,反而透著誘人的光澤。
「你吃的是什麼?」穆清寒聲音有些沙啞。
小李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護住飯盒:「這是食堂新搞的麻辣燙!裡面還放了牛奶呢,是不是聞著很香?」
說著,他吸溜了一大口白菜。
穆清寒看著他吃,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語氣不容置喙:「拿過來,我嘗一口。」
「不行!」小李這次反應極快,一把將飯盒抱進懷裡,警惕得像只護食的軍犬,「陳軍醫千叮嚀萬囑咐,您這胃潰瘍絕對不能吃辣的!要是讓他知道我給您吃這個,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穆清寒的臉色沉了下來,「服從命令。」
小李被盯得頭皮發麻,但出於對首長身體的負責,只能硬著頭皮妥協:「那……就只能嘗一片菜葉子!就一片!」
他夾起一片沾著湯汁的小白菜,小心翼翼地放在穆清寒的空碗裡,然後光速把自己的飯盒挪遠。
穆清寒夾起那片白菜,送入口中。
白菜入口的瞬間,清甜、爽脆、伴著奶香微辣在舌尖炸開!更神奇的是,咽下去後不僅沒有刺激到脆弱的胃壁,反而像是一股溫熱的暖流,輕柔地熨帖了痙攣的胃。
穆清寒的眼睛猛地亮了。這是他受傷半個月以來,第一次覺得食物竟然是這種令人愉悅的味道。
他下意識地伸出筷子,想去夾小李飯盒裡的土豆。
「啪!」小李眼疾手快地蓋上飯盒,苦著臉哀求:「團長!真不行了!您這胃要是疼起來,遭罪的可是您自己!這湯底雖然加了牛奶,但還是有辣椒啊!」
穆清寒筷子懸在半空,胃裡剛剛被勾起的饞蟲在瘋狂叫囂。但他理智尚存,知道小李說得對,只能強行壓下那股渴望,放下筷子,那雙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探究:「這菜,是誰做的?」
小李激動地一拍大腿:「我回來的路上聽人說了,是嫂子!她今天早上在院子裡那塊鹽鹼地里種出來的小白菜!食堂的人都搶瘋了!」
「沈棠?」穆清寒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