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未住進的大房子」
蕭燼走到大貨車司機旁邊，語氣平淡問道：「誰派你來的？」
大貨車司機嚇得不行，如實交代了。
大貨車司機：「我也不知道誰派我來的。前幾天我在醫院被檢查出了癌症，醫生說要做手術，我根本沒有錢做手術，我就在病樂寶上面發起了統籌。有個人往我的帳戶里打了10萬，讓我到這裡撞死剛才那個小姑娘，說事成之後會給我買出國的機票，還會找人給我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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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給你打電話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貨車司機：「我也不知道啊，對方用了變聲器，還給我發了一張那個小姑娘的照片，就沒了。」
蕭燼：「把你的手機給我看一下。」
大貨車司機掏出手機給了蕭燼。
大貨車司機：「你聯繫不上他的，她的電話沒有地區，只能他打過來，我是打不過去的。還有他給我的照片，昨天聊天記錄還在，今天都消失了。」
蕭燼看了看貨車司機的手機，命令手下將人帶走。
齊家別墅里眾人坐在一起。齊糯糯走過來走過去地說道：「給清禾打電話的也是用變聲器的人，我們也查不到那個地方的。我感覺這次聯繫貨車司機的，和上次打給清禾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蕭燼：「我也這麼覺得，只是目前的線索我們無從下手，沒有辦法。」
齊糯糯看了看馮清禾，然後又看了看蕭燼：「我們把清禾接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吧，至於清禾的爺爺去我們那個小院子吧，離我家就200米，她和爺爺可以睡在那裡。」
蕭燼：「好，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怕清禾不安全。」
馮清禾內心非常開心能和哥哥姐姐在一起。
蕭燼：「那清禾就回家收拾一下東西帶著爺爺過來吧！」
蕭燼打電話讓金奕辰送清禾回家。
清禾回家路上的風都是甜的，她希望和哥哥姐姐待在一起，同時內心又有點懼怕，怕自己的行為舉止粗魯會讓人不喜歡，一路上清禾心事重重。
金奕辰從前車鏡里看出馮清禾心事重重。
金奕辰緩緩開口：「怎麼了？感覺你不太開心啊小朋友！」
馮清禾沒理他，金奕辰尷尬地撓了撓頭。
馮清禾到家了，金奕辰給了她一千塊錢，馮清禾推脫，臉蛋兒氣鼓鼓地雙手推脫：「我不要。」
金奕辰：「這是蕭總吩咐的，我明天來接你，你可以拿著這些錢買點生活用品什麼的。」
馮清禾點了點頭。
晚上九點，馮清禾給自己還有爺爺收拾東西，她和爺爺說：「有個好心人幫助我們，我們可以住大房子去啦。」
馮清禾爺爺靜靜地看著她，擺了擺手示意馮清禾過來。馮清禾握住爺爺的手，笑著說明天要去好心人家裡的事。
第二天一早，馮清禾叫爺爺起床出發，發現爺爺怎麼都不動。馮清禾慌了，過了一會已經淚流滿面，她用手探了探爺爺的鼻子發現沒了氣息。
馮清禾覺得天塌了，感覺耳朵里都是耳鳴，腦瓜帶嗡嗡的。
她跪在床邊，眼淚一直掉，怎麼擦都擦不完。昨天還笑著跟她說話的人，現在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她抓著爺爺的手，手是涼的。
「爺爺……」她小聲喊著，聲音都在抖，「你昨天不是說好了要去新家嗎？」
沒人回應她，房間很安靜。
馮清禾絕望地坐在地上。
馮清禾想起自己在外面流浪的日子，碰到撿垃圾的爺爺，爺爺把她帶回了家，給她吃好吃的玉米饃饃，自己捨不得買衣服，卻捨得給她買。現如今爺爺卻……馮清禾嚎啕大哭，屋子裡都是她的哭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金奕辰把車停在馮清禾家門口，下車手裡還提著早餐，他哼著小曲打算把早餐拿給馮清禾和她爺爺吃。
金奕辰走到屋裡看見馮清禾的臉愣住了，他往裡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直接掉在地上。
他衝進去探了一下老人的脖子，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趕緊掏出手機打給蕭燼：「蕭總，出事了，爺爺沒了！」
半個小時以後，蕭燼還有齊糯糯、蕭允茉趕到了。
齊糯糯推開門，看見馮清禾那一刻眼眶濕了。馮清禾蜷縮在牆角，臉上都是淚水，整個人像一潭死水。齊糯糯走過去把馮清禾抱在懷裡。
馮清禾沒動，就這麼靜靜地靠著齊糯糯哭。齊糯糯摸了摸她的頭，臉貼在她的頭上，也跟著哭了，她心疼馮清禾。
蕭燼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是五味雜陳，蕭允茉來到齊糯糯還有馮清禾旁邊陪伴著。
警察和醫生來了，檢查完說老人是突發腦梗死亡的，身體本來就撐不住了，再加上年齡也太大了。
聽到這話，馮清禾愣了一下，嘶吼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一直帶爺爺去化療，怎麼會……怎麼會……」說完哇哇大哭起來，齊糯糯抱著她輕聲安慰著。
馮清禾哭得不成樣子地看著齊糯糯：「姐姐，為什麼偏偏是今天？我和爺爺還沒有住上大房子呢，為什麼爺爺就走了？」
蕭允茉也跟著哭了，她不忍心看著這么小的孩子這麼慘。
蕭燼眼眶也紅了，沒多說什麼，轉頭跟警察交代：「這裡的事我來處理，葬禮辦得體面點。」
蕭燼看了一眼金奕辰，金奕辰秒懂，把馮清禾抱起來往外走。
馮清禾嘶吼著掙扎：「不要啊！不要啊！我要陪著爺爺！糯糯姐姐！糯糯姐姐！」
齊糯糯看著臉通紅拼命想要掙脫金奕辰懷抱的馮清禾。
齊糯糯不忍心：「放下她。」
金奕辰看了看蕭燼，蕭燼點了點頭。馮清禾快步跑到爺爺面前，握住爺爺的手說道：「爺爺！爺爺我是清禾，你醒醒啊！你教我做的菜我還沒學會呢！土豆絲怎麼切的啊爺爺！」
馮清禾哭著看著躺在床上的爺爺，安靜了一會。過了兩個小時，馮清禾哭著抱齊糯糯，齊糯糯蹲下抱著馮清禾。
齊糯糯輕聲說：「我們走吧！讓蕭燼哥哥安排爺爺下葬的事情。」
馮清禾沒有說話，目光呆滯地點了點頭。
齊糯糯陪著馮清禾上了車，蕭允茉也上去了，剩下的蕭燼一個人來處理。
車子開動了。馮清禾靠在車窗上，看著後面的老房子越來越小，那是她和爺爺住了十幾年的地方。
以後，真的只剩她一個人了。
回到齊家別墅，齊糯糯讓馮清禾住在之前蕭振宏和何梅的房間。房間裡的床單被套都被換成了卡通的，衣櫃裡都是公主裙，還有嘻哈風，各種風格的衣服都有。齊糯糯在廚房裡熬了粥遞給馮清禾，馮清禾就那麼呆呆地坐著，喝一口停半天。
晚上，別墅很安靜。
馮清禾坐在床上，從兜里掏出爺爺拿給她的糖果，她小聲哭泣著。
「爺爺……」她小聲說，「你說要看著我長大的……」
房門被推開，齊糯糯穿著睡衣走了過來，拿著床頭柜上的紙巾擦了擦馮清禾的眼淚，安慰著說：「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別哭了，再哭我也要心疼死了。聽說晚上哭著睡覺第二天眼睛會睜不開的。」
馮清禾不可置信地看著齊糯糯，擦乾了眼淚。
緊接著嘴裡小聲嘟囔：「我……我不哭了。」
齊糯糯躺在她旁邊，兩個人蓋著一個被子，齊糯糯輕輕拍著她入睡。